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火藥闖禍
火藥來隊裡的第二週，闖禍了。
任務是炸毀一座敵軍的彈藥庫。計劃很周密，火藥負責佈置炸藥，其他人負責掩護和撤退。
一切都很順利。火藥佈置好炸藥，設定好引爆時間，小隊開始撤退。
但撤退到一半，火藥突然說：“等等！”
“怎麼了？”隊長問。
“我好像……少裝了一個引爆器。”
隊長的臉變了。
“什麼？”
火藥急了：“我數錯了，有一個炸藥沒接引爆器！”
眾人麵麵相覷。炸藥還有五分鐘爆炸，如果有一個沒炸，就等於白乾了。
“回去。”隊長說。
“我去！”火藥搶著說，“是我犯的錯，我去！”
不等隊長同意，他就往回跑。
“火藥！”隊長喊，但火藥已經跑遠了。
李牧雲看著他的背影，罵了一聲：“媽的！”
然後他也往回跑。
阿香喊他：“李牧雲！”
“你們先撤！”李牧雲頭也不回。
他追上火藥的時候，火藥已經跑到了彈藥庫外麵。炸藥還有三分鐘。
“你怎麼來了？”火藥一邊找那個沒裝引爆器的炸藥，一邊問。
“幫你！”李牧雲蹲下來，和他一起找。
找到了！在一個角落裡，那個炸藥孤零零地放著，沒有接引爆器。
火藥手忙腳亂地裝引爆器。他的手在抖，好幾次沒裝進去。
“穩住！”李牧雲說。
火藥深吸一口氣，手穩下來。裝好引爆器，設定好時間。
還剩一分鐘。
“跑！”
兩人撒腿就跑。身後，彈藥庫裡傳來“滴答滴答”的聲音。
跑出五十米，一百米，兩百米。
“轟——”
一聲巨響，彈藥庫炸了。衝擊波把他們掀翻在地，碎石像雨點一樣砸下來。
李牧雲趴在地上，護住頭，感覺整個世界都在震動。
爆炸過去後，他爬起來，渾身是土。
“火藥！”
旁邊，火藥也爬起來了，滿臉是血。
“我操……”他摸摸臉，摸了一手血，“破相了？”
李牧雲看看他，隻是被碎石劃破了皮，沒事。
“快走！”他拉起火藥，繼續跑。
回到基地，火藥被隊長罵了個狗血淋頭。
“你知道你差點害死大家嗎？你知道讓李牧雲陪你送死是什麼罪嗎？”
火藥低著頭，一聲不吭。
隊長罵夠了，最後說：“寫檢討！五千字！”
火藥苦著臉，去寫檢討了。
李牧雲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小子，和雷公太像了。一樣的毛躁，一樣的衝動，一樣的愛逞能。
雷公就是死在逞能上。
晚上，李牧雲找到火藥。
火藥正在寫檢討，看到他進來，苦著臉說：“哥，檢討怎麼寫？”
李牧雲坐下來。
“不會寫？”
“不會。”火藥撓頭，“我小學都沒畢業。”
李牧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那我教你。”
他拿起筆，開始念，火藥寫。
“今天，我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寫到一半，火藥突然說：“哥，謝謝你今天來救我。”
李牧雲沒說話。
火藥繼續說：“我知道我毛躁，我知道我衝動。但我就是改不了。我爸說，我這輩子就毀在這脾氣上。”
李牧雲看著他。
“你爸呢？”
火藥沉默了一下。
“死了。兩年前，死在邊境。”
李牧雲沒說話。
火藥繼續說：“他死的時候，讓我好好活著。我沒聽，非要參軍。我想給他報仇。”
他看著李牧雲。
“哥，你說我做得對嗎？”
李牧雲想了想。
“對，也不對。”
火藥愣住了。
“報仇是對的。”李牧雲說，“但為了報仇把自己搭進去，就對不起你爸了。”
火藥沉默。
李牧雲站起來。
“記住，活著，才能報仇。”
他走了。
火藥一個人坐在那裡，看著寫了一半的檢討，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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