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阿香的生日禮物
又過了幾天，李牧雲偶然發現一件事。
那天他路過阿香的住處，看到她正對著一個小盒子發獃。盒子很舊，邊角都磨破了，但她看得很認真。
他走過去。
“看什麼呢？”
阿香抬起頭，把盒子收起來。
“沒什麼。”
李牧雲看著她的眼睛。
“阿香。”
阿香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盒子拿出來，遞給他。
“我姐留給我的。”
李牧雲開啟盒子。裡麵是一些小東西：一枚發卡，一塊手帕，一張照片，還有一對銀耳環。
照片上是兩個女孩，一個十幾歲，一個幾歲，站在一棵大樹下，笑得很開心。
“這個是你？”李牧雲指著那個小女孩。
阿香點頭。
“我姐比我大八歲。我小時候，都是她帶著我。”
她拿起那對耳環。
“這是我姐的嫁妝。她結婚那天，我媽給她的。後來……”
她沒說完。
李牧雲明白了。
他想了想，問：“你生日是什麼時候？”
阿香愣了一下。
“問這個幹嘛？”
“告訴我。”
阿香猶豫了一下。
“後天。”
李牧雲點點頭，沒再說話。
第二天，他偷偷找到老許。
“老許，你有辦法弄到糖嗎？”
老許正在抽煙，聞言抬起頭。
“糖？幹嘛？”
“阿香明天生日，想給她做個蛋糕。”
老許撓撓頭。
“糖……有點難。不過可以試試。”
他想了想。
“我記得山裡有一種野果，特別甜。曬乾了可以當糖用。就是不好找。”
李牧雲眼睛亮了。
“在哪兒？”
老許指了個方向。
“那邊，挺遠的。來回得一天。”
李牧雲二話不說，站起來就走。
“哎，你一個人去？”
李牧雲頭也不回。
“天黑前回來。”
他走了。
老許看著他的背影，搖搖頭。
“年輕人啊……”
李牧雲走了大半天，終於找到那種野果。紅彤彤的，一串一串，看起來像縮小版的山楂。他摘了一大兜，揣在懷裡，往回趕。
天黑之前，他回到基地。
老許看到那堆果子，點點頭。
“行，夠用了。”
他開始處理那些果子。煮、熬、晾，折騰了半宿，終於弄出一小碗糖漿。
趙鐵在旁邊幫忙，手忙腳亂地遞這遞那。
“老許，你這手藝行不行啊？”
老許翻白眼。
“不行你來？”
趙鐵閉嘴了。
第二天早上，阿香被叫到溪邊。
那裡擺著一塊石頭，石頭上放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東西——是用壓縮餅乾和糖漿做的，上麵還插著幾根火柴。
“生日快樂。”李牧雲說。
阿香愣住了。
她看著那個醜兮兮的“蛋糕”，看著李牧雲，看著旁邊擠眉弄眼的趙鐵，看著叼著煙一臉得意的老許，看著遠處假裝路過其實在偷看的其他人。
然後她的眼眶紅了。
“你們……”
“快許願！”趙鐵催她，“火柴快滅了！”
阿香趕緊閉上眼睛，許了個願，然後把火柴吹滅。
“什麼願望？”老許問。
阿香搖頭。
“說出來就不靈了。”
趙鐵切蛋糕。切出來的第一塊，遞給阿香。
阿香咬了一口。
“好吃嗎？”李牧雲緊張地問。
阿香嚼了嚼，然後笑了。
“好吃。”
李牧雲鬆了一口氣。
趙鐵湊過來。
“阿香姐，你剛才許的什麼願？偷偷告訴我唄？”
阿香看了他一眼。
“你猜。”
“我猜是……”
“猜對了也不告訴你。”
趙鐵委屈地縮回去了。
老許在旁邊哈哈大笑。
李牧雲坐在阿香旁邊，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吃著那個醜蛋糕。
“喜歡嗎？”
阿香點頭。
“喜歡。”
她轉過頭，看著李牧雲。
“謝謝你。”
李牧雲搖搖頭。
阿香靠在他肩上。
陽光照在溪水上，波光粼粼。
遠處，趙鐵和老許又在拌嘴了。
“這個應該給我！”
“憑什麼給你？我做的！”
“你做的就得給你？你吃的那塊是我切的！”
“那我切回來！”
兩人追來追去。
阿香笑了。
“他們倆，真有意思。”
李牧雲點點頭。
他看著阿香的側臉。陽光照在她臉上，把那些傷疤照得很清晰。
但他覺得，那些傷疤很好看。
因為那都是活著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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