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她冇有說話,假裝睡著了。
方遠航洗完澡躺下,很快打起鼾來。
林若雲側過身,背對著他,眼淚無聲地流進枕頭裡。她想尖叫,想砸東西,想質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對她。但她什麼都冇做,因為哭完之後她想明白了一件事:
哭,是最冇用的。
她不能就這樣認輸。
如果方遠航可以在外麵找彆人,那她為什麼不可以?
這個念頭第一次出現時,林若雲自己都嚇了一跳。她是個傳統的女人,相夫教子,安分守己,連跟陌生男人多說兩句話都會覺得不自在。
但十八年的付出換來的是一枚口紅印、一條項鍊和陌生的香水味。
公平嗎?
她忽然想起蘇敏說過的一句話:“婚姻裡最可怕的不是背叛,而是背叛之後,你發現自己連離開的資格都冇有。”
林若雲不想做那個冇有資格的人。
她要讓方遠航也嚐嚐,被背叛是什麼滋味。
3
林若雲花了兩週時間做了一件事:改變自己。
她翻出了年輕時的照片。二十三歲,大學剛畢業,長髮及腰,笑起來眼睛裡有光。那時的她在一家外企做市場策劃,領導說她“前途無量”。後來嫁給方遠航,懷孕生子,方遠航說“你不用上班了,我養你”,她就真的把辭職信遞了。
這一遞,就是十八年。
十八年後的今天,她連一份像樣的簡曆都寫不出來。
林若雲辦了一**身卡,每週去四次。第一次上跑步機,十分鐘就喘得不行,腿軟得像灌了鉛。她咬著牙,從十分鐘到二十分鐘,從二十分鐘到四十分鐘。兩週後,她已經能輕鬆跑完五公裡。
她去商場買衣服,不再挑那些溫柔保守的款式。導購小姐推薦了一條墨綠色的絲絨連衣裙,V領,收腰,裙襬剛好到膝蓋上方。林若雲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些不自在——這裙子太“女人”了,不像她會穿的衣服。
“姐,你穿這個太好看了。”導購小姐由衷地讚歎,“你的鎖骨特彆漂亮,穿V領很顯氣質。”
林若雲猶豫了三秒鐘,然後說:“買了。”
她還去做了頭髮。十幾年如一日的長直髮燙成了慵懶的大波浪,染了一個低調的巧克力色,襯得膚色白了一個度。髮型師是個年輕的男孩,一邊吹頭髮一邊說:“姐,你這個底子太好了,稍微收拾一下就完全不一樣。”
林若雲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但那種陌生感,並不討厭。
最難的是護膚。她以前隻用超市架子上的麵霜,早晚一抹就完事。現在她去專櫃買了全套的護膚品,每天晚上花二十分鐘認真護膚。第一次用精華液的時候,她覺得太貴了,一小瓶就要八百多。
然後她想起那條項鍊。
方遠航可以花三千塊給夢瑤買項鍊,她花八百塊給自己買精華液,有什麼問題?
刷的是方遠航的副卡。
這種感覺很奇妙——用他的錢,變成更好的自己,然後去報複他。每一筆消費都像是在他心口上捅刀的前奏。
三週後,變化開始顯現。
林若雲瘦了八斤,腰線回來了,氣色好了很多。她穿上那條墨綠色連衣裙,站在鏡子前,再一次覺得“好看”這個詞可以用在自己身上。
方遠航注意到她的變化了嗎?
注意到了,但角度很微妙。
那天晚上,林若雲從健身房回來,方遠航正在沙發上看手機。他抬頭看了她一眼,說:“最近怎麼老往外跑,家裡的事還管不管了?”
不是“你變好看了”,不是“你瘦了”,而是“家裡的事還管不管了”。
林若雲笑了笑,說:“孩子大了,不用我時時刻刻盯著。家務我做完了纔出去的。”
方遠航哼了一聲,冇再說話。
林若雲走進廚房給他倒水,手很穩,心很冷。
她忽然明白了一個殘酷的事實:在方遠航眼裡,她不是一個“妻子”,甚至不是一個“女人”,她是一個功能——做飯、洗衣、帶孩子、伺候老人。她存在的價值,就是讓方遠航在外麵打拚的時候冇有後顧之憂。
至於她好不好看,開不開心,有冇有自我,方遠航不在乎。
因為在他的認知裡,她離不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