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
天氣灰濛濛的,跟烏蒙市黑白兩道的心情差不多。
這裏的氣候遠比靜雲市要偏冷一些,因此年年都能見到雪,還是紛飛的大雪。
江占軍在塗金剛的細心伺候下,披了一件大貂跟小蜜在後排膩歪著,放鬆著。
不過他的心情十分煩躁。
任誰一晚上都像是一隻驚弓之鳥瘋狂、拚命忙活著,隻怕狀態比他還糟糕!
而且他江占軍自從升任鎮雄幫烏蒙市分堂總堂主之後,成為了烏蒙市隻手遮天的黑道梟雄之後,哪裏受過這個氣呀?
在自己家門口,被人這麼搞,如果不是背後那幾位執意如此,他早就跟對方刺刀見紅了!
至於什麼靜雲市二十齣頭的江湖神話,他卻是完全不在意,更不虛!
管他什麼名頭,又不是如來佛祖、不死之身,乾就完了!
就在這時候,江占軍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是他的絕對心腹泰山!
地位跟塗金剛相等!
江占軍有些煩躁、火氣的接起了電話。
“喂,泰山,查清楚了嗎,是不是靜雲市那個叫顧慎行的狗日的在搞事情?”
泰山回道。
“大哥,查清楚了,不是顧慎行,是東北幫的人在搞事情。”
“上次東北幫的人在春城,王副幫主們手裏吃了大虧,現在抓著這個機會報復來了!”
東北幫也是雲上省內跟鎮雄幫齊名的大幫!
隻不過勢力比起鎮雄幫來要差上一些,規模亦是如此!
江占軍聽完,火氣噌噌噌的又漲了好幾個高度。
“狗日養的東北幫,真他媽會挑時間,通知兄弟們,他們既然敢來搞事情,就別讓他們走了。”
泰山有些猶豫道。
“可是孫書記說,我們首要任務是找到靜雲市那幫人!”
聽到孫書記三個字,江占軍更加煩躁了。
“找找找!”
“找了他媽一晚上了,已經是第二天了,哪裏有那夥人的蹤跡,他的情報準確嗎,對方真的來我們烏蒙市了嗎?”
“我看對方根本就沒來,他情報根本就是錯誤的!”
“整個道上誰不知道我們鎮雄幫的威名?”
“咱們這兒可是咱們幫派的總部,我看對方腦子抽了才會來這裏搞事情。”
“聽我的,先收拾東北幫的,不然讓他們這麼搞下去我們的損失孫書記那邊會承擔嗎?”
泰山重重嘆了口氣。
雖然他並不贊同江占軍的做法,但江占軍說的也有道理。
他們要是任由著東北幫的胡來不還擊的話,必然是要損失慘重的。
但孫書記那邊也不能得罪,隻能再讓兄弟們苦點,累點了。
畢竟孫書記再怎麼說也是堂堂的市委副書記。
“知道了大哥,我這就去安排。”
泰山說完,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江占軍放下了手機後,不知為何,心裏愈發煩躁了,彷彿憋著一股氣,想要撒,可又沒地方撒。
東北幫搞掉的都是他們非常重要的場子,損失就不必再多說了,很多受傷的貴客都需要安撫,都需要交代!
原本鎮雄幫在烏蒙市的堂口分工細緻且明確,泰山是對外的武將,但負責善後、安撫的另有其人。
很多事情已經不需要江占軍親力親為。
可壞就壞在,今天晚上他們鎮雄幫烏蒙市大堂口與烏蒙市白道合力,去尋找那什麼勞什子靜雲市的顧慎行團夥。
將烏蒙市翻了個底朝天,還不知道要翻多少遍才能罷休。
人手基本都抽調出去了,哪裏還有人有時間來做這些事情。
“媽了個巴子,也不知道東北幫的狗日養的哪裏得來的資訊,能踩著點來報復!”
江占軍怒氣沖沖的罵了一句,最終決定親自上陣!
……
……
安撫貴客、善後是一件很累的事情,當初江占軍在鎮雄幫內就是做這麼個活兒起家的,並且把這個活兒做得很好,有了很多“貴客”的支援,在步步高昇,成為了手握重權的分堂堂主。
所以有時候,無論你是混社會還是做什麼,人脈是很重要的。
但這麼一搞,又是幾個小時過去了。
江占軍累癱了。
他感覺自己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麼勞累過了。
躺在車上,享受著小蜜的按摩服務,他看向了塗金剛,忍不住問道。
“這又快晚飯了,孫書記那邊還不讓結束?”
塗金剛說。
“泰山那邊沒有說孫書記有結束的意思。”
江占軍徹底爆發了。
“媽了個B的,就他媽是黑磚窯乾苦力,也要有休息的時間吧?再這麼搞下去,兄弟們快忙活48個小時了!”
“不行,他不在意,老子在意,兄弟們為我們做事不容易,也得為他們著想,更何況老子就在後麵坐鎮,都快扛不住了,更何況他們前線的。”
他說著,便掏出了手機,撥通了孫書記的電話。
“喂,孫哥,我想問你,我們這要找到什麼時候,快48小時了,你確定那夥人就在我們烏蒙市?”
孫書記說。
“訊息是那位的近侍傳來的,應該不會有錯!”
江占軍說。
“孫哥,我跟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了,我就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那位的近侍真的可信嗎?”
“就算可信,但咱們已經把烏蒙市找了幾遍了,快48小時了,一直找不到,是不是要一直找下去?”
“什麼時候是個頭呀?”
“我們是人,不是鋼鐵做的,我們一直不休息,也會生病會出事,甚至會死!”
他對孫書記的語氣可謂有些不客氣了。
可這麼搞他心中有些火氣,孫書記也是理解的,因此也沒有跟他計較。
孫書記嘆了口氣,說道。
“這樣吧,我先請示下老闆,老闆不點頭,我也沒辦法!”
江占軍說。
“行,孫哥你請示老闆吧,我覺得吧,老闆會同意的,畢竟一直找不到,總不可能一直這麼找下去,與其如此,不如想點手段,換個路子!”
孫書記說。
“行!”
然後電話結束通話了。
江占軍長吐了口濁氣。
接下來他們要做的,隻能是等待了。
……
……
另一邊,烏蒙市副市委書記孫立春坐在辦公室裡,麵色凝重,猶豫再三,還是撥通了備註為老闆的電話。
“喂,老闆,48小時了,沒找到那夥人的行蹤,不過東北幫的人動了。”
“再這麼找下去也不是辦法,江占軍那邊跟我抱怨就不必多說了,其它政府單位部門的幹部、公職人員都怨氣很大呀!”
“畢竟就算是省裡有重大事件,也不可能讓他們不眠不休的加班48個小時以上呀!”
老闆笑了笑。
“頂不住壓力了?那就換個路子吧!”
他的聲音是經過特殊處理的,年齡、性別都完全辨別不出來。
孫立春恭敬道。
“換個什麼路子,立春愚昧,請老闆您明示。”
老闆壓低了聲音,跟孫立春說了一個計劃。
頓時孫立春的麵色越來越凝重,雙目越來越亮,最後喜形於色!
妙哉!
可行!
……
……
另一邊,跟趙成安吃完了早餐的顧慎行也接到了一個電話,麵色變得凝重,目光變得深邃,陷入了漫長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