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妍深吸了口氣,從挎包中取出了一個U盤放在了桌案上。
“東西就在裏麵,我什麼時候可以看見朝兒?”
那U盤距離何小妍很近,楊健清楚的知道,如果他要不讓人把唐朝帶出來,交給何小妍,何小妍隨時可能暴起,搶回U盤。
當然,他如果想要武力奪取U盤,他相信何小妍早自己準備好了應對的手段。
而且他也沒有必要這麼做。
房間內的角落裏,安置了能夠旋轉的攝像頭。
他對著攝像頭打了個響指,下令道。
“把那個叫唐朝小逼崽子帶過來,順便讓人過來,驗一驗東西的真假。”
語畢。
一會兒後。
幾個全副武裝的大漢,將狼狽、傷痕纍纍的唐朝給帶了上來。
遭受了幾天非人的折磨後,他早已經承受不住,昏迷了過去。
當然這也不是楊健故意要讓人折磨他。
實際上他被送到這裏後,楊健就沒有管過他。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被折磨成這個樣子,純粹是這裏的看守們,拿折磨他當樂子罷了。
畢竟這裏可是很少有這種樂子。
看到唐朝被扔在不遠處的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樣子,何小妍眼眸裡、神采裡的心疼再也壓抑不住。
她連忙站了起來,不顧一切的沖向了唐朝。
“朝兒!”
看著她情緒激動的模樣,楊健冷笑道。
“他又不是你親兒子,真弄不明白,你為什麼對他這麼上心。”
何小妍將唐朝摟在懷裏,美眸裡晶瑩閃爍。
“他是唐堯的兒子,是徐姐的兒子!”
徐慕晚!
這個名字楊健也聽說過。
“真不知道那個女人有什麼魅力,唐堯這麼多年忘不了他,你也願意把她的兒子,當親兒子養。”
他說著,搖了搖頭,咂了咂嘴巴。
就在這時候,將唐朝送來的那幾個壯漢,也拿起了何小妍放在桌子上的U盤去驗貨去了。
何小妍沒有說話。
如果徐姐在的話,就算是楊健也不敢動唐朝!
如果徐姐在的話,唐堯怎麼可能纔是區區雲鎮的政法委書記?
一會兒後,那些壯漢走了回來,在楊健的耳旁畢恭畢敬的低聲說道。
“健哥兒,東西是真的,裏麵的內容很勁爆。”
勁爆?
他纔不感興趣呢?
對於他來說,唐堯那個級別的政治鬥爭,也不過隻是小孩子過家家罷了。
東西拿到了就好。
不過……
就在這時候,何小妍看著楊健開口。
“我們可以離開了嗎?”
楊健笑了。
“離開?誰說你們可以離開了,我隻說過,東西到了,這個叫唐朝的小逼崽子可以平安和你見麵而已。”
“現在你們兩個人,都要留下來。”
他的神情,倒映在何小妍的雙眸裡,就像是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邪惡魔鬼。
……
……
何小妍被關押了。
跟唐朝關押在了一起。
她並不知道楊健扣留下她和唐朝們要做什麼。
但她心裏有一種強烈的直覺。
現在唐堯的處境很危險。
那麼那位和唐堯算是同船的顧慎行在做什麼呢?
這位二十齣頭,便成為稱霸一市的江湖巨梟,難道沒一點兒手段嗎?就這麼任由事情這麼發展下去?
是的,唐堯曾跟她說過,顧慎行會是他們的最大幫手。
而現在,她也隻能將希望寄託於顧慎行身上。
雖然這楊健比顧慎行高了不知道多少個段位。
但她也隻能將希望寄托在顧慎行的身上了。
她相信唐堯的眼光。
就在這時候,屋外響起了開門聲。
一個穿著防彈衣、全副武裝的青年走了進來。
是送飯的。
他將飯菜放在了何小妍的麵前,然後找了一個絕對隱蔽的角度,張開了嘴,對何小妍說了一句唇語。
“唐夫人,別慌,我是行哥兒的人,我會救你們出去。”
頓時,何小妍瞳孔微縮,心神巨震。
行哥兒?
顧慎行!
他的人,竟然能夠出現在寧遠村內,出現在這裏!
一時間,在何小妍的心中,這位靜雲市的江湖巨梟,逐漸變得深不可測起來。
……
……
日落西山。
玉兔橫空。
入了夜的寧遠村彷彿終於褪下了外衣。
很多白日裏的店鋪都換了模樣。
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漂亮年輕姑娘,打扮的花枝招展,穿著暴露的招待著村裏的人,與村裏的喝起了酒,玩起了各種曖昧的遊戲。
如果說,這裏白日是令人望而生畏的“毒莊”,那麼夜裏,就是男人們縱慾尋歡的天堂。
然而在人們看不見的角落裏,已經有一群人潛伏了進來,對守衛人員,展開了殺戮。
這群人不是別人,正是阿輝們。
阿輝們戴著早已經準備好的麵具,在小武的安排下,潛入了寧遠村後,當即便開始清除寧遠村的崗哨和守衛。
當然這不是他們經過什麼特殊訓練,有多大本事,主要是小武已經在前麵“開了路”。
最重要的是,寧遠村的人,看起來裝備很“軍方”,但實際上都是一些鄉野村夫,他們雖然從小便受過一些訓練,但哪裏能跟正規軍相比?
小武開了路,他們又沒有什麼準備,出其不意之下,他們也不過是一些比普通人更強大、更難對付的壯漢罷了。
“順利!”
暗哨、守衛都解決的差不多後,烽火的兄弟們興高采烈的對著阿輝比了一個“OK”的手勢。
而阿輝也開始聯絡小武。
小武當即開始指揮他們接下來的行動。
在這位出身於偵察連、特戰部隊差點成為兵王的存在的幫助下,他們成功闖進了關押何小妍的地方,與何小妍成功會合。
唐朝已經醒了過來。
他醒的時候,是小武送飯之後。
當他看到何小妍的時候,內心感動的不行。
何小妍是他的後媽,對他卻一點兒也不輸給他的親媽。
也正是因為何小妍的存在,早早失去了母親的他,才能感受到這完整的母愛。
唐朝看到小武、阿輝們後,當即羞愧的無地自容。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
“小……小武哥,阿……阿輝哥,對……對不起。”
小武拍了拍他的肩膀。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何女士,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這裏再說。”
“謝謝你們,辛苦你們了。”
何小妍對小武、阿輝們的態度十分的客氣。
接著,在小武、阿輝的攙扶下,他們當即向著外麵走去。
唐朝看著小武、阿輝欲言又止。
最終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咬牙說道。
“小武哥、阿輝哥,我還有幾個兄弟,還在他們手裏。”
小武、阿輝點了點頭。
“我們知道你還有兄弟在他們的手裏,你現在知道他們被關押在哪裏嗎?”
“我剛剛潛入進來的時候,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個遍兒,都沒有看見你那幾位同伴的身影。”
唐朝有些尷尬。
“我……唉,小武哥,當時我神誌不清,四周的環境太黑了,我也不知道他們被帶去了哪裏,我們先離開這裏,再想辦法吧。”
小武點了點頭。
唐朝這個青年,雖然社會閱歷太淺,但好在還算聰明。
如果他是個愣頭青,執意要先找到他那些同伴,再離開這裏,那麼小武隻好強行帶他離開了。
接著小武、阿輝開始在前麵開路,帶著何小妍、唐朝們往寧遠村外走。
看著夜裏歌舞昇平的寧遠村,無論是唐朝、何小妍都忍不住怔怔失神。
到現在,顧慎行的人能夠潛入進來,帶她們逃離“牢房”,她們還是覺得有些夢幻。
就在這時候,小武忽然看見了四周燈紅酒綠昏暗的光亮裡,一閃即逝的身影,以及那近似肅殺的風聲,忽然麵色大變。
“快,向著我們停車的地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