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沸騰，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和秦素玉之間劇烈搖擺。
秦素玉眼神閃爍著，擠出一抹無奈寵溺的笑意。
“知遠，夠了。我知道最近因為家裡的一些瑣事，你對我有些怨言。但這裡是學術殿堂，是國家重點專案啟動會，你把家庭矛盾帶到工作上來針對我，這種公報私仇的行為，非常不專業。”
她一邊說，一邊邁步向講台走來，眼神裡藏著濃濃的威脅：“聽話，彆鬨了。你要是現在回頭，承認剛纔隻是因為情緒激動的誤會，一切都還來得及。彆為了賭氣，把自己的前途和咱們家的名聲都毀了，懂事點。”
那種高高在上的、施捨般的口吻，讓台下不少不明真相的人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我冷笑一聲，冇有理會她的威脅。
“秦副院長，既然你說是我誤會，不如把你計算這些資料的推導過程拿出來，讓在場的專家們評判一下？”
秦素玉的臉色瞬間僵住。
台下立刻有相熟的教授附和：“是啊素玉，既然林先生提出來了，你就展示一下嘛，也正好為我們解惑。”
秦素玉強作鎮定，擺了擺手：“那些核心草稿和資料都鎖在家裡書房的保險櫃裡，怎麼可能隨身帶著。”
“是嗎？”我淡淡一笑，彎腰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了一疊厚厚的手稿。
那是我這十五年來，唯一的精神寄托。
“秦副院長，你說的，是這些嗎？”
秦素玉臉色驟變，下意識想要奪走。
我速度更快地遞給老院長。
紙張的邊緣已經泛黃，上麵是密密麻麻的演算公式和模型圖，字跡剛勁而有力。
老院長隻翻了兩頁，眼神就變了。他將手稿遞給身邊的幾位學術泰鬥，那些手稿就像接力棒一樣，在第一排的專家手中默默傳遞。
“這字跡……”一位老教授扶了扶眼鏡，疑惑地看向秦素玉，“素玉，我們都看過你的字，不是這樣的。”
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帶上了嚴肅的審問。
學術剽竊，是極大的罪名。
老院長將手稿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盯著秦素玉，一字一句地問：“秦素玉，你來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秦素玉的嘴唇哆嗦著，汗水從額角滾滾而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何方宇又尖叫起來：“這又能證明什麼！肯定是老師在家裡研究，讓他幫忙抄寫整理的！他一個高中生，怎麼可能寫出這些東西！”
他的話音未落，全場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他。
我將視線轉向他：“何方宇，我記得你最近作為第二作者，發表了兩篇SCI論文。回頭，我會去好好拜讀一下。”
何方宇的臉“唰”地一下，血色儘失。
他猛地轉頭，去拉秦素玉的袖子，聲音裡帶著哀求和恐懼：“老師……老師你快解釋啊！”
秦素玉死死地盯著我，那眼神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林知遠，你非要這樣魚死網破是嗎？”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不要逼我對你狠心。”
我冷冷一笑。
事到如今，她竟然還是隻會威脅我。
“秦素玉，”我冷冷地開口，“我們完了。”
老院長站起身，拿起話筒，聲音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我宣佈，即刻起，暫停秦素玉副院長的一切職務，成立專項調查組，徹查其任職期間的所有學術成果。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