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並沒有上去跟顧慎行過招,而是井然有序的指揮著豪情集團的成員撤退。
他知道,要和顧慎行戰鬥,他以後有的是機會。
顧慎行也看見了年超。
他記得這個青年。
當初他送小武去部隊。
馮子江、褚一飛、易小倩一起求他將這個青年也送去了部隊,沒有想到這個青年也回來了,成為了豪情集團的一柄尖刀。
不過看著年超們撤退,顧慎行沒有再阻攔,隻是那麼默默看著,嘴角掛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容。
白寒則是被聞熊帶到了顧慎行的身前。
她看著這個不到三十還很年輕的青年,一雙亮晶晶的美眸裡泛著濃濃的好奇與興趣。
“可惜了,最終還是讓馮子江們跑掉了。”
她說道。
顧慎行笑了笑。
“我們已經得到了你,目的已經達到了,他們跑掉就跑掉了,而且我今天也沒有想過要留下他們,我隻是想讓他們‘受傷’,流血,然後把事情鬧大。”
白寒道。
“現在呢,你準備幫我交給老倪,讓老倪幫你復仇嗎?”
顧慎行自信一笑。
“我顧慎行要報仇,還需要靠別人?”
“我要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靠我自己就行。”
就在這時候,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侯秘書。
白寒距離顧慎行的距離極近,她清晰的看見了來電顯示上的名字備註,頓時大驚失色,難以置信的重新看向了身旁的顧慎行。
整個靜雲市,姓侯的人不少,但姓侯的秘書卻隻有一個!
那就是市委書記宋延年的貼身秘書侯永澄!
這位靜雲市的“二號首長”,大多時候的言行,便代表著宋延年的意誌。
雖然這位侯永澄年紀纔不到三十歲,但大多時候,老倪都要給其幾分薄麵。
可他怎麼會跟顧慎行扯上關係?
難道……
不對,顧慎行當初作為老倪父子的手套,侯永澄絕對不會和顧慎行有什麼聯絡。
那麼也就是說,侯永澄絕對是在老倪跟顧慎行鬧翻成為敵人後,纔跟顧慎行有了聯絡。
可是,昔日擁有豪情的顧慎行,都未必能入得了侯永澄的法眼,更何況如今顧慎行已經失去了豪情。
當然,打電話來的,真的是侯永澄,還是顧慎行在虛張聲勢,也說不定。
於是想著這些,白寒當即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開始探究真相。
顧慎行左手插兜,右手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接通後,一個白寒無比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顧先生,你這次鬧得太大了,有些踩線了。”
“街頭槍戰,重火力武器覆蓋對拚,你以為你是在拍荷裡活黑幫大片嗎?”
“你這樣,我們怎麼跟上麵交代,你這是為難我們啊?”
白寒愣住了。
真……真的是侯永澄秘書!
最重要的是,她聽著侯永澄那語氣,似乎對顧慎行十分的客氣。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顧慎行充其量,就是個黑惡勢力的頭子。
但侯永澄是什麼人物,那可是三十歲不到的市委書記貼身秘書,未來前途無量。
如果可以,他甚至可以創造出一個顧慎行這樣的黑惡勢力頭子來。
可他竟然要對顧慎行客氣。
一定是自己聽錯了!
可如果是聽錯了,為什麼顧慎行做出如此踩線的事情,侯永澄的言辭隻是如此?
想不通!
她發現,當她真正開始接觸這位豪情前老大的時候,愈發看不透這個二十齣頭便名震江湖的年輕人了。
顧慎行笑著說道。
“侯兄,你就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了,過線?”
“放心吧,老倪比你們更操心這個事情,他會解決的。”
“你們想要的結果,我一定會做到,合作愉快。”
侯永澄聞言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說了一句。
“嗯,有啥困難打電話給我,我解決不了的,會彙報給宋書記。”
電話便匆匆結束通話了。
然而旁聽完了全程內容的白寒已經瞪大了眼睛,呆若木雞的愣在了原地。
這簡直太荒唐了!
顧慎行什麼時候又跟宋書記這般人物搞在一起了?
要知道,當年猛虎會的風爺們可是求爺爺告奶奶,想跟宋書記扯上關係,結果侯永澄連正眼都不帶看他們的,別說是宋書記了。
可現在呢,顧慎行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竟然上了宋書記的“桌”。
如果是風爺和猛虎會的高層們,現在知道了這個訊息,不知道是何感想。
“顧慎行,我看低了你。”
“天下人都看低了你。”
白寒看著顧慎行,無比認真地說道。
顧慎行收起了手機,雙手插兜,淡淡一笑。
“白寒小姐,現在我是整個靜雲市唯一能幫你的人,把你掌握的東西交給我,我保證你去到你想到達的遠方,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白寒嘆了口氣。
“在此之前,我想請你喝一杯酒?”
顧慎行嘴角的笑容更燦爛了幾分。
“請我喝酒?”
白寒點了點頭。
“我有個故事想講給你聽,所以請你喝一杯酒。”
顧慎行看了一眼白寒,然後轉身看向了身邊氣喘籲籲、衣服染血、身帶傷痕的李寬。
“你讓受傷的兄弟們先去太平醫院治療,沒受傷的兄弟,拿些錢去放鬆一下。”
“下一步的安排,等我通知。”
李寬點了點頭,領命下去,開始遣散人群。
至於善後和安家費,顧慎行並不擔心。
之前有了張龍輝那裏弄來的一千八百萬,再加上烽火的積蓄,完全勉強足夠應付眼下的一切開支和麻煩。
更何況他馬上將有新的收穫。
“可以,我們去輝煌酒吧喝一杯,然後聽聽你的故事。”
……
……
馮子江們在年超等人的掩護下,成功撤離,再沒有付出什麼太大的代價。
當然,這也歸功於顧慎行並沒有想要真正的留下他們。
當他們一路逃到靜安路的時候。
卻發覺褚一飛早已經靠在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車身上,環抱著雙臂,等候多時了。
馮子江見到褚一飛,剛剛消散了些許的羞愧之情再度湧上心頭。
他走到了褚一飛的麵前,眸子裏晶瑩閃爍。
“一飛,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大家,沒有把白寒帶回來。”
他說完咬牙切齒的別過了頭去,每一寸神采裡,都寫滿了屈辱。
“一飛,我會給你、給易小倩給兄弟們一個交代的。”
褚一飛拍了拍他的肩膀。
“跟我來。”
他怔了怔,抬起頭來看向了褚一飛。
在看見褚一飛的背影與前進的方向後,他呆若木雞的愣在了原地。
那個方向是……安平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