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寧遠村的山路共有兩條。
一條被楊健的人開著皮卡手持槍械,給斷了!
另一條路離小武們不近也不遠。
但在楊健如此強大的武裝力量包圍下,這種局勢、情況下,他們就算全死了,也不可能突圍出去。
所以小武三思過後,為了保住兄弟們的性命,為了大局,心裏有了投降放棄抵抗的想法。
四周的環境已經被一盞盞車燈照得如同白晝。
遠方那另一條山路,也是光明異常。
路虎攬勝全速行進下,聲音不小。
而小武的感知是這群人裡,最敏銳的。
他第一個聽見了遠方另一條山路的引擎聲,下意識抬頭看去,便看見了那輛路虎攬勝的身影。
一時間他呆若木雞的愣在了原地,隨即激動的熱淚盈眶。
這輛車他無比熟悉,這輛車的車牌,他更是熟悉。
阿輝們看著疾馳而來的路虎攬勝,亦是激動無比,熱淚盈眶。
唐朝則是呆若木雞的愣在了原地。
何小妍若有所思,想到了什麼,瞪大了眼睛。
路虎攬勝的車速很快。
沒一會兒,它便越過了蜿蜿蜒蜒的崎嶇山路,來到了寧遠村村口不遠處。
少頃,路虎攬勝停下後。
車上走下了兩個身影。
一胖一瘦。
均穿著黑色休閑服。
胖的很是高壯,但卻又不油膩,反而生著一張怎麼都讓人討厭不起來的可愛肥臉。
瘦的英氣無雙,雙手插兜。
赫然正是顧慎行與慕容胖。
烈烈夜風中,顧慎行的身影是那樣的單薄,彷彿隨時會被風吹走。
可他的步伐是那樣的堅定有力,彷彿千山萬水不可攔。
他們……他們隻有兩個人?
何小妍傻眼了。
烽火的兄弟們也愣住了。
小武、阿輝則是依舊激動。
慕容胖跟在顧慎行的身後,步伐同樣堅定。
寧遠村的“大軍”目光也落在了顧慎行、慕容胖的身上。
他們舉著手中的武器,對準了慕容胖和顧慎行。
如果是其它人麵對這種情況,早已經嚇得麵色蒼白,雙腿癱軟在地了。
可顧慎行、慕容胖依然在前進。
他們走到了寧遠村村口的時候,才停下了腳步。
顧慎行抬起頭,目光掠過寧遠村的大軍,最終落在了人群中央。
“楊村長,還不出來一見嗎?”
寧遠村並不是一個正規的村子,這裏並沒有什麼村支書,隻有一個村長。
那個村長就是楊健!
伴隨著顧慎行的話音落下,人群“嘩啦啦”的散開。
楊健從中走了出來,他端著一桿獵槍,指著顧慎行,囂張地說道。
“顧慎行,我知道你,你在靜雲市的確是一號人物。”
“可我告訴你,就是靜雲市的一把在我眼裏,什麼JB都不是。”
“你竟然敢兩個人來這裏,我真想知道,是梁靜茹給你的勇氣嗎?”
從看到顧慎行那一刻,何小妍便在尋找顧慎行帶來了多少人。
可看了半天,通亮的山道上,除了楊健的人還是楊健的人,哪裏有半點顧慎行、慕容胖之外其它人的影子。
關公單刀赴會隻是傳說,可你顧慎行卻要來實戰,你有幾個腦袋啊。
那一刻,何小妍大腦一片空白,麵若死灰,絕望到了穀子底。
她甚至覺得,唐堯當初跟顧慎行合作,真是一個天大的錯誤。
她甚至還懷疑,這麼個愣頭青,是怎麼在二十齣頭,走到靜雲市江湖巔峰的。
烽火的兄弟們也緊張的不行,大多數人早已經汗流浹背了。
可小武、阿輝依舊麵色平靜,神采奕奕。
他們永遠相信顧慎行。
慕容胖的麵色更是平靜,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下一刻,顧慎行開口了。
他看著楊健,雲淡風輕地笑著說道。
“我來帶句話給你。”
“玩國外,就玩國外,別摻和到國內的事情來。”
“否則當初你能死裏逃生第一次,很難再死裏逃生第二次!”
頓時楊健“唰”的一下臉色就變了。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
整個人的氣息也變得淩厲起來。
哪裏還有半分玩世不恭的樣子。
掌握著整個“毒村”武裝力量的大梟雄終於撕下了偽裝,露出了廬山真麵目。
“嗬嗬,嗬嗬。”
他乾笑了兩聲說道。
“顧慎行,沒有想到我竟然還有眼瞎的時候,這是你背後那位說的?”
顧慎行點了點頭。
“楊村長,你的寧遠村做得好好的,你說你為什麼要越界來插手我們靜雲市的事情?”
“你既然說我們靜雲市一把在你眼前,都不算什麼,更沒有理由牽扯進來。”
楊健思索再三,最終長吐了口氣。
“今晚月色不錯,顧先生能否陪我走走?”
從顧慎行變成顧先生,說明楊健不僅對顧慎行沒有了敵意,甚至將顧慎行放在了與自己對等的地位談話。
這一係列變故,不僅讓何小妍、唐朝目瞪口呆。
就連很多烽火的兄弟,也呆若木雞的失了神。
小武、阿輝則是笑吟吟的。
這就是他們的行哥兒,深不可測,彷彿能通神!
慕容胖沒有跟上去,而是在烈烈夜風中點了一根寂寞的香煙。
他知道這件事情,又被顧慎行這麼簡單的平了。
又是平平淡淡的跟著行哥兒縱橫天下的一天!
……
……
顧慎行、楊健走在烈烈夜風中並肩而行。
“你知道的,我和我哥哥們,都不是靜雲市人。”
顧慎行點了點頭。
“我知道,你們是春城的人,春城楊氏三兄弟的大名,如雷貫耳啊。”
楊健笑了笑。
“嗬嗬,春城楊氏三兄弟?”
“那都是過去嘍。”
他的臉上泛起了三分落寞,七分悲傷。
“你問我為什麼要摻和靜雲市的事情,說實話,正如我之前的話,你們靜雲市的事情,我還真不屑摻和,隻是我二哥當年欠那個人一個人情。”
顧慎行頓時來了幾分興趣。
“欠那個人一個人情?”
楊健怔了怔,有些意外,忍不住再度打量起了顧慎行。
顧慎行不是驚訝,隻是感興趣。
說明對於這件秘辛,他是知曉一二的。
真是手眼通天啊。
不過想想也是,能背後站著那個級別的人物,怎麼能不手眼通天呢?
確定了顧慎行的斤兩後,楊健大笑了起來。
“不過是一些陳年舊事罷了。”
“當初我二哥逃亡到靜雲市,落到了那個人的手裏,那個人放了我二哥一馬,算是救了我二哥一條命,如今我二哥不在了,他開口找上了我,我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顧慎行輕輕點頭。
這件事情的實情,跟他根據自己知道的資訊推斷出來的差不多。
“好了,你我這種級別的人,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你的人可以帶走,醫藥費我也可以拿給你,安家費……額應該沒有太大的傷亡吧,當時我特意吩咐過,不要太下死手,等我打掃戰場的時候,留意一下情況。”
楊健再次恢復了之前的弔兒郎當、玩世不恭。
顧慎行笑了笑。
這姓楊的不是簡單人,既然在見麵前,便對自己的牌麵有了個大概的猜測,特意吩咐手下不要下死手。
不過能給那位當手套,玩國際上的事情,又怎麼可能是簡單人。
可下一刻,他卻語出驚人道。
“這些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