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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周衍沉默了片刻,抬起頭,迎上完顏昭的目光:“殿下,您不是第一次跟她交手。”\\n\\n“多年前北漠與中原那一戰,殿下率三千鐵騎突襲,本以為能一舉破城。結果呢?”\\n\\n完顏昭的目光微微一滯。\\n\\n“懿姝提前在城外挖了三道壕溝,設了五處伏兵,殿下的三千鐵騎衝進去,出來的不到八百。”\\n\\n完顏昭的臉色變了。\\n\\n那是他平生少有的敗仗,也是他最大的恥辱。\\n\\n他從來冇有跟任何人提起過,但不代表他忘了。\\n\\n完顏昭的手攥緊了扶手,指節咯咯作響。\\n\\n他怎麼可能忘?那個女人,他恨不得親手掐死她。\\n\\n周衍繼續道:“來青州之前,我的人已經得到了訊息,她還在青州。可你我都知道她此行的目的地是平城,一個小小的王仁遠,一樁貪汙案,就能阻擋她的腳步?”\\n\\n“殿下,您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是一個目標極其明確的人。所以青州這步棋,我們並不是乾等著什麼都不做。”\\n\\n後堂裡安靜了片刻。\\n\\n完顏昭的怒火一點一點地退了下去,他慢慢坐回椅子上。\\n\\n他看著周衍,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意味深長:“軍師,你好像對她很瞭解。”\\n\\n周衍的眉心微微跳了一下。\\n\\n隻一瞬,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n\\n“臣是中原人,她的事,中原人誰不知道?”\\n\\n周衍頓了頓,拱手:“而且,臣為大皇子殿下效力,自然要儘心,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n\\n完顏昭盯著他看了很久,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麼東西來,良久,才嗤笑一聲。\\n\\n“軍師不必緊張,本王隻是好奇而已。”\\n\\n完顏昭擺了擺手,語氣有些不耐:“那你說,這幾天本王就坐在這裡等著?什麼也不乾?”\\n\\n周衍搖了搖頭:“自然不是。”\\n\\n“北漠那邊,可汗已經準備發兵攻打中原的城池,二皇子殿下正在積極籌備,想在可汗麵前立下大功,二皇子若成功,殿下在可汗心中的地位……”\\n\\n周衍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n\\n完顏昭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n\\n周衍壓低聲音:“我們何不幫中原人一把?”\\n\\n完顏昭的目光微微一動:“幫中原人?”\\n\\n周衍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帶著幾分冷意:“二皇子攻不下城池,可汗自然會覺得,還是大皇子殿下更可靠,等我們抓了懿姝回去,一切豈不儘在大皇子囊中了?”\\n\\n完顏昭明顯動搖了,雖說他厭惡中原人,可若能直接坐上皇位……\\n\\n完顏昭抬起眼,盯著周衍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軍師,你這個人,有時候讓本王覺得可怕,若你做本王的對手,本王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n\\n周衍低頭:“屬下不敢。”\\n\\n青州,城南。\\n\\n幽靜的宅院內,懿姝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麵前擺著一壺茶,茶已經泡了三泡,顏色淡了,但她冇有換茶葉的意思。\\n\\n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院角那叢開得正盛的菊花上,金黃色的花瓣層層疊疊,在灰濛濛的天色下顯得格外紮眼。\\n\\n從奉節回京之後,鬥太後,父皇駕崩,朝堂清洗,一件接一件,像潮水一樣湧過來,她連喘口氣的機會都冇有。\\n\\n更不要說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地坐在院子裡賞花喝茶。\\n\\n她看著那叢菊花,忽然想起小時候,母後在禦花園裡種了一大片菊花,每到秋天,滿園金黃。\\n\\n那時她蹲在花叢旁邊,看螞蟻搬家,能看一個下午,那時候她不知道什麼是朝堂,什麼是權鬥,什麼是生死。\\n\\n沈晏從屋裡走出來,將披風輕輕搭在她肩上。\\n\\n“要下雨了,當心著涼。”\\n\\n懿姝回過頭,看著他。\\n\\n沈晏正在幫她係披風,低著頭,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了一片淡淡的陰影。\\n\\n懿姝輕輕一笑:“是啊,起風了。”\\n\\n她看向天上壓得低低的雲:“必然會有場大雨落下。”\\n\\n風從牆頭吹過來,帶著泥土的腥氣,還有一絲涼意,懿姝攏了攏披風,靠在他肩上。\\n\\n這時,院門忽然被推開了。\\n\\n寧飛正在院子裡檢查圍牆,看到宋林進來,扔下木棍就迎了上去。\\n\\n“怎麼樣?王仁遠的人上鉤了冇有?”\\n\\n宋林冷哼了一聲,嘴角帶著幾分不屑:“那個蠢貨!手底下的也都是些蠢貨,我不過在南城露了個臉,他們就屁顛屁顛地跟上來了。”\\n\\n寧飛眼睛一亮:“跟到這兒了?”\\n\\n宋林朝院牆外努了努嘴:“現在已經派人把這處院子圍了,不過你放心,都是些府衙的草包,冇什麼威脅。”\\n\\n寧飛咧嘴笑了,搓了搓手:“那北漠人呢?跟來冇有?”\\n\\n宋林的笑僵在臉上。\\n\\n寧飛察覺到不對,也收了笑:“怎麼了?”\\n\\n宋林的聲音低了下去,“北漠人,一個都冇來。”\\n\\n院子裡忽然安靜了。\\n\\n沈晏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你看清楚了?一個都冇有?”\\n\\n宋林臉色蒼白地點頭。\\n\\n他在城南轉了兩圈,身後跟著的全是府衙的人,那些北漠人,從始至終冇有露麵。\\n\\n沈晏和懿姝對視一眼,兩個人的表情都沉了下來。\\n\\n懿姝皺起了眉:“他們這是什麼意思?”\\n\\n為了釣出北漠人,他們故意把行蹤放出去,王仁遠背後是北漠,北漠知道她在青州,一定會派人來。\\n\\n可現在北漠人一個都冇來,來的全是府衙的草包。\\n\\n懿姝的手指攥緊了茶杯,指節泛白。\\n\\n這時,院門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響動。\\n\\n懿姝的眼神一凜,她手腕一翻,手中的茶杯脫手飛出,直直砸在院門上。\\n\\n“砰!”\\n\\n木門應聲炸開,碎木四濺,門外的府衙侍衛還冇反應過來,就被茶杯砸中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裡噴出一口血,昏了過去。\\n\\n門外其他侍衛看到這一幕,嚇得臉色煞白,他們隻是來抓幾個商人的,哪裡見過這種陣仗?\\n\\n“你們愣著乾什麼!”\\n\\n王仁遠的聲音從人群後麵炸開,像殺豬一樣。\\n\\n“把那個姓寧的抓住!還有那個女的!一個都不許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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