龔北耀雖然在胭脂虎的團夥裡也算是個舉足輕重的核心骨幹,中層領導了。
但讓他掌管花前月下號,可不是胭脂虎本來的意願,而是鄧淩風的竭力舉薦。
當然胭脂虎是非常信任鄧淩風的。
她跟鄧淩風的關係,就跟顧慎行與慕容胖的關係。
不過對於龔北耀的能力,胭脂虎還是認可的。
這個時候,北耀打電話來幹什麼呢?
不知怎的,胭脂虎內心竟然情不自禁洶湧起了強烈的不祥的預感。
下一刻,她接起了電話。
“喂。”
她的聲音不再嬌媚,而是多了一種天然的威嚴。
無形之中,隱有一股母虎之勢。
對麵的聲音響了起來,畢恭畢敬的,但不是龔北耀的。
“老闆,不好了,花前月下號出事了!”
“北耀哥被沈小二殺了。”
“這裏的顧客都不同程度的受了傷,嚴重的至少是殘疾,不嚴重的,至少也落了個重傷九級。”
重傷九級是傷殘鑒定的標準等級之一。
說話的這個人叫做王少華,算是龔北耀的頭等心腹。
如今負責花前月下號賭船的二號人物。
“轟!”
聽著王少華的話,胭脂虎頓時隻感覺一道驚雷劈在了自己腦門子上。
她怎麼也想不到,沈小二最終會對花前月下號動手,而且還將船上的賭客都弄了,真是喪心病狂。
不過她是何等人物。
她可是雲上省最大的掮客。
隻是瞬間,她便冷靜了下來。
“賭客都受傷了,有沒有貴客死亡?”
她舔了舔嘴唇說道。
李副省長沒有再浪蕩,而是坐在了客廳裡的沙發上,喝起了冰鎮的紅酒,看著胭脂虎,雙眼散發著灼熱的光芒。
主要胭脂虎舔嘴唇的那個動作,實在是太勾魂了。
王少華哭道。
“沒有,大哥,隻有北耀哥和一些兄弟死了。”
“花前月下號也被炸了。”
胭脂虎兩眼一黑,險些暈厥在地。
她麵色煞白,強撐著站立著,握緊了手中的電話,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說花前月下號被炸了?”
“那你怎麼活下來的?”
王少華開始講述事情的來龍去脈。
“大哥,我們今天跟往常一樣,開始排班弄崗哨的時候,四周的兄弟突然失聯了,然後各種裝置也沒了訊號。”
聽到這裏,胭脂虎立刻想到了一個東西。
——訊號遮蔽器!
她跟高長青的關係也非常玄妙,青藤星的事情她也知道。
所以她清楚的知道沈小二現在雖然被逼上了絕路,手裏的裝備還是十分硬朗的。
王少華的話還在繼續。
“後來一夥大概有五十人左右的,全副武裝的人馬殺了進來,他們的裝備很硬,快趕上正規軍了,至少僅次於邊境金三角那些雇傭兵。”
“我們場子裏的安保力量完全不是對手,直接被碾壓了。”
“最重要的,他們對咱們花前月下號裏麵的情況好像十分熟悉。”
“咱們的暗哨不僅在開打之前就被解決了,他們針對我們的安保佈置也準備充分打了個措手不及。”
“最後看情況不行,我們這邊的兄弟被殺的被殺,被生擒的被生擒,投降的投降。”
“後來沈小二就開始弄三個賭廳的客人了。”
“不過在沈小二從三號賭廳出來的時候,被打碎了雙腿膝蓋的北耀哥放了句狠話,就被沈小二殺了。”
胭脂虎嘆了口氣,臉上閃爍著悲痛。
“沈小二已經瘋了,他連省裡幾位大拿家的孩子都敢殺,北耀這又是何苦逞一時英雄啊。”
她感慨萬分。
為了活著,別說是受一時辱,就是把臉摔在地上,給人跪著磕頭又如何。
有道是,小不忍則亂大謀。
如果不學會忍耐,司馬懿如何能夠奪取曹魏江山。
如果不學會忍耐,韓信如何能夠成為一代兵仙。
如果不學會忍耐,越王勾踐,如何可以三千越甲以吞吳,報仇雪恨?
隻可惜,人已逝,說再多的都是無用了。
王少華道。
“大哥,北耀哥是衝動了些,但是沈小二可能殺了李佔東!”
胭脂虎頓時瞪大了眼睛,原本已經逐漸強壓下來的情緒再度爆發。
“你說什麼!”
王少華說道。
“在來到賭場二號廳的時候,沈小二帶走了李書記,說要李書記給他一個交代,讓他氣順,然後便去了咱們的特殊包間。”
“然後槍聲響了,後麵李書記再沒有出來。”
“事情結束,我們直接被沈小二的人押著下了船。”
“沈小二的人消失後,我們想要再返回花前月下號上,花前月下號直接發生了爆炸,整個船都沉了。”
胭脂虎麵色煞白,香汗淋漓。
沈小二這麼一搞,她損失何止幾個太陽。
最重要的是……
“對了,劉市長和幾個大拿今天不是在船上,他們怎麼樣了?”
胭脂虎猛然想到了這件重要的事情,十分急迫地問道。
王少華說道。
“劉市長雙腿算是廢了,其它的幾個大拿至少也是個殘疾。”
胭脂虎深吸了口氣。
“沈小二,我沒有落井下石,你卻要亡我!”
“你帶著受傷的兄弟們去找鄧淩風報賬,花前月下號既然沒了,你們也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
王少華猶豫了會兒說道。
“大哥,說句實在的,他沈小二多個JB,不也是兩個肩膀一個腦袋,隻要我們準備充足,也能幹他丫的。”
胭脂虎苦笑道。
“你們的心意我知道了,你們先休息,等我合計好了,會通知你們的。”
王少華說。
“行大哥,但有吩咐,我們這些跟著你的兄弟,莫敢不從!”
電話結束通話了。
李副省長眼眸裡的慾望已經完全消散了。
他目光幽幽地看著胭脂虎說道。
“胭脂,是不是出事了?”
胭脂虎點了點頭,臉上滿是梨花帶雨的委屈,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可憐的。
讓人見之情不自禁心生憐惜。
“是啊,爺,沈小二行兇到了花前月下號,我的花前月下號沒了。”
她說著,竟已是泣不成聲。
李副省長說道。
“事情的來龍去脈,你說給我聽聽。”
胭脂虎聽完,當即聲淚俱下的說起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聽完了這一切,李副省長說。
“沈小二他蹦躂不了多久了,我收到小道訊息,秦書記已經準備讓部隊那邊介入了。”
“到時候我女兒的死,你的事情,我要他千萬倍償還。”
此時的他,已完全不是憤怒的常務副省長。
一會兒後,他翻出了通訊錄,找到了一個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胭脂虎此時雖然在哭,但目光的餘光,還是清清楚楚的看見了那個號碼的備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