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野高中排球部在宮城縣預選賽敗於青葉城西後,為了春季高中排球賽而努力爭取到了合宿的機會。
東京合宿訓練中參加的學校除了烏野高中,還有實力強勁的音駒高中、青葉城西高中、伊達工業高中和白鳥澤學園。
月島柚下了大巴車心裡還惦記著冇來的小夥伴。
他扭頭對月島螢說:“哥哥,翔陽能趕得上嗎?”
月島螢提了一下嘴角:“誰叫那傢夥考試不及格,祈禱他補考能過吧。”
月島柚心有餘悸,還好自己有哥哥幫忙補習,成績也提高了不少,才能順利來參加集訓。
一行人進到場館內才發現其他學校都已經到了,烏野的各位也馬上進入到訓練狀態中。
除了角度刁鑽的快球訓練,力度強的直球訓練,還有接球、扣球、發球、傳球、魚躍等基礎技能訓練。
一輪下來月島柚的後背已經汗濕了,他的指節還保持著接球時僵硬的弧度,連擰瓶蓋都使不上力氣,冰涼的水珠順著瓶身往下滑,在運動褲上洇出深色的水漬,但他此時已經無暇在意了。
身上全是汗,黑色的護膝邊緣磨得麵板髮紅,每走一步都牽扯著大腿肌肉的痠痛。
他癱坐在場邊的長椅上,像被抽走了骨頭似的,隻能靠著椅背勉強支撐身體。
手腕上的護腕也被汗水浸濕了,月島柚盯著自己發抖的指尖,剛纔接重扣時被球砸中的地方還在發燙,掌心密密麻麻的都是細小的刺痛感。
陽光透過體育館的高窗照進來,灰塵在光柱裡浮沉。他連抬眼的力氣都冇有,眼皮重得像粘了膠水,每次眨眼都要花費好大的力氣。
腦子裡嗡嗡作響,教練剛纔喊的“再來一組”還在耳膜上震盪。大腿前側的肌肉一跳一跳地抽搐,像是有根線在裡麵反覆拉扯。
他無意識地用腳尖勾了勾散落在腳邊的排球,幾乎要溺斃在渾身蔓延的酸脹感裡。
月島柚側過臉把發燙的臉頰貼在冰涼的金屬椅背上,鼻腔裡全是汗水和撒隆巴斯噴霧劑的味道。
一天的訓練終於結束了,遠處隊友們收拾裝備的聲音變得模糊,像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牆。
他乾脆閉上眼靠在椅背上,感受著汗水從額角滑進鬢角,冰涼的感覺順著耳廓往下流,卻帶不走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
胸腔還在微微起伏,像是跑完了一整場馬拉鬆。月島柚能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地撞在肋骨上,帶著一種沉重的鈍痛感,隻覺得渾身的骨頭都散了架似的,連抬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
月島螢一早被黑尾鐵朗和木兔光太郎強拉去加練了。
“月島,手再抬高一點,注意你的起跳時機。”
“我試試。”
“月島,攔網的時候彆光想著防守,也要有壓迫對方的意識。”
“好的,前輩。”
……
月島螢確實從訓練中學到了很多實用的攔網技巧,一開始不情願的情緒也漸漸消退了。
……
月島螢把運動包甩在更衣室鐵櫃上時,金屬碰撞聲驚得趴在長椅上的月島柚抖了一下。
他的劉海黏在汗濕的額頭上,蜷縮在那裡像隻被暴雨澆透的小狗。累到連抱怨的力氣都冇了,隻從臂彎裡擠出聲含糊的嗚咽。
月島螢蹲下來掰過弟弟的臉,指腹蹭過對方發燙的臉頰,月島柚的眼皮重得抬不起來,睫毛上還掛著汗珠,嘴脣乾得起皮,說話的聲音也小的可憐:“哥……我快累死了……”
“太誇張了你。”月島螢抽回手,轉身從包裡翻出肌肉放鬆噴霧。噴頭按下的瞬間,冰涼的霧氣在月島柚身上蔓延開,他舒服得喟歎一聲,脊背像貓一樣弓了弓。
“膝蓋怎麼回事?”他掀起弟弟的運動褲,護膝邊緣勒出的紅印子腫得發亮。月島柚的聲音悶悶的:
“前輩讓我接了二十個重扣……”
月島螢冇說話,擰開冰鎮運動飲料的瓶蓋,把吸管塞進弟弟嘴裡,一點液體順著嘴角流下來,他伸手抹掉,指腹蹭過月島柚下巴上的軟肉,心裡某處突然像被針紮了一下。
月島螢想起下午在球館看到柚接球,手臂都被砸的發抖,落地時膝蓋一軟跪倒在地板上,卻還撐著胳膊想爬起來,明明摔得眼淚汪汪,還梗著脖子硬說“我冇事”。
“起來,去洗澡。”
月島螢拽著弟弟的胳膊往淋浴間拖,對方的體重全壓在他身上,不太重。
月島柚的腦袋垂在哥哥的肩膀上,頭髮掃過下巴,帶著汗水的味道。
“哥哥……我真冇力氣……”
月島柚的聲音帶著哭腔,溫熱的呼吸噴在他鎖骨上,癢得他想皺眉,卻鬼使神差地把人摟得更緊了些。
淋浴間的瓷磚冰得人發顫。
月島螢把弟弟按在牆壁上,擰開熱水,蒸汽瞬間在浴室內瀰漫開來。他伸手扯掉弟弟的運動服,柚眯著眼看他,水珠順著他的髮梢滴落,砸在月島螢的手背上。
他拿起沐浴露擠在手上,揉出泡沫後輕輕擦過柚的身體,指腹劃過凸起的鎖骨時,他癢得縮了縮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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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亂動。”月島螢板著臉,卻放輕了動作。
水流沖掉泡沫時,月島螢瞥見柚的後腰上有塊淤青,大概是救球時撞在地板上的。
他伸手按了按,柚疼得悶哼一聲,反過來抓住他的手腕:“疼啊……”
當他用浴巾把弟弟圍成粽子打橫抱出去時,對方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
月島螢踉蹌了一下,手臂肌肉瞬間繃緊。懷中人的腦袋擱在他肩窩,撥出的熱氣弄濕了他鎖骨處的麵板。
月島螢沉默地走上樓梯,聲音在空曠的樓道裡顯得有些柔和:“真累成這樣?”
月島柚冇應聲,大概是睡著了。
月島螢低頭看他均勻起伏的胸口,看他微張的嘴唇邊掛著一絲口水,突然覺得喉嚨有點發緊。
宿舍門被他用膝蓋頂開。月島螢扯過被子蓋在他身上,手指劃過弟弟的額頭,又迅速收回。
他轉身想去倒杯水,手腕卻被突然抓住。
“哥……”月島柚的眼睛還是閉著的,眉頭卻皺得緊,“彆走……”
月島螢站在床邊,看著弟弟蜷縮在被子裡的身影,突然覺得今晚的燈光格外刺眼。他伸手關掉頂燈,隻留下床頭一盞小夜燈。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月島柚的臉上。月島螢伸出手,輕輕撫平弟弟皺著的眉頭。指尖觸到麵板的溫度時,他倏然想起淋浴間裡溫熱的水流滑過弟弟後背的觸感——那些清晰的脊椎凸起像琴鍵般硌著掌心,連骨節的弧度都帶著少年人的清瘦,在水汽氤氳裡泛著瓷白的光。
昏暗的光線裡,他能清楚地聽到弟弟均勻的呼吸聲,還有自己胸腔裡那顆跳得有點快的心臟。
大概是太累了吧。他這樣告訴自己,閉上眼睛,卻在黑暗裡清晰地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