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富縣,黃泥河鎮。
年超挾持著黑臉乾瘦男子順利進入了餐飲部。
黑臉乾瘦男子隨機應變的能力十分強悍。
在他們進入黃泥河大酒店的時候,黃泥河大賭場的工作人員對他們進行了例行檢查和盤問,在問到年超為什麼是生麵孔的時候。
黑臉乾瘦男子竟然說年超是自己的親戚,最近剛剛從外地回來沒有事情做,想找份工作,便被自己推薦到了大河牛菜館,這幾天過來適應熟悉一下。
興許是因為這乾瘦黑臉男子也是他們內部的“老人”了的原因,檢查的人竟然沒有再多問,更沒有再細問就將他們放了進去。
黃泥河鎮大酒店的內部很大很豪華,雖然比不上豪情集團現在掌握的四海金都,但已經能夠跟靜雲市很多數一數二的大酒店相提並論了。
餐飲部的規模也很宏大,不過裏麵工作人員女性居多,乾的都是到客房部送餐、服務的活兒。
年超進入了餐飲部後,仔細觀察了一下來往的工作人員以及四周的環境,然後偷偷給褚一飛發了個訊息。
“我進來了,一飛哥!”
這時候,對接的餐飲部成員來到了餐車前,準備開啟車廂,開始下貨送餐。
然而當他們開啟車廂的那一刻,卻是全都傻眼了。
嶽俊華等人從裏麵沖了出來,瞬間將槍口頂在了他們的腦門上,將他們全都控製住了。
餐飲部的成員雖然基本上不用參與黃泥河大賭場勢力團夥的打打殺殺。
但他們身為這裏的工作人員,也知道黃泥河大賭場在整個富縣是多麼牛逼的存在!
可現在竟然有人拿著槍,坐著送餐車闖入這裏,這和在太歲頭上動土有什麼區別?
在富縣,在黃泥河,竟然有人敢在黃泥河大賭場搞事情?
他們震驚且難以置信!
這時候,為首的一個年輕人開口了。
“兄弟,這是李學東李爺的場子,你是哪裏人?如果你沒聽說過李學東李爺的名字,你應該聽說過羅義羅爺的名字,李學東可是跟著羅爺的!”
他是桂子清,黃泥河大酒店餐飲部的管理人員!
李學東在整個富縣都可以說是鼎鼎大名。
至於羅義,別說是靜雲市,就是出了靜雲市,放在整個雲上省都是知名人物!
他就不信,對方沒聽說過李學東,還沒聽說過羅義了。
可當他說完這兩句話後,年超卻是冷笑一聲,直接走了過來將槍死死頂在了他的太陽穴,殺氣騰騰地說道。
“這麼說來,你知道周健在哪裏了?”
桂子清驚了。
在整個黃泥河鎮,還有人聽到李學東的名字這麼勇這麼頭鐵的?
在整個富縣,還有人聽到羅義的名字這麼勇這麼頭鐵的?
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
不過在聽到年超的話後,他頓時恍然大悟,原來對方是沖周健來的!
他在餐飲部也工作了幾年了,對於道上的事和人也算是有些見識。
光是看年超們這些人的氣勢和氣質就知道他們不是普通人,更不是普通的混子。
周健這個狗日的怎麼招惹到了這些人?
他深吸了口氣,知道自己如果不回答年超實話,年超肯定是敢開槍的。
“周健在地下賭場大廳,跟李學東李爺在一起!”
嶽俊華最聽不得這個爺那個爺的,以前靜雲市那些爺不都大多數被曾經的豪情集團給掃平了嗎?
“你他媽別一口一個李爺了,李爺多個JB,你是在拿他威懾我們還是嚇唬我們?”
他罵著,一槍把子勢大力沉的砸在了桂子清的腦袋上。
“砰!”
一聲悶響,桂子清隻覺頭暈目眩,險些栽倒在地。
熱流湧出,鮮紅的鮮血一下子便順著他的腦袋流滿了他的臉頰,顯得有幾分猙獰,卻也狼狽。
疼痛,委屈,怒火瞬間交織在他的心頭。
但他麵對黑洞洞的槍口,卻不敢發怒,隻能老實閉嘴。
這時候年超開口了。
“身份證給我,家庭住址給我,別耍花招,我會核實!”
“如果你敢耍花招,我立刻殺了你!”
桂子清一臉茫然,但在死亡的威脅下,還是老老實實將身份證,家庭住址報給了年超。
年超當即給摸出了手機,將事情與計劃簡潔明瞭的發給了褚一飛,然後又將桂子清的身份證、家庭住址給了褚一飛。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了。
桂子清心裏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年超等人到底要搞什麼飛機!
難道他們要動自己的親人?
不然要家庭住址幹什麼?
越是胡思亂想,桂子清的心中越是難安、
度日如年的煎熬下,似乎過了很久,似乎隻是過了一會兒,他身上的對講機忽然響了起來。
“子清哥,這都快到飯點了,怎麼還沒有見你們餐飲部的人推著餐車下來?”
肖三水頓時情緒激動,麵露喜色。
是周健的聲音!
年超也看見了肖三水的表情,當即推測、猜想到了些什麼,惡狠狠地看向了桂子清,頂在桂子清太陽穴上的手槍更用力了。
看著他一副要扣動扳機的架勢,桂子清汗流浹背,大腦飛速運轉,幾乎快把這輩子的腦力都用上了,最終終於靈光一現,想到了一個最佳的答案。
“小健,你跟東爺說一聲,今天老敖帶來了一個新人親戚,所以有點慢,馬上,我們馬上就把餐送過來。”
老敖就是開餐車的黑臉乾瘦男子,真名叫做敖學武。
“喔,老敖帶親戚入行了啊,算了算了,你們盡量弄快點吧,記得先送地下賭場的餐去。”
“知道了,小健,我們儘快,一定不會耽擱太久。”
桂子清說完,對話便結束了。
他看向了年超,真心實意地說道。
“大哥,我不知道你要幹什麼,但善意的提醒你一句,如果拖太久,肯定得漏,到時候就不關我的事情了。”
他當然不是善心大發刻意提醒年超,而是怕年超到時候漏了,把責任都算在他的身上,把怒火也都宣洩在他的身上,一槍要了他的命。
說白了,他現在的一切動機,都是為了保命!
趨利避害,本是人之本性。
“我知道,你等著就行。”
時如逝水。
這種局麵的等待是無比煎熬的。
桂子清等餐飲部的工作人員,再次“度日如年”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桂子清的對講機沒有響起來,年超的電話卻響了起來。
仍是褚一飛打來的。
“喂,小超,搞定了,你讓那個桂子清聽電話!”
年超愣了愣。
“一飛哥,你來富縣了!”
震驚、感動,瞬間湧上了他的心頭。
士為知己者死!
他本是忠義之人,但為了馮子江、褚一飛,還是選擇站在了顧慎行的對立麵。
但馮子江、褚一飛也對他恩重如山。
所謂“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也莫過於此!
褚一飛道。
“別浪費時間,快讓桂子清聽電話。”
年超深吸了口氣,將要到嘴邊的話全都咽回了肚子裏,然後將手機遞給了桂子清。
“聽電話!”
桂子清愣了愣,心裏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接過了電話。
“喂!”
電話另一邊,再度傳來了褚一飛的聲音。
“桂子清是吧,你的家人在我們的手裏,如果你不配合小超,我會讓他們生不如死!”
他的話簡潔明瞭。
在他說完後,電話裡,也響起了一個稚嫩的聲音。
“哥,我、奶奶都被他們抓了!”
桂子清心裏咯噔了一下,頓時慌了。
晶瑩的汗珠幾乎佈滿了他的肌膚。
但他還是強撐著說道。
“小妹別怕,我會儘力救你和奶奶出去的。”
他的爸媽出去外地打工了,他和妹妹都是爺爺奶奶帶大的,不過前年他的爺爺病逝了,現在家裏就剩下奶奶和小妹兩人。
當然混社會的都清楚會發生這些事情。
所以他來黃泥河大賭場,進入了李學東的視線,成為了餐飲部的管理人員那天,李學東就在他家附近設定了“點”,保護他家人的安全。
如今他家人落到了年超們這夥人的手裏,看來李學東安排的人已經被對方的人幹掉了。
他開始重新審視這夥人,看來對方不僅不是善茬,還是條足以興風作浪的過江猛龍啊!
下一刻,褚一飛拿回了電話,直截了當地問道。
“能懂了不?”
桂子清斬釘截鐵道。
“我會乖乖配合的!”
電話結束通話了,他將手機還給了年超。
“大哥,需要我做什麼,你吩咐!”
年超淡淡道。
“很簡單,帶我去黃泥河大賭場地下廳就好了!”
“辦法你想,思路你提供!”
桂子清猶豫了一會兒,咬了咬牙。
“我知道一條安全通道,幾乎沒有什麼人,可以到達地下廳。”
年超聞言愣了愣,忍不住重新審視起了桂子清來。
看來這個傢夥在黃泥河大賭場內部的地位,遠比看起來的還要高!
……
……
另一邊。
走出了早餐店,開著車行走在烏蒙市監控盲區。
顧慎行忽然看向了趙成安,問了一句話。
“如果直接目標江占軍動不了了,我們再選一個目標,動誰最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