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的早上,就連空氣都好似變得慵懶起來。
白嵐靠在教室窗邊,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著窗框,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灑在他的側臉上。
講台上老師的講課聲漸漸變成了距離遙遠的噪音。
他的餘光掃視一旁的桌子,
不知道什麼原因,他在班級上唯二認識的兩名不良少年,今天沒有來上課。
應該是昨天兩人嚷嚷著要去冷鏈倉庫,出了點事情。
再加上「呼吸法」的推動,好似也出現了問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超讚 】
白嵐的心情有些不太平靜。
一直等到了放學,他才獨自來到了教師辦公室,找到了椋木老師。
隻不過此時的椋木老師正拿著好幾束康乃馨,與好幾名老師交談。
康乃馨這種鮮花在日本很受歡迎,象徵著健康和祝福,適合送給病人。
白嵐見狀,看著這幾束鮮花,禮貌的詢問道:「椋木老師,這是有學生受傷了?伊藤?三橋?」
正與其他老師交談的椋木老師在聽見白嵐的話音後,轉而停下了交談。
知曉白嵐是伊藤的朋友,於是他認真的說道:
「三橋同學和伊藤同學雖然是純種的不良,但也是我的學生,這件事我和其他老師商量過了,我們會幫助伊藤同學!」
他理了理額前的長髮,見白嵐沒有離開的想法,麵帶無奈繼續解釋:「我們決定這段時間有空就去冷鏈倉庫進行遊行,用喇叭告訴所有人真相!」
「很勇敢的決定。」
白嵐稱讚其行為,椋木老師看似膽小怕事,連個小小的不良少年都害怕。
倒是沒想到發生這種事情後,他們還願意為了一個不良少年,去得罪更大的暴力群體。
這份勇氣,值得稱讚。
人類的讚歌就是勇氣的讚歌,人類的偉大就是勇氣的偉大!
就算是怯弱之人,也會因為想要守護他人想法,誕生出「勇氣之心」。
白嵐露出一抹笑意,輕聲問道。
「椋木老師,伊藤他們在哪一所醫院,我也要去看望他們。」
「唔...明和醫院。」
「感謝。」
白嵐點點頭:「各位老師,週末快樂。」
說完,他就直接離開了這裡。
隻剩下幾名老師笑而對視,在不良滿地走的學校中,能遇見白嵐這樣的學生,他們是真的感到滿足。
隻有椋木老師沉吟著,隨後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向白嵐的背影。
「他...不會是要去復仇吧?」
「想多了,椋木老師。」
老師中唯一的女性老師笑笑:「三個轉學生,兩個不良,還有一個平常喜歡睡覺的轉校生不就是他嗎?」
「安安靜靜,看上去也不像是會打架的人吧。」
「確實,隻是和伊藤、三橋是朋友而已,外表看去也不像是什麼不良。」
椋木老師這才放心下來,轉而說起了其他問題。
「大家準備好喇叭,還有我們寫的條幅,等看望伊藤他們後,我們就去遊行!」
「嗷嗷嗷!」
...
明和醫院,
302室。
消毒水的氣味在空氣中瀰漫,亮堂的燈光下,兩張病床並排而立。
伊藤像具破碎的木偶般癱在床上,繃帶從脖頸纏到腳踝,左腿打著厚重的石膏,懸吊在半空。
三橋的右臂關節被鋼釘固定,胸口纏著滲血的紗布。
兩人模樣看上去異常悽慘,與昨天意氣風發截然不同。
他們靜靜的看著天花板。
「抱歉,三橋...「伊藤突然開口,聲音沙啞,麵容上滿是歉意,「都是因為我...「
全是他拖累了三橋貴誌,不然他們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閉嘴,這並不是你的錯!「
隻是話還沒說完,三橋突然打斷他,就見他眸子中閃著睿智的光芒。
「但,這個錯誤必須要有人來買單,二十多個人打我們兩人!」
「這個仇,我三橋貴誌記下了!」
必須要想個辦法報復...吃啞巴虧就不是他的性格!
「對了,白嵐的實力究竟如何?」
「我不知道...我對白嵐唯一的印象就是赤手空拳打趴十幾名暴走族。」
「那你覺得對上那個黃毛,勝率大不大?」
伊藤眉頭緊鎖,
他的眼界就僅限於普通人,而在之上就完全看不出差距,更不知道孰強孰弱。
所以最後他還是搖搖頭。
「咚咚咚~」
房門敲響。
伊藤、三橋兩人對視一眼,以眼神示意...
——會不會是那群混蛋知道我們住院的地方了?
——應該不是他們,他們雖然是暴走族,但也不敢明目張膽的來醫院殺我們!
——那就好。
伊藤鬆了口氣,正準備讓外麵的人自己開門,房門就被推開。
白嵐慢慢走進了病房。
見到伊藤兩人的慘狀後,他嘆了口氣。
果然想要在東京平靜的活下去,唯有「力量」纔不會辜負任何人。
不然隻會落得和伊藤他們一樣的代價。
「白嵐?」
看見進入病房的身影,伊藤想要起身,但牽扯到傷勢,疼的他齜牙咧嘴的:「你怎麼知道我們的位置?」
「椋木老師說的。」
白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平靜的說道:「所以過來看看你們的情況。」
「哈哈哈,沒什麼。」伊藤撓撓頭:「幾天就好了,安心吧。」
一旁的三橋貴誌似是想到了什麼,五官皺在了一起,門牙露出,表情賤兮兮的樣子活像是倉鼠。
他賊兮兮地說道:「嵐哥,你知道我們這次遇見了什麼人嗎?」
「什麼人?」
白嵐說道:「不就是一群暴走族?」
「怎麼可能!」
三橋貴誌嘿嘿笑著:「要真是暴走族的話,我們打不過也能跑的...」
「喂,三橋!」
「別打岔啊,伊藤!」
三橋無視伊藤傳來的擔憂的表情,而後認真說道:「我記得對方是一個黃毛大叔,好像還被叫做什麼「超人」的「鬥技者」!」
「真的,那傢夥超強!」
他眉飛色舞的形容,好似忘記了渾身上下的傷勢,就想要「超強」來引起白嵐的注意力。
「尤其是那雙手,就像是剃刀一樣!我的手就是被他碰了一下,就變成這樣了...」
他揮了揮手,要不是不能拆繃帶,他都想要給白嵐看看自己的傷勢了。
中田一郎...隻是聽其形容,白嵐頓時就知道是誰出手傷到了他們兩人。
不過...這傢夥不是和冷鏈倉庫的經理鬧翻了?
怎麼就開始助紂為虐了?
白嵐有些不理解。
「算了,別去了...就五萬円,不值得大家都受傷。」
說到這裡,伊藤看向白嵐,語氣誠懇:「抱歉白嵐,說好了要去學習中國功夫的...」
「沒什麼。」
白嵐搖搖頭。
隨後他起身朝著病房外走去。
「等等,你不是準備去幫我報仇的吧?」
見白嵐一言不合就準備離開,伊藤頓時慌張起來:「你不要去,你沒他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