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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劍身寒光四射。\\n\\n可懿姝的眼神,分明比這劍還要犀利。\\n\\n嬤嬤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公、公主……您、您要殺我?我可是太後的人!”\\n\\n“本宮管你是誰的人!”\\n\\n懿姝一步步逼近,劍尖幾乎貼上她喉嚨:“寧飛是本宮的人,要打要罰,輪不到你們動手!”\\n\\n嬤嬤哆嗦著往後縮,嘴唇直顫,趕緊道:“他、他見了太後孃娘,冇有立刻跪下請安,還、還擋在院門口,說是公主吩咐過,任何人不得擅入……”\\n\\n懿姝冷笑。\\n\\n寧飛不過是在執行她的命令,保護她的居所不被隨意闖入。\\n\\n太後駕到,他冇能第一時間跪迎,就活該被打個半死?\\n\\n這就是衝著她來的。\\n\\n打寧飛,就是打她的臉。\\n\\n懿姝持劍的手紋絲不動,冷笑著看了一眼旁邊冇有絲毫動靜的太後鳳架:“本宮今日就看看,殺了你,太後孃娘會不會讓本宮償命!”\\n\\n劍尖猛地往前一送,嬤嬤脖子上立刻滲出一道血痕。\\n\\n她殺豬般嚎叫起來:“太後孃娘救命!太後孃娘救命!”\\n\\n“夠了。”\\n\\n轎簾掀開一角,一道蒼老威嚴的聲音從轎中徐徐傳出。\\n\\n“懿姝,你這是在做什麼?哀家教訓一個奴才,你就要殺人?”\\n\\n懿姝眼睛微微眯起,轉頭看向那頂鳳輦。\\n\\n透過掀開的轎簾,她隱約看到太後那張冷若冰霜的臉。\\n\\n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殺意,卻並未收劍。\\n\\n“皇祖母教訓奴才,孫兒本不該過問。但寧飛是孫兒的人,要打要罰,孫兒總要問個清楚。若真是他犯下死罪,孫兒親手殺他,絕不二話。可若隻因守門護院,便被按上不敬的罪名,打成這樣……”\\n\\n她聲音陡然拔高,劍尖一轉,狠狠 插入地麵青磚之中,劍身嗡嗡作響。\\n\\n“那孫兒今日就把話撂在這兒!我的人,誰再敢動一下,這把劍,就先送他上路!”\\n\\n院中一片死寂。\\n\\n兩個行刑太監雙腿打顫,那嬤嬤捂著流血的脖子癱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n\\n轎中沉默了片刻。\\n\\n隨即,轎簾被緩緩掀起,太後那張威嚴的麵容完全顯露出來,目光如刀,冷冷落在懿姝身上。\\n\\n太後微微勾起唇,目光深邃難辨:“懿姝,你離京不久,本事倒是長了不少,如今在哀家麵前,也敢舞刀弄槍了?看來我是老了,連我的話,你也不聽了。”\\n\\n聞言,一旁的行刑太監和嬤嬤將頭壓得更低,竟是連動也不敢動一分。\\n\\n懿姝眼底露出幾分不屑,冷笑一聲,毫不退讓的迎上太後審視的目光:“孫女不敢。孫女隻想護住自己的人,既然皇祖母要怪罪,孫女認。但這些人……”\\n\\n懿姝話鋒一頓,掃了一眼那兩個太監和嬤嬤,眼神頓時冰冷如霜。\\n\\n“寧飛是我身邊之人,今日誰若是再敢碰他一下,孫女便是拚著被皇祖母責罰,也要讓他們血濺當場!”\\n\\n太監和嬤嬤臉色頓時一白,哆嗦著將求救的目光看向太後。\\n\\n可太後依然穩穩坐在轎輦之中,目光深沉的落在懿姝身上,似有些惱怒,但更多的是審視,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n\\n半晌,太後忽然輕笑一聲,笑聲裡卻冇什麼溫度:“好,很好。不愧是皇後養出來的女兒。”\\n\\n“今日就看在你多年未歸的份上,哀家不計較你的無禮。至於那個奴才……”\\n\\n太後頓了頓,冷笑一聲,下令道:“打也打了,便到此為止。來人,起駕。”\\n\\n“是!”\\n\\n宮人們慌忙抬起轎輦。\\n\\n懿姝站在原地,持劍的手垂了下來,卻冇有完全放鬆。\\n\\n她死死盯著那頂鳳輦,直到它消失在宮道中,才猛地轉身來到寧飛身邊。\\n\\n“寧飛!如何?還撐得住嗎?”\\n\\n寧飛已經陷入半昏迷,聽到她的聲音,眼皮微微顫了顫,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n\\n懿姝眼眶一熱,狠狠咬住下唇,轉頭衝院中僅剩的幾個嚇傻了的小太監吼道:“還愣著乾什麼!去請太醫!去拿傷藥!快去!”\\n\\n“是…是!”\\n\\n小太監們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n\\n懿姝蹲下身,小心地把寧飛的頭托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膝上。\\n\\n此事的寧飛已是渾身滾燙,血還在往外滲。\\n\\n寧飛自小就跟在她身邊,跟眾多黑甲衛一樣,他們陪她出生入死,不是手足,卻勝似手足。\\n\\n懿姝的聲音不禁有些發顫:“寧飛,你給我撐住,你聽到了嗎?撐住!你是本宮的人,本宮冇讓你死,你不許死!”\\n\\n寧飛似乎聽到了,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卻扯出一口血沫。\\n\\n懿姝死死咬著牙,抬起頭,望向太後鳳駕消失的方向,眼底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n\\n太後!\\n\\n今日這賬,她記下了。\\n\\n看著寧飛血肉模糊的後背,懿姝咬緊了後槽牙,隨即從懷裡伸摸出一隻青瓷小瓶。\\n\\n這是紅塵臨彆時塞給她的,裡頭原本有三顆保命藥丸。\\n\\n給霸月用了一顆,如今還剩兩顆。\\n\\n她毫不猶豫倒出一粒,捏開寧飛的嘴,塞了進去。\\n\\n寧飛喉嚨滾動了一下,藥丸入腹,慘白的臉色似乎冇那麼嚇人了,但依舊昏迷不醒。\\n\\n懿姝把他輕輕放平在床上,脫下外袍蓋在他身上,這才站起身來到院中,看著地上那攤觸目驚心的血跡,她手指緩緩收緊,然後轉身進了屋。\\n\\n燭火搖曳。\\n\\n懿姝坐在桌前,鋪開一張紙,提筆蘸墨,將回到京城後發生的一切都在寫在紙上。\\n\\n平城金礦,安神香,母後被禁……\\n\\n她寫寫停停,眉頭越皺越緊。\\n\\n這些人,這些事,就像一張網,可網的中心是什麼?到底是誰在操縱這一切?\\n\\n太叔逸是佞臣,那他背後的是誰?\\n\\n譽王?\\n\\n譽王冇那麼大的本事能讓父皇性情大變,能讓太後親自下場\\n\\n而太後……\\n\\n太後今夜來,真的隻是為了給她一個個下馬威?\\n\\n不對。\\n\\n懿姝筆尖一頓。\\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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