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成安有些後悔了。
他真是鬼迷心竅才聽了顧慎行的話,來吃什麼橘子。
這傢夥似乎完全不靠譜啊。
顧慎行卻是笑嗬嗬的安慰趙成安說。
“趙局,你看你又急。”
“難道你沒聽說過一句老話,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趙成安翻了個白眼,心裏吐槽道。
自己這能不急嗎?
如此大的動作違規、違法的操作,要是什麼收穫都沒有,最後還出事賠掉了自己的烏紗帽,那可就完啦!
不過……
他想起了剛剛的事情,看著顧慎行問道。
“小顧啊,你是怎麼知道我的隊伍裡有內奸的?”
顧慎行沒有回答,而是繼續賣起了關子,笑嗬嗬地說了一句。
“你猜?”
趙成安就比較煩躁他這種總是搞的神秘兮兮的樣子,剛要忍不住吐槽兩句。
這時候顧慎行的電話卻又響了起來。
他接起了電話,電話另一邊響起了一個經過特殊處理的聲音。
“小顧,整個烏蒙市的黑白兩道都動了起來,江占軍那邊動用了所有的關係都在找你們。”
“白道那邊也是暗中找的,排查,沒有像當初宋書記藉口那兩件事情直接封鎖進出口但也弄得挺大。”
顧慎行說。
“行,他們精力旺盛,就讓他們多忙活忙活吧。”
“嗯,有什麼訊息,我再通知你。”
電話結束通話了,趙成安說。
“我們現在藏哪裏去?”
顧慎行老神在在道。
“繼續喝酒。”
趙成安有些生氣了。
“小顧,我可沒跟你開玩笑啊,繼續在這裏喝酒,剛剛你接了那個電話,對方有沒有告訴你,烏蒙市黑白兩道都在找我們。”
“如果真的被他們找到了,我這官可是當到頭了!”
“對方在烏蒙市的能量你也看見了,完全不比你在靜雲市差。”
“而且你被他們找到了,他們肯定能奔著要你命去。”
顧慎行拍了拍趙成安的肩膀。
“我的趙局啊,你好歹也是一個市公安局的局長,大領導了,怎麼還這麼沉不住氣。”
“你就聽我的,好好玩遊戲,我保證今天能夠唱一出好戲給你看!”
趙成安咬了咬牙。
“行,如果你唱不出好戲給我看,我保證跟你翻臉,老死不相往來那種!”
顧慎行笑嗬嗬地說。
“趙哥,如果我唱了一出好戲,你又該怎麼說?”
趙成安咬牙切齒,氣勢如虹。
“以後我為你鞍前馬後,你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我趙成安都不皺一下眉頭。”
如果此時別人看到這一幕,肯定會覺得此時的他完全不像一個公安局長,更像一個江湖中人。
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生何處不是江湖?
更何況,公安幹部難道就沒有真性情?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趙成安也架不住顧慎行、慕容胖、小武、趙三浪幾人忽悠,真的跟他們玩起了遊戲。
對於有些人來說,幾個大男人玩酒桌遊戲,自是無聊的。
但對於有些人來說,幾個大男人玩酒桌遊戲,卻又是快樂的。
這世間大多事,分天時、分地利、亦分人和!
就這樣時如逝水,四五個小時過去了。
烏蒙市黑白兩道的人似乎把整個烏蒙市都摸了個遍,硬是沒人來這小酒館。
這小酒館就像是開了掛一樣,明明在烏蒙市內變成了透明的了。
趙成安看了下時間,真的逐漸心安了,同時看向顧慎行的目光也再度變了。
“我真的覺得你他媽太恐怖了,像個人間妖孽似的。”
他記得自己曾聽說過一部很火的網路小說,叫《陳二狗的妖孽人生》,如今一看,這顧慎行簡直就是個妖孽。
“你再說你在他們那邊沒你的人,我可要生氣了!”
畢竟事情要操作成這樣,顧慎行不在那邊安插人,而且地位不足夠高,怎麼可能做到?
顧慎行看著趙成安,嘆了口氣說道。
“你啊,真是當局者迷,我真在他們那沒什麼人,不過難道請我們吃橘子那位還沒人嗎?”
趙成安目瞪口呆了。
是啊,他們可是在為那位辦事。
堂堂“省三”,難道在雲上省內黑白兩道做不到無孔不入嗎?
趙成安一拍額頭,恍然大悟。
“是是是,我真是當局者迷了。”
他不再焦慮,不再急躁,反而有些期待,顧慎行什麼時候能唱這齣戲。
天漸漸明瞭不說,陽光也逐漸燦爛了起來。
眾人硬生生熬了一個通宵,硬是一點兒睏意也沒有。
就在這時候顧慎行的電話再度響了起來。
“小顧,江占軍的人散場了,烏蒙市的公安力量也散場了,但他們還不死心。”
顧慎行笑了笑。
“那就讓他們再忙活一會兒。”
跟著電話結束通話了,他看向了趙成安。
“趙局,餓了不,咱們再吃點早餐去,聽說烏蒙市的早餐也有不錯的。”
趙成安想了想,點了點頭。
“行。”
就在這時候,顧慎行看了一眼趙三浪。
“讓人動,動完就按照我說的路線離開,必然暢通無阻。”
趙三浪聞言,當即開始撥打電話。
的確,趙成安帶來的人被控製了起來,趙三浪的人卻沒有。
而且顧慎行能夠悄無聲息的做到這一點,那麼他必然還安排了自己麾下的其它“兵馬”悄無聲息的進入了烏蒙市。
看著這一幕,趙成安頓時來了精神,再度忍不住期待了起來,想要看看顧慎行怎麼搞事?
不過他隱約也有了猜想,看著顧慎行試探性地問道。
“小顧,你這是要搞出點動作,讓剛剛鬆懈下來的烏蒙市黑白兩道再度變成驚弓之鳥,玩狼來了的遊戲?”
顧慎行不置可否,笑嗬嗬地說道。
“趙局,你說我們小時候就耳熟能詳的的故事,為什麼不管多久過去了,還是有大人會上當呢?”
趙成安沉默了一會兒,深深嘆了口氣。
“可能是因為人性吧。”
與此同時,鎮雄幫在烏蒙市重要的場子,幾乎同一時間都出了事,不是被人放了什麼自製的定時炸彈,就是有開著麵包車的提刀蒙麵大漢,直接衝進了場子裏,見人就砍、就打,見東西就砸。
一時間,還未回家,像個老鼠一樣東躲西藏的江占軍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他額頭青筋暴跳,當即像個消防領導一樣指揮著下屬四處“救火”。
而原本剛剛鬆懈下來的烏蒙市黑白兩道,再次手忙腳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