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靈能的瓶頸
李牧雲發現，自己的靈能卡住了。
這種感覺很微妙。就像爬山，爬到一半，前麵突然沒路了。上不去，下不來，卡在半空中，進退兩難。
鄭遠山教他的那些基礎，他都已經掌握得很熟練了。感知、引導、控製，閉著眼睛都能做到。但再往上，就不知道該往哪兒走了。
那塊新晶石裡的東西，他試過幾次，但每次都是同樣的結果——強大的力量衝進來，無數畫麵湧進腦子，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就像一扇門，開啟一條縫，讓他看一眼裡麵的東西，然後砰的一聲關上。
他去找老隊長商量。
老隊長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你說的那個鄭老師，能問問嗎？”
李牧雲搖頭。
“問過了。他說這是瓶頸，每個人都會遇到。有的人幾個月就突破了，有的人一輩子都突破不了。”
老隊長點點頭。
“那你打算怎麼辦？”
李牧雲想了想。
“繼續練。練到突破為止。”
老隊長看著他。
“萬一突破不了呢？”
李牧雲愣了一下。
“那就繼續練。”
老隊長笑了。
“行，有你這句話就行。”
他站起來，拍了拍李牧雲的肩。
“小子，記住，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成的。但努力了，總比不努力強。”
李牧雲點點頭。
老隊長走了。
李牧雲一個人坐在溪邊，望著流淌的溪水。
水一直流，從山上流下來，經過他麵前，流向遠方。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像水一樣，一直流下去，流到該去的地方。
“想什麼呢？”
阿香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在想靈能的事。”
阿香看著他。
“卡住了？”
李牧雲點頭。
阿香想了想。
“那就別想了。”
李牧雲轉頭看她。
“什麼意思？”
阿香指了指溪水。
“你看這水。它流到石頭前麵，過不去，怎麼辦？”
李牧雲看著那塊石頭。
“繞過去？”
阿香笑了。
“對。繞過去。或者等，等水多了，漫過去。或者換條路。總之，不能撞死在那塊石頭上。”
李牧雲若有所思。
“你是說，讓我換個思路？”
阿香點頭。
“你天天想突破突破，越想越急，越急越突破不了。不如先放下，做點別的。說不定哪天，它就自己突破了。”
李牧雲沉默了一會兒。
“有道理。”
阿香靠在他肩上。
“你太累了。從回來到現在，一直沒歇過。”
李牧雲沒說話。
風吹過，溪水嘩嘩地響。遠處傳來趙鐵和老許的吵架聲，隱約能聽到“這塊石頭放這兒”“放那兒會塌”之類的。
李牧雲突然笑了。
“那兩個人，天天吵，也不嫌累。”
阿香也笑了。
“不吵才奇怪。哪天他們要是不吵了，我反倒擔心。”
李牧雲點點頭。
兩人就這麼坐著，靠著，望著溪水。
太陽慢慢西斜，把整個山穀染成金色。
李牧雲閉上眼睛，感受著周圍的一切。溪水、風聲、鳥叫、遠處的爭吵聲、阿香的呼吸聲、還有自己心跳的聲音。
那麼多聲音，那麼多感覺，擠在一起，但又很和諧。
他突然想起鄭遠山說過的一句話。
“靈能不是工具，是你的一部分。你不是用它，你是它，它也是你。”
他好像有點明白了。
不是去控製靈能，而是和它融為一體。不是去突破瓶頸，而是和瓶頸共處。
他睜開眼。
“阿香。”
“嗯？”
“謝謝你。”
阿香抬起頭看他。
“謝什麼？”
李牧雲笑了笑。
“謝謝你把我從石頭上拉下來。”
阿香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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