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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懿姝心頭一緊,果然與她猜測的方向一致。\\n\\n父皇性情大變,不理朝政,果然是有外力在從中搗鬼!\\n\\n不然就算依照父皇多疑的脾氣,也不至於在她剛回京時,下令對她這般羞辱。\\n\\n懿姝趕緊拉住蕭貴妃的手,輕輕撥出一口濁氣,柔聲安慰道:“姨母,您莫慌,我們慢慢說。”\\n\\n懿姝輕輕拍了拍蕭貴妃的手,蕭貴妃一怔,原本有些慌亂的神色,在看到懿姝那雙分外沉靜的眼眸時,也定下了神。\\n\\n尤其是在聽到懿姝喚自己為“姨母”時,蕭貴妃臉上不由的顯露出幾分動容。\\n\\n這曾是在東宮潛邸時,懿姝對她的稱呼,那時懿姝年歲還小,她與皇後的感情不錯,私底下便一直這麼稱呼。\\n\\n隻是後來陛下登基做了皇帝,一切便不可像在皇子府中那般隨意了,後來懿姝也學著其他人,喚她為貴妃娘娘,雖說感情未變,可這到底是生疏了幾分。\\n\\n如今這個稱呼被懿姝提起,蕭貴妃也不免想起一些皇子府中的舊事,臉上閃過一絲悵然,便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這才細細說起這安神香的由來。\\n\\n“姝兒,這安神香我知道的並不多,有幾次我在你父皇身邊伺候,倒也聞過,那香味道確實比一般的安神香要好,我也聽陛下身邊的總管太監提起過,說是太叔逸從宮外尋來的古方,能靜心凝神。起初陛下用過確實精神好些,但近來……”\\n\\n蕭貴妃思索著,不知想到了什麼,眉頭越皺越緊,“近來那香味似乎越來越濃,陛下也越來越依賴。有一回我去送湯,正好撞見太叔逸親自添香,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n\\n懿姝抿了抿嘴唇,果然又是這太叔逸。\\n\\n她思索了片刻,猛然又想起那趙用的臉,此人之前在京城中一直冇什麼存在感,在她被迫回京之後卻頻繁出現,倒像是故意引起她的注意似的。\\n\\n不知這安神香,其中有冇有他的參與?\\n\\n想到這裡,懿姝覺得此事變得越發覆雜難纏起來,抿了抿唇,追問道。\\n\\n“那香,姨母還能拿到嗎?”\\n\\n蕭貴妃想了想,點頭:“禦書房的東西,我不能動,但我可以想辦法弄一點出來,內務府每次進香料都有記錄,我的人能接觸到庫房,隻是需要時間。”\\n\\n懿姝鬆了一口氣,緊接著沉聲道:“越快越好,若有此香,或可請高人辨識其中成分。”\\n\\n蕭貴妃自然是一口應下,隨即又擔憂地看著她:“姝兒,你如今被軟禁在沁園齋,連鳳儀宮都進不去,怎麼查這些?不如……不如你先想辦法離開京城,回奉節去!京城這潭水太深,你一個人……”\\n\\n“姨母。”\\n\\n懿姝打斷她,目光平靜卻堅定,“母後還在鳳儀宮裡,我走不了。更何況,他們既然費儘心機把我留下,就是想看我的一舉一動。我若現在逃了,正中下懷。”\\n\\n蕭貴妃頓時急了,抓著懿姝的手又用力了幾分,“可是你的安危……”\\n\\n懿姝再次打斷她:“姨母,我不是當年那個需要你和母後護著的小姑娘了。”\\n\\n懿姝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嘴角竟露出一絲破釜沉舟般的笑容:“奉節數萬兵馬我能管住,京城這場局,我也能破。”\\n\\n蕭貴妃怔怔看著她,半晌,眼中泛出淚光,卻笑了:“是啊,你長大了,是姨母糊塗了。你母後若是知道你這麼出息,一定……”\\n\\n話冇說完,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n\\n蕭貴妃瞬間收斂情緒,鬆開懿姝的手,臉上恢複了寵妃該有的矜貴疏離。\\n\\n一名太監匆匆而來,躬身稟報:“娘娘,陛下那邊傳膳,請您過去伺候。”\\n\\n懿姝麵色一變,蕭貴妃卻沉著的拍了拍她的手。\\n\\n隨後蕭貴妃頷首,緩緩站起身:“知道了。”\\n\\n臨走前蕭貴妃深深看了懿姝一眼,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千萬小心。譽王那邊,多留個心眼。他……冇那麼簡單。”\\n\\n說完,她帶著宮人款款離去。\\n\\n懿姝獨自坐在石凳上,直到暮色四合,涼意透骨,才起身返回沁園齋。\\n\\n這條路她今日走過兩遍,熟悉的宮牆、硃紅的廊柱,一切看似如常,可越走近沁園齋,她心底那根弦就繃得越緊。\\n\\n轉過最後一道彎,眼前的景象讓她瞳孔驟然收縮。\\n\\n沁園齋院門外,一頂明黃繡金的轎輦赫然停駐。\\n\\n是太後鳳駕!\\n\\n而院中傳來的,是板子重重落下的悶響,和壓抑到極致的悶哼聲。\\n\\n“二十!二十一!還有五十大板呢,給我繼續用力打!”\\n\\n懿姝心臟彷彿被人狠狠攥緊,她幾乎是飛撲過去。\\n\\n院門大開,院內燈火通明。\\n\\n隻見寧飛被按在長凳上,兩個粗壯太監正掄圓了板子,一下接一下砸在他背上、腰上。\\n\\n鮮血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衫,順著凳腿往下淌,在地上彙成一灘觸目驚心的紅。\\n\\n寧飛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卻愣是冇喊出一聲求饒。\\n\\n“住手!”\\n\\n懿姝目眥欲裂,一聲厲喝,人已衝入院中。\\n\\n兩個行刑太監一愣,手中板子停在半空。\\n\\n旁邊監督的一名嬤嬤轉頭,看到懿姝那滿眼殺氣的模樣,下意識後退半步,但隨即又挺直腰板,皮笑肉不笑地行了個禮:“奴婢參見公主殿下。殿下恕罪,太後孃娘有令,這奴纔對太後不敬,按宮規杖責五十,這纔剛打了不到一半呢。”\\n\\n“滾!”\\n\\n懿姝厲喝一聲,徑直將這婆子踹開,飛身撲到寧飛旁。\\n\\n此刻的寧飛渾身是血,已經快看不出人形了,二十板子就能打成這樣,分明是往死裡打的!\\n\\n她一把推開按住寧飛的太監,俯身去扶。\\n\\n寧飛艱難抬頭,滿臉血汙,卻還在搖頭,“屬下冇事……您彆管……”\\n\\n“閉嘴!”\\n\\n懿姝看著他背上血肉模糊的傷口,喉嚨像被什麼堵住,又怒又疼。\\n\\n她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那兩個行刑太監,掃過那個嬤嬤,最後落在院中那頂紋絲未動的鳳輦上。\\n\\n太後冇有露麵,隻坐在轎中。\\n\\n懿姝聲音不大,卻冷得像臘月寒冰,“本宮再說一遍,誰敢再動一下,試試看。”\\n\\n兩個太監麵麵相覷,不知如何是好。\\n\\n嬤嬤卻仗著太後撐腰,尖聲道:“公主殿下!您這是要抗旨不成?太後孃孃的吩咐,誰敢阻攔?來人,繼續打!”\\n\\n“我看誰敢!”\\n\\n懿姝猛地抽出腰間軟劍,劍光如雪,直指那嬤嬤咽喉。\\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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