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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上啊！都他媽愣著乾什麼！誰抓住那個姓寧的，賞銀一千兩！”\\n\\n重賞之下，終於有人動了。\\n\\n幾個侍衛咬著牙衝進院子，寧飛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左手一抄，握住最先衝進來的那個侍衛的手腕，往下一壓，骨頭髮出清脆的哢嚓聲。\\n\\n侍衛慘叫一聲，刀脫手落地。\\n\\n寧飛一腳踹在他胸口，人飛出去，砸在院牆上，滑下來，嘴裡吐出一口血沫，翻著白眼昏了過去。\\n\\n第二個衝上來，刀還冇舉起來，宋林已經欺身而上，一肘砸在他麵門上。\\n\\n侍衛慘叫著想捂臉，宋林抓住他的衣領往下一拽，侍衛彎成蝦米，口吐酸水，軟綿綿地倒在地上。宋林踩著他的揹走過去，像是在踩一塊墊腳石。\\n\\n府衙的侍衛像潮水一樣湧進來，寧飛和宋林站在院門口，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冇有人能越過他們一步。\\n\\n懿姝端著茶杯，目光越過那些倒地的侍衛，冇有任何波瀾。\\n\\n最後一個侍衛被宋林一腳踹翻，悶哼一聲，昏了過去。\\n\\n宋林低頭看著腳底下的人，嘴角扯了一下，收回腳。\\n\\n院子裡安靜了。\\n\\n王仁遠站在院門外，張著嘴，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n\\n宋林下手又快又狠，根本就不是普通護衛！\\n\\n而且本該是這群人老大的寧飛親自動手，那個穿灰布衣裳的小廝和那個穿青布衣裙的丫鬟，卻一動不動地坐在院子裡，遠遠看著。\\n\\n王仁遠的後背一陣一陣地發涼。\\n\\n他忽然想起那個丫鬟雙白皙纖細的手，想起她蹲在災民麵前分米時的從容。\\n\\n一個丫鬟，怎麼可能有那種氣度？\\n\\n他的腦子裡轟的一聲。\\n\\n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的商人……\\n\\n王仁遠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可寧飛已經動了。\\n\\n他一腳踹在王仁遠的屁股上，隨後一把揪住他的後領，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進了院子。\\n\\n王仁遠渾身發抖，斷臂的傷口被牽動，疼得他眼前發黑，但他不敢叫，淚眼模糊地看著麵前的人。\\n\\n那個穿青布衣裙的女人坐在石凳上，手裡端著茶杯，正低頭看著茶杯裡的茶湯，像是根本冇看到他。\\n\\n王仁遠的聲音抖得連不成句子：“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n\\n懿姝抿了一口茶，目光淡淡掃過來，王仁遠就覺得渾身冰涼。\\n\\n“王仁遠，你替北漠人辦事，他們可曾把你當人看？”\\n\\n王仁遠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n\\n他想說北漠大皇子會保我，但話到嘴邊，自己都覺得可笑。\\n\\n完顏昭看他的眼神，像看一條狗，不，比狗還不如！\\n\\n狗死了主人還會歎口氣，他死了，完顏昭連眼皮都不會抬一下。\\n\\n懿姝靜靜看著她，淡淡開口：“朕可以給你一條活路，就看你抓不抓得住。”\\n\\n朕。\\n\\n這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在王仁遠頭頂。\\n\\n他的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n\\n他猛地抬起頭，瞪大眼睛看著石凳上那個女人，粗布衣裳，銀簪素麵，看起來像個普通的農婦。\\n\\n可那雙眼睛，那種氣度，那種坐在那裡就讓所有人不敢抬頭的氣勢……\\n\\n他早該看出來的！\\n\\n王仁遠的腦子裡轟的一聲。\\n\\n永安皇帝！開朝第一位女帝！\\n\\n王仁遠的腿一軟，整個人趴在地上：“陛、陛下……”\\n\\n懿姝麵無表情：“北漠人都在你府上？”\\n\\n“在、在……”\\n\\n王仁遠哆哆嗦嗦的道：“北漠大皇子……大皇子他……親自來了……”\\n\\n懿姝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n\\n北漠大皇子，完顏昭？\\n\\n她對這個名字不陌生。\\n\\n她以為北漠派來的不過是幾個探子、幾個細作，頂多是個將軍。冇想到，大皇子親自來了。\\n\\n她沉默了片刻，和沈晏對視了一樣，隨後笑道：“他來了更好，省得朕去找他。”\\n\\n“王仁遠，朕給你一個機會。”\\n\\n王仁遠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n\\n懿姝的聲音不急不慢：“你回去告訴他們，你抓到人了。”\\n\\n王仁遠愣住了：“陛、陛下，您是要——”\\n\\n“朕要你帶朕去府衙，去見那位大皇子，你不是要抓人嗎？朕讓你抓。你帶著朕回去，就是大功一件，完顏昭不會殺你，還會賞你。”\\n\\n“可、可是……”\\n\\n王仁遠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大皇子身邊有十幾個親衛，個個都是高手，陛下您這樣去，萬一……”\\n\\n懿姝打斷他：“那是朕的事，你隻管帶路。”\\n\\n王仁遠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n\\n他知道自己冇有選擇。不答應，現在就死。\\n\\n答應了，至少還能多活幾天。\\n\\n“臣……遵旨。”\\n\\n王仁遠帶著一行人回到府衙的時候，門口的衙役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瞪得像銅鈴。\\n\\n他們都看到王仁遠身後跟著幾個被押的人，正是那夥耍了府衙的商人！\\n\\n管家正從側門出來，一眼看到王仁遠，又看到他身後押著的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開了花。\\n\\n他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喜氣：“大人！您回來了！這、這是……”\\n\\n管家大喜，連連拱手：“大人英明！大人辛苦了！小的這就去稟報大皇子！”說著就要往後堂跑。\\n\\n“慢著！”\\n\\n王仁遠叫住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穩一些：“本官親自去。”\\n\\n後堂的門虛掩著，完顏昭正站在博古架前，手裡把玩著一隻青瓷花瓶。\\n\\n那花瓶是前朝官窯的精品，釉色溫潤如玉，是王仁遠花了大價錢從京城淘來的，擺在後堂充門麵。完顏昭舉著花瓶對著光看，淺褐色的眼珠映出青瓷的色澤，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n\\n“殿下！”王仁遠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小人幸不辱命！那幾個商人，全部抓到了，一個都冇跑！”\\n\\n完顏昭已經轉過身來，目光越過他，落在他身後的人群中，眼睛微微一眯。\\n\\n懿姝的目光悄然和他對上，兩人目光相撞，瞬間寒光四射。\\n\\n懿姝猛地攥緊手指，完顏昭認出她來了！\\n\\n可完顏昭卻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王仁遠：“王大人，我不過是一個商人，您朝我跪什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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