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小武的咆哮聲,無論是唐朝、何小妍們,還是阿輝們都怔了怔。
雖然他們有些不明所以。
不過他們沒敢有任何猶豫,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帶著唐朝、何小妍朝著他們潛伏進來之前,早已經準備好的停車、撤離地點
小武麵沉如水。
順利!
他們從開始到找到何小妍、唐朝的行動太順利了!
就算寧遠村不是真正的部隊,但這裏至少是一個武裝勢力的根據地。
阿輝們比這些訓練過的武裝根據地的成員是要弱上一些的。
可他們潛伏進來,竟然沒有付出什麼代價,便直接救出了何小妍和唐朝。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小武覺得這可能是個請君入甕的套。
可何小妍是一定要救的。
所以就算這是一個請君入甕的套,他也隻能乖乖鑽進來。
出身於偵察連、特戰部隊的他,對於四周的環境感知十分敏銳。
當黑暗中早已經佈置好的“伏兵”動了的那一刻,他感知到了,也終於確定了這就是一個請君入甕的套。
於是他才做出瞭如此舉動。
而在他喊聲落下的那一刻,伴隨著一聲聲此起彼伏的開關聲。
整個寧遠村裡,生出了一束束刺目的白光,驅散了黑暗,也吞沒了燈紅酒綠,將整個村莊點綴的如同白晝。
這些燈光全都聚焦在一個地方。
小武們的身上。
“小武哥!”
阿輝們麵色一片蒼白,心中驚恐洶湧。
不過他們的速度並沒有減緩,逃跑的動作更沒有停下。
在他們驚恐的瞳孔裡,倒映著密密麻麻的敵人身影。
不知道什麼時候,那些穿著暴露的漂亮女人,已經端起了槍械,化身成為了做好戰鬥準備的戰士。
那些喝酒的男人也一樣。
如果說,以前“全民皆兵”這個詞,隻停留在他們的印象裡,那麼他們此時對這個詞,終於有了深刻的認識。
何小妍麵色白了又白。
唐朝也一樣。
不過無論他們現在怎麼想,有什麼情緒,都無濟於事。
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小武們。
小武們舉起了手中的槍械,一邊對寧遠村集結的大軍展開了攻擊,一邊撤退。
攻擊不為殺敵,隻為阻擋寧遠村大軍進攻的腳步,為他們自己爭取更多的時間。
在寧遠村大軍集結的時候,這些全副武裝的村民、男女們也向著他們扣動了扳機,開了火。
濃鬱的夜色裡,三香山深處,寧遠村中,槍聲不絕於耳。
熾白的光亮裡,槍火閃爍。
這不是小武麵臨過最嚴峻的局麵,但卻是他麵臨過最無奈的局麵。
倘若他隻是一個人,他自信能夠在這三香山裡縱橫,全身而退。
可現在他帶著一群兄弟。
還帶著對顧慎行極為重要的何小妍。
兄弟們不能有事,何小妍也不能出事。
因此他做起事來,難免有些束手束腳。
“東南角!”
“西南角!”
“後撤!”
“躲避!”
“防禦!”
一聲聲三思過後的指令,不斷從小武口中發出。
阿輝們井然有序的執行著。
他們雖然沒有受過什麼專業的訓練,但多年來跟小武一起出生入死,憑藉著心有靈犀,自然配合默契。
最終穩打穩紮,憑藉著眾人齊心協力的努力,依靠著小武卓越的指揮,他們竟然逐漸成功撤出了寧遠村。
不過也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
看著一個個倒在血泊裡,最終落在敵人手裏的兄弟。
小武、阿輝們攥緊了拳頭,咬緊了牙,心中憋了一口氣,卻又無處發泄。
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隻能是先帶何小妍平安撤離這裏再說。
唐朝看著小武們這邊人馬損失慘重,心中羞愧更甚。
如果不是因為他栽在了德鄉,落在了這些人的手裏,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一步,又怎麼會有現在這個局麵?
撤出了寧遠村,按照著小武安排的路線,他們終於來到了早已經準備好的車輛撤離點。
小武們第一時間上了車,然後啟動了車子,準備向著歸途的山路開啟一場槍火狂飆之旅。
然而就在這時候,意外發生了!
隻見身後的山路上,忽然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
這轟鳴聲對於其它人來說,沒有什麼特別的,但對於小武來說,卻十分特別。
這樣大馬力的引擎轟鳴聲,這個特點的引擎轟鳴聲,不是跑車,而是如同卡車、貨車一樣的大型車輛。
但這個時候,出現在這段山路的,怎麼都不可能是跑長途的貨運汽車。
他的一顆心沉到了穀子底。
也就在這時候,伴隨著一盞盞雪白的車燈亮起,小武們看見了,在他們身後的山路上,正有一輛輛滿載的皮卡疾馳而來。
在皮卡上,拉著的不是別的東西,正是一車車全副武裝、手持槍械的人!
頓時,不止小武,阿輝們、何小妍、唐朝們皆是麵色一片煞白。
現在該怎麼辦?
這時候,楊健那略有些弔兒郎當的聲音,從廣播裏發了出來,如同洪鐘大呂,響徹四周方圓。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現在放下武器,我可以考慮給你們一條活路,如果你們要再負隅頑抗,那麼你們今天都要成為這三香山裏的屍骨!”
他的聲音裡散發著的寒氣與殺意,令人不寒而慄,頭皮發麻。
尤其是何小妍,聽了這話後,整顆心都狠狠顫了一下。
她比在場的任何人都瞭解楊健。
如果小武們真的抵抗下去,他們今天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裏。
小武麵色也十分難看。
出身於特戰部隊的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楊健這個人呢?
他看了一眼四周的兄弟,又看了一看這絕無翻盤可能的局勢,猶豫再三,深吸了口氣,準備放下武器投降。
先保住性命再說!
畢竟活著纔有希望!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山路的另一邊,一輛路虎攬勝破風疾馳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