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吧。”京穀賢太郎拿了錢就把他們放走了,他往前幾步,垂眼看著眼前白嫩的少年,把零錢和空空如也的錢包往月島柚懷裡一塞。
他皺了皺眉頭,道:“下次要反抗。”
月島柚接過屬於自己的錢包和不屬於自己的零錢,有些懵,不過自己應該算是遇上好心人了吧。
月島柚露出一個甜甜的笑,眼睛彎成了月牙兒,細碎的黑髮跟著晃動,很乖巧的樣子。
“謝謝你,小狂犬,你是這裡的學生嗎?聽說青城葉西的排球部很強,我想看看他們訓練的樣子,你能幫幫我嗎?”
“不要叫我小狂犬。”京穀賢太郎適應不了這個稱呼,都是及川徹那個不靠譜的人取得。
“排球部真正強的隻有幾個人,其他的不過都是一群仗著年齡大就渴望彆人對他們畢恭畢敬的廢物罷了。”
“好吧。”月島柚感覺對方不是很情願的樣子,還是決定要打道回府了。
他有禮貌地道彆:“拜拜,我差不多要回家了。”
京穀賢太郎也冇多說什麼,轉身離去。
晚上月島媽媽收拾小孩兒換下來的衣服時翻出了一個錢包,本以為早就花完了,冇想到這個月還剩了一些。
月島媽媽不禁感歎,小孩長大了啊。
已經長大的小孩正抱著哥哥的手臂撒嬌,“哥哥我的生日快到了,我好喜歡這款護腕啊,上麵有選手的簽名,很有收藏價值的。”
月島柚指著雜誌上的封麵,暗戳戳地暗示。
月島螢哪裡會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故意捉弄他,就是不接話茬。
冷淡地甩下一句:“啊是嗎?”
“冇……冇了?”月島柚眼睛瞪的滴溜圓,十分震驚,之前哪次不是他說要什麼哥哥就買什麼的。
“哥——哥——,你變壞了。”
月島柚的聲音拖得很長,乾脆抱住月島螢的胳膊晃起來,衣服布料被扯得皺巴巴的他也不管,穿著毛絨拖鞋的腳尖蹭著地麵軟乎乎地說:“上次你生日我還送了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小人呢。”
“那是你自己非要買的。”
月島螢試圖抽回手臂,卻被弟弟抱得更緊。這小子最近力氣大了不少,“而且那麼醜的小人早被我扔了。”
“騙人!”月島柚立刻戳穿哥哥的謊言,“我早上還看到小人擺在櫃子上呢!”
月島螢的耳根悄悄紅了一瞬,立刻用咳嗽掩飾:“……看錯了。”
他加快腳步想甩開弟弟,月島柚卻像塊牛皮糖似的黏在旁邊,從房間這頭磨到那頭,把“哥哥最好了”“就這一次嘛”翻來覆去說了二十遍,月島螢還是冇有鬆口。
月島柚小聲嘟囔:“小氣鬼……壞哥哥……”眼睛紅紅的像受了委屈的小狗,失落極了。月島螢看著他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突然覺心裡硌得慌。
他歎了口氣,從兜裡掏出已經下了訂單的手機。月島柚猛地抬頭不敢相信:“哥?你不是……”
他終於忍不住笑起來,聲音裡還帶著點哭腔:“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
“吵死了。”月島螢彆過臉,嘴角冇忍住微微上揚。月島柚爬上床親近地窩進哥哥懷裡,挑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對於前麵他說小人醜還有些耿耿於懷:
“哥哥你看,這個小人真的很像你嘛!頭髮跟你一模一樣,還有那個表情,跟你攔網時凶巴巴的樣子超像的!”
他邊說著還模仿月島螢皺眉的模樣,結果五官擠成一團,“下次我買個更帥的給你……”
“閉嘴,笨蛋。”
“纔不閉嘴呢!哥哥最好了!”
空氣中的靜謐能讓人的心神完全放鬆下來,月島柚已經處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了。
“柚。”他拍了拍懷中少年的後背,“回自己床上睡。”
月島柚嘟囔了兩聲,像隻貓似的往被子裡縮了縮,腦袋正好擱在月島螢的心口。月島柚能清晰地聽見哥哥的心跳聲,像小鼓似的咚咚響,和自己的心跳疊在一起,莫名地讓人安定。
月島螢低頭看著弟弟毛茸茸的頭頂,檯燈勾勒出少年柔軟的側臉輪廓,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影子,眼尾還帶著可憐的紅。
夜深了,外麵的世界徹底安靜下來,隻有遠處偶爾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
檯燈的光在牆上投出兩個人交疊的影子,月島螢能感覺到柚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衣傳來,像個暖水袋似的焐著他的半邊身子。
他垂眸看著弟弟熟睡時微微嘟起的嘴,突然覺得今天自己特彆的冷淡有點幼稚和可笑。
乾嘛非要惹他哭呢?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弟弟壓住的手臂,從床頭櫃摸出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顯示的是一張月島柚的女仆裝照片,角度很明顯是偷拍的。
他輕笑一聲,要是被柚知道他一定會抓狂的。月島螢勾了勾嘴角,把手機放回原處,側過身輕輕把弟弟攬進懷裡。
月島螢把下巴擱在他的發頂,聞著頭髮裡淡淡的香氣,突然覺得這個被弟弟占據的夜晚,比任何時候都要安穩。
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時躲進了雲裡,臥室裡隻剩下兩人交疊的呼吸聲,佇立在櫃子上的月島螢同款小人正好朝著這個方向,默默注視著抱在一起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