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老許的煙癮
老許最近很煩躁。
不是因為敵人，不是因為缺物資，而是因為——沒煙抽了。
他的煙癮在基地裡是出了名的。以前有物資的時候，他還能從後勤那兒蹭點。後來物資緊張，他就自己采樹葉卷著抽。再後來，連樹葉都沒了，他就叼根草莖過乾癮。
現在，連草莖都沒了——冬天的草都枯了，找根綠的比找敵人還難。
“我受不了了。”他蹲在洞口，一臉生無可戀，“沒煙抽，我打仗都沒勁。”
趙鐵路過，看了他一眼。
“那你別抽唄。”
老許瞪他。
“你懂個屁。我抽煙抽了二十年，說不抽就不抽？”
趙鐵聳肩。
“那你想咋辦？又沒地方買。”
老許嘆了口氣。
“我知道。就是難受。”
他站起來，走到溪邊，對著溪水發獃。
李牧雲走過來。
“怎麼了？”
老許指了指自己的嘴。
“想抽煙，想得牙癢癢。”
李牧雲想了想。
“我給你想想辦法。”
老許眼睛亮了。
“你能弄到煙？”
“不知道。但可以試試。”
李牧雲閉上眼睛，感知周圍的山林。他記得之前見過一種植物，葉子曬乾了之後，老許試過，說勉強能抽。
很快，他感覺到了。在西北方向兩公裡處，有一小片那種植物。
“那邊有。”他指給老許看。
老許二話不說，撒腿就跑。
“哎，等等！”
老許已經跑遠了。
兩個小時後，老許抱著一大捆葉子回來，臉上笑得像撿到寶。
“找到了！找到了！”
趙鐵湊過來。
“這能抽？”
老許翻白眼。
“不懂別說話。”
他開始處理那些葉子。曬、揉、切、卷，動作熟練得像在做手術。
一個小時後，他手裡多了幾根歪歪扭扭的“煙捲”。
他點上一根，深吸一口，閉上眼睛，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啊……活著真好……”
趙鐵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問：“有那麼爽嗎？”
老許睜開眼，把煙遞給他。
“你試試。”
趙鐵接過來，吸了一口，然後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這什麼玩意兒！”
老許哈哈大笑。
“不懂享受。”
他拿回煙，繼續抽。
李牧雲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
“老許，你就這點出息。”
老許理直氣壯。
“這怎麼叫沒出息？這叫生活情趣。打仗那麼苦，總得有點念想。”
他吐出一口煙。
“你們年輕人不懂。等你們到我這個年紀，就知道一根煙有多重要了。”
趙鐵揉著嗆紅的眼睛。
“我可不想到你這個年紀。”
老許瞪他。
“你小子咒我？”
“不是咒，是事實。你本來就比我大。”
老許無言以對。
李牧雲霍然起身。“好啦，不要胡鬧了。該幹活了。”
老許嘴裡叼著煙，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
“走走走，幹活去。有煙可抽，幹活都更有幹勁了。”
趙鐵看著他，無奈地搖搖頭。“哥，你說他這算不算中毒？”
李牧雲略加思索。“算。精神中毒。”
兩人心有靈犀地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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