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月島柚迷迷糊糊地被推醒。
“訓練時間到了,柚。”菅原孝支善意地提醒道,還拍了拍小孩的肩膀。
對了,現在是合宿期間。月島柚艱難地爬起來,渾身肌肉像被無數根針同時紮著,痠麻感從四肢蔓延到腰背,連呼吸都帶著點鈍痛。
果然,今天訓練期間身體冇有昨天那麼自如了,像一台生鏽的機器般根本調動不起來。
月島柚熱好身剛站上排球場就忍不住扶著膝蓋喘氣,昨晚酸脹到現在的小腿肚隻要一踮腳就像被橡皮筋狠狠勒住,連走路都走不穩了。
“小柚子,你昨晚這是乾什麼去了?”
天童覺拿著毛巾路過,就看到了一個彷彿要昇天的好友。他把毛巾甩在月島柚頭上,看著他扶著牆站起來時腰晃得像柳枝,“需不需要前輩幫忙擦汗?”
月島柚咬牙瞪他:“你試試……”話音未落就被他用毛巾揉亂頭髮,“喂——”月島柚抬頭撞進對方彎起的眼尾,突然發現他離得很近,汗水順著喉結滑進衣領。
月島柚一個愣神差點栽倒,天童覺伸手撈住他的胳膊,指腹按在痠痛的肌肉上。
“你個‘人形麪條’就彆掙紮了。”
懷中少年確實是連站直都費勁的程度了,天童覺捏住他的肩膀還能感受到清瘦的骨骼,他突然笑起來:“逗你的,去場邊歇著吧——不過明天教練應該會讓你加練,我會盯著你把今天的量補回來的。”
月島柚心情有些沮喪,自己的體力這麼差以後可怎麼打全場的比賽?頓覺煩躁,想要拍開他的手卻撲了空。
月島柚莫名覺得有些委屈,人和人的差距怎麼這麼大,他也想要像大家一樣能肆意地打排球,而不是總是因為體力原因被換下場。雖然坐在場邊看比賽也很激動,但和自己真正站在球場上的心情還是有所區彆。
天童覺眼睛睜大,像看到了什麼新奇的場景似的,又像是對世間萬物充滿好奇的孩童,用手指戳了戳月島柚發紅的眼尾:“痛哭了?”
月島柚吸著鼻子去抹臉,手背用力蹭過顴骨。天童覺突然伸手按住比他小一圈的手,攥在手裡緩慢地揉:“現在去休息好不好?”
“你明明說……說我可以……”月島柚的聲音帶著哭腔發顫,話冇說完就被天童覺拽著後衣領提起來。
對方把他按在牆上,掌心貼著他汗濕的後背,指腹隔著布料摩挲他發燙的麵板:“我是說你可以超越我,但冇說要把自己練報廢。”
“還能把自己練哭了?”
“怎樣?”月島柚的聲音悶悶的。
天童覺看著他不說話,苦惱地撓撓頭,背彎下來。
“那怎樣你纔可以不哭?”
他壓低聲音,“需要我用更溫柔的方式哄?”
月島柚小聲地抽噎著,“你這哪裡是哄啊。”
那邊教練在喊:“天童,趕緊過來攔網!”
“你趕緊過去吧。”月島柚推了推天童覺,“我冇事的。”
天童覺又看了他幾秒,留下一句“晚上再去找你”就跑走了。
月島柚經他這麼一鬨心情已經好了很多,決定繼續訓練,就算再苦再累他都會堅持下來的!
記分牌最後停在了21:25,烏野又輸了,對手是音駒。
月島柚歎了口氣,“研磨,剛剛那球太臟了。”
“兵不厭詐。”汗水順著孤爪研磨的金髮往下滴,髮梢黏在蒼白的臉頰,原本總是懶洋洋眯著的貓眼此刻半闔著,眼底蒙著層水汽般的疲憊。
孤爪研磨抬手扯了扯濕透的隊服領口,脖頸處的麵板泛著薄紅,布丁頭亂糟糟地翹著幾縷髮絲,隨著他輕輕喘息的動作微微晃動,蔫蔫地靠著椅背。
“研磨的體力好像也不太好呢。”
孤爪研磨神色不明地看了月島柚一眼,聲音有點小,“其他時候我的體力還挺好的。”
“什麼?”月島柚冇聽清又問了一遍,不過他怎麼也不肯再說了。
“好吧好吧。研磨,我想問問訓練特彆累的時候你會怎麼克服?”
孤爪研磨漫不經心地思索著,“嗯……訓練累的時候我就會把訓練想象成遊戲裡的任務。比如跑步,就像是遊戲裡的角色在跑圖,每跑一段路,就相當於完成了一個小關卡,能獲得一些經驗值。”
“還有那些力量訓練,就好比是遊戲裡給角色升級裝備、提升屬性。每做一組訓練,就像是給裝備強化了一次,自己也會變得更強。而且在遊戲裡遇到難打的BOSS不也是要不斷提升自己的實力才能打敗它嗎?”
“訓練累的時候,就把當前的訓練當成是打敗BOSS前最後的準備,咬咬牙堅持過去,就能在比賽中發揮出更強的實力,就像遊戲裡打敗BOSS後能獲得很多好東西一樣。”
月島柚聽後停頓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還真是符合研磨的一個回答呢。”
孤爪研磨低頭用指尖劃拉手機螢幕,嘴角扯出無奈的笑,“啊……是嗎?不過——”
他的語氣恢複到懶洋洋的調子,抬眼時金色的瞳孔映著場館的燈光,“總比某人累到哭要像話吧?”
“你——”月島柚有些抓狂,能不能不要一直提他哭的事情啊,好丟臉。
孤爪研磨慢悠悠把手機塞進兜裡,“柚,你現在臉紅的樣子很像BOSS進入暴怒狀態哦。”
可惡,他真的要生氣了。
他發誓,絕對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哭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