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遺跡的訊號
春天來的時候，偵察兵老許帶回了一個奇怪的訊息。
“那個方向，”他指著東北方，“有奇怪的能量訊號。”
李牧雲看著地圖。東北方是一片無人區，荒涼的山脈，寸草不生的戈壁，連敵軍都不去的地方。
“什麼訊號？”
老許搖頭：“不知道。但探測器響了。那種能量波段，從來沒見過的。”
李牧雲皺起眉頭。敵後的探測器都是軍用級別的，能探測各種已知的能量型別。如果是沒見過的……
“會不會是敵人的新武器？”
“不像。”老許說，“那個訊號很弱，但很穩定。不像武器，倒像是……某種裝置在運轉。”
李牧雲想了想，決定去看看。
他帶了五個人：阿香、趙鐵、老許，還有兩個老兵。六個人，輕裝簡從，向東北方出發。
走了兩天，進入無人區。
這裡的地貌和別處完全不同。地麵上到處是奇形怪狀的岩石，有的像高塔，有的像拱門，有的像某種生物的骨架。風從岩石間穿過，發出嗚嗚的怪聲，像鬼哭。
“這地方真瘮人。”趙鐵嘀咕。
阿香四處看著，突然停下腳步。
“你們看。”
她指著遠處一塊岩石。那岩石的形狀太規則了，不像天然形成的——四四方方，稜角分明，表麵還有隱約的紋路。
李牧雲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那紋路。
不是自然風化出來的，是人工雕刻的。紋路很深，很精細，組成某種他看不懂的圖案。
“這是……”
老許拿出探測器，對著岩石掃描。探測器上的數字狂跳，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能量源就在這下麵！”
李牧雲看了看四周。岩石周圍的地麵，有明顯的凹陷，像是有什麼東西沉下去過。
“挖。”
六個人開始挖。挖了半個小時，挖出一個洞口。洞口向下傾斜，黑漆漆的，看不見底。
李牧雲開啟手電筒，照了照。
通道很深，牆壁光滑平整，不是天然形成的。
“進去看看。”
他第一個鑽進去。通道很窄，隻能容一個人爬行。爬了十幾米，豁然開朗——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手電筒的光照過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個圓形的穹頂大廳，直徑至少有一百米。穹頂上鑲嵌著無數晶石，散發著幽幽的藍光。大廳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滿了複雜的紋路，那些紋路也在發光。
“這是什麼地方？”趙鐵的聲音在發抖。
李牧雲走近石碑。石碑上的紋路很古老，但依然清晰。他看不懂，但能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力量——那種力量讓他頭皮發麻，心跳加速。
老許拿出探測器，對著石碑掃描。這次，探測器直接爆表了。
“能量太強了！”老許喊，“這玩意兒是個能量源！”
李牧雲繞著石碑走了一圈。石碑背麵，有一個凹陷，凹陷裡放著一個拳頭大小的晶石。晶石是深藍色的，裡麵有光在流動，像液體，又像火焰。
他伸手，想拿起那塊晶石。
“別碰！”阿香喊。
但已經晚了。
李牧雲的手指碰到晶石的一瞬間，一股巨大的力量衝進他的身體。那種感覺，像被閃電擊中，又像被扔進滾燙的熔岩裡。他渾身顫抖，眼前一片白光，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醒來的時候，他躺在阿香懷裡。
“李牧雲！李牧雲！”
他睜開眼睛，看到阿香的臉。那張臉上全是眼淚。
“你醒了？你醒了！”
李牧雲想說話，但腦子裡一片混亂。無數畫麵在閃過——他看到了巨大的艦隊在星空中戰鬥，看到了無數外星種族在朝拜一座高塔，看到了一個穿著金色長袍的人影站在石碑前，轉過頭來，看著自己。
那個人影的眼睛，是深藍色的，像那塊晶石。
“我……我怎麼了？”
阿香扶他坐起來。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手上沒有傷，但麵板下麵隱隱有藍色的光在流動。
“你碰了那塊晶石，然後就倒下了。”阿香說，“三天了，你昏迷了三天。”
三天？
李牧雲看向那塊石碑。晶石還在那裡，但光芒比之前黯淡了很多。
“這東西是什麼？”
老許在旁邊說：“我查了資料。這種建築風格，是失落帝國的遺跡。”
失落帝國？
李牧雲聽過這個名字。那是億萬年前就存在的超級文明，後來不知為什麼衰落了，隻剩下一些遺跡散落在銀河各處。他們的科技，遠超現在的任何種族。
“我碰了它，會怎麼樣？”
老許搖頭：“不知道。沒人碰過。”
李牧雲站起來。站起來的一瞬間，他感覺到有什麼不一樣了。他的感官變得更敏銳——他能聽到遠處水滴的聲音，能感覺到空氣中微弱的能量流動，甚至能隱約“看到”阿香身上散發的淡淡光芒。
“你……”阿香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絲驚恐，“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麼了？”
阿香拿出一個小鏡子，遞給他。
李牧雲接過來，對著鏡子看。
他的瞳孔深處，有兩點藍色的光在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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