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熊的戰鬥力完全超出了馮子江的預料。
在馮子江的印象裡,聞熊還是以前那個見到他都要恭敬的如同立正的小逼崽子。
可現在呢?
對方竟然能夠跟他交手完全不落下風,甚至還給他巨大的壓力。
馮子江想要爭勝。
聞熊卻不是來爭勝的。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目的。
就是來帶走白寒這個女人的。
於是他招招致命,以命搏命。
現在的馮子江,已經失去了以前的心性與膽氣。
越是擁有更多的人,越是害怕失去。
他現在可珍惜自己的生命得很,哪裏肯像聞熊這樣玩命。
於是畏首畏尾之下,他竟然陷入了劣勢,被聞熊給壓製住了。
這對於馮子江這樣性格的武夫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於是惱羞成怒之下,他的招式、武功路子更亂了幾分。
最終竟然被聞熊用尼泊爾軍刀,一刀劃中了胸口,一腳踹中了腹部,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了出去。
接著,馮子江還聽見聞熊說了一句,他最不想聽到的話。
“子江哥,離開行哥兒後,你拉了。”
這無疑是在他的怒火上猛澆汽油,他氣得氣血上湧,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可讓他更加驚怒的是,在他被聞熊踹飛的那一刻,聞熊竟然一把拉住了白寒,然後拽著白寒往後退。
如果白寒落在了顧慎行們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快攔住他!”
他嘶吼道,麵目猙獰,就像是一隻發狂的野獸。
在他喊出這句話的同時,他也穩住了身形,第一時間向著聞熊追了上去。
他要挽回一切,他要雪恥!
然而就在這時候,他忽然感覺到右邊一陣疾風襲來。
憑藉著多年在江湖上廝殺的經驗,他的心裏浮起了一股強烈的生死危機感。
他第一時間放棄了聞熊和白寒這兩個目標,身子本能的側閃的同時,看向了右邊。
那是一個他無比熟悉的身影!
顧慎行親自下場了!
亦如當年!
每逢戰,身為大哥的顧慎行,依然會帶頭衝鋒。
僅憑一把軍刺,便能深入敵群,“敵軍從中取上將”。
似乎這麼多年過去了,顧慎行依然還是當年的顧慎行。
不,哪怕沒有交手,隻是感受著顧慎行的氣勢,他馮子江也能清晰的感覺到,顧慎行比起三年前更加的可怕了!
可他馮子江……
他咬了咬牙,竟然不敢去和顧慎行硬碰硬,而是選擇了而避其鋒芒。
“子江,你當年不是這樣的啊,哈哈。”
顧慎行哈哈大笑。
他的話,他的笑聲完全刺痛了馮子江。
我背叛了你,你在進步,我在退步,最後交鋒的時候,我完全被你拿捏。
這樣的情況,換做是誰,誰不被刺痛?
馮子江咬了咬牙,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現在的他,這個狀態的他,完全不可能是顧慎行的對手。
他深吸了口氣,做出了最明智的決定。
“撤退!”
他一邊雙腳發力,一邊向著身後眾多兄弟處撤去。
在他剛剛後撤逃跑的時候,顧慎行便已經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的猛虎追了上來。
感受著顧慎行那可怕的速度,他愈發覺得自己決定的明智。
如果他剛剛真的意氣用事,去跟顧慎行單挑,大概率要被顧慎行生擒落在顧慎行的手中。
當然在他撤退的那一刻,當即有無數忠心耿耿的小弟上前來,阻攔顧慎行的腳步。
雖然第一個照麵,這些小弟便被顧慎行幾軍刺就放倒了。
但是顧慎行也被其它小弟的槍擊,逼停了腳步。
伴隨著顧慎行加入戰場,形勢完全逆轉。
馮子江們這邊死傷慘重。
兩夥人馬,再度回到了一方追,一方逃的局勢。
隻不過此時,馮子江們已經完全沒有了力量與顧慎行們抗衡,說是一群殘兵敗將也不為過。
狼狽的奔逃在禾安山鬱鬱蔥蔥的山林裡,看著越來越近的追兵,馮子江身邊的一名心腹終於忍不住,臉上浮起了一絲絕望之情。
“子江哥,這樣下去,我們遲早要被追上,現在怎麼辦?”
馮子江亦是汗流浹背,臉色一片蒼白。
怎麼辦?
他知道個屁。
他完全沒有想到,顧慎行手段如此高超,進去了三年,實力變得這麼恐怖,還技高一籌來了個圍點打援,將他們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現在白寒丟了,他們都要落到顧慎行的手中了!
真是絕路啊!
就在馮子江身軀顫抖、嘴唇顫抖,臉色發白,想著待會兒真的到了那一步,該魚死網破,還是怎麼在顧慎行手中求生的時候,他們的身後,忽然響起了衝天的喊殺聲。
“子江哥,我們來救你了!”
又有援軍來了!
馮子江激動的熱淚盈眶,心裏對褚一飛感激的不行。
在局勢突變,顧慎行出現的那一刻,他立即便再給褚一飛傳送了資訊,再度彙報了這一切的詳細情況。
褚一飛當時立即便讓他帶著白寒與豪情集團的成員撤退,隻要人到手了,目的就達到了。
他們就贏了!
他原本以為褚一飛不會再有後手了,也不會再安排援軍來了。
可沒有想到,為了保證他們的安全,保證他們成功撤退,褚一飛還是安排了後手,安排了援軍。
有一飛在,我行事,何有後顧之憂?
隻是……
他心中想道,悔恨交加,羞愧萬分。
是的,褚一飛的安排可以說步步到位。
可他卻讓白寒被顧慎行搶了去。
他怎麼對得起褚一飛?
可現在無論他多麼悔恨,多麼不甘,事情已成定局,隻能先撤退再另想他法了。
下一刻,伴隨著無數豪情集團的援軍殺出。
顧慎行們進攻的腳步,終於被勉強阻擋住了。
這時候,一個身高近兩米的方臉迷彩服青年攙扶住了受傷的馮子江。
“子江哥,你先走,我斷後。”
馮子江看著迷彩服青年,羞愧難掩。
“年超,謝謝你了。”
年超怔了怔,隨即笑道。
“一飛哥還在靜安路等著你。”
馮子江愣了愣,然後點了點頭,在數名豪情集團的成員攙扶下,就此退場。
馮子江離開後,年超看向了不遠處的顧慎行,眼眸裡閃爍著濃烈的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