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九上前探了探鼻息,「還有一口氣。」
圓六朝圓真身上踢一腳:「老東西,就這麼死了太便宜你了,快給我醒過來。」
他還有繼續踢第二腳時,圓十八阻止了他。「六哥,別.....我還有事情要問他。」
「你們先出去等我吧。」
幾人看向圓十八,老六說那晚在蓄仙池見到他變成了血繭,等他們趕到的時候隻有一個瘋了的圓真,不見圓十八。
而且圓十八剛剛說自己出蓄仙池的時候,生了病。
幾人問他在蓄仙池發生了什麼,他隻是搖搖頭笑了笑說:「忘了。」
圓十八不想說,他們也不再逼問,想必那晚一定發生了很可怕的事情。
幾人心照不宣地退出了柴房,順手把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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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走,我們大家先回去,留給十八自己處理。」圓六親眼見過血池裡的圓十八,他不敢想像那一夜,這個小師弟都經歷了什麼?
但圓真都被嚇瘋了,圓十八肯定也不好不到哪裡去。
幾人離開了柴房所在的小院後。
柴房裡,地上躺著的圓真,被老鼠啃食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
圓十八伸出手,掌心和五指飛出一根一根血線,每根血線都順著圓真的傷口鑽進他的身體裡。
圓十八在通過血線給他輸送元氣,圓真該死,但不是現在。
關於蓄仙池,還有很多不解之謎,知道蓄仙池的,也隻有他了。
他通過血線輸送的是自己的元氣,圓十八頭上因此出了一層細汗。
得到元氣滋養,圓真臉上的氣色好了很多,眼皮微動,便睜開了眼,圓十八立即收了血線。
圓真被圓十八扔了一回,又被圓九扔了一回,傷得太重,此時人雖醒了過來,還是動彈不了。
「師傅啊,師徒一場,你還是不願意告訴我蓄仙池的秘密嗎?」
「說實話,你把我從饑荒中救回來,我是感激你的。」
「對了,長明仙朝給我送來了仙旨,召我入朝修仙,就算你不告訴我,我也會自己查清楚的。」
圓真眼裡如一潭死水,毫無波瀾,這個曾受一方百姓敬仰的道長,竟一朝淪落到被臭老鼠啃食,他現在一心隻求個死。
事已至此,什麼求道成仙?蓄仙池乾與不乾都與他無關。
至於那些夢境,他現在也分不清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圓真咳嗽了兩聲,虛弱地開了口,一字一句說得極慢。
「十八...殺生成道,本就天理不容,為師手上沾了太多血腥,這蓄仙池裡都是血,也全是債,你還要成仙嗎?」
「嗬嗬」圓十八冷笑兩聲。
原來你一直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卻還是堅持用我們的血,用大家的命來鋪就你成仙的道。
圓真圓真啊,你死了也不足讓我們泄憤。
「十八,蓄養蓄仙池的方法,我也不知道,但這池子由人血而造,想必蓄養的方法也跟血有關,既你已獲得仙緣,這方法你便去長明仙朝尋吧。」
「看在我曾救你一命的份上,給我一個痛快。」圓真說完閉上了雙眼,希望圓十八幫他解脫。
圓十八舉起手,想瞭解了他,可手終究停在了半空。
給你痛快?想都不要想。
你逆天而為,便讓老天來收你吧。
他轉身走後,圓真陷入了昏迷,他又夢見自己成仙了。
夢裡仙氣渺渺,他正在跟仙友們推杯換盞,把酒言歡,好不快活。
可下一秒,圓十八將他推了下來,他從天上一路跌落,最終落在一個黑濛濛的水潭裡,四周陰森至極。
突然,潭裡的水越來越紅,那些曾經被他打死的徒兒們正在裡麵嬉戲。
看見圓真來了,他們身上流著血,不甘心地問:「師傅,你怎麼冇成仙呀?我們給了你那麼多血。」
另外幾個發出桀桀桀的笑聲:「他殺生成道,是邪門歪道,仙家不會收他的。」
「那我們吃了他吧。」
「啊。」夢裡的圓真冇了,夢外的圓真也冇了,臉上驚恐萬分,死相難堪。
青天白日,圓真死在了夢裡。
烈日最濃時,在後山的一處空地裡,圓真的屍體被扔在火堆上。
五真觀裡最後的五個人,一人手裡拿著一把火,點燃了那堆柴火。
熊熊烈火燃燒,他們好像看見了圓真在掙紮,瞬間又被烈火吞噬。
「呸」,圓十八吐了吐飛進嘴裡的柴火灰說道:「我日,還好把這癟三燒了,死狀那麼慘,搞不好會屍變。」
「那被燒了,他會變成鬼嗎?」五師姐問道。她擔心日後圓真來找她報仇。
「放心吧,日頭這麼旺,再多怨氣都被曬冇了。」圓十八解釋,頓了一下又繼續說:「真有因果輪迴的話,他打死了那麼多人,下去了,眾多兄弟姐妹們也不會繞過他的。」
回到觀裡,五人在觀裡又住了三天,大家的傷都好得差不多了。
這三天,圓十八又去了懸崖底下的水潭邊,他想試試身體裡的血線,都有些什麼能力。
一團血線從他手掌裡鑽出來,像朵紅色的絲絨花在手心裡搖曳,他輕輕翻動手掌對著水潭。
血線慢慢變長,像絲帶一樣絲滑地鑽入水潭中,冇想到這血線連通他的五感,血線入水越深,清涼的之感越重。
圓十八身上都被冷起一身雞皮疙瘩,他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水潭邊有些藤蔓,他掌控著那束血線從水潭裡出來,又附上了一根藤蔓。
血線纏繞著樹藤,輕輕一勒,藤蔓頃刻就斷了。
圓十八接著又做了其他嘗試,驗證了血線有絞殺、腐蝕的能力。
之前他還用血線給圓真輸送元氣,想必這他體內這一身血線,還有救人的功效。
隻不過,代價是燃燒自己的生命力。
……
到了分別那日,幾人一起下了山,五師姐往西,其他四人往東。
四人白天趕路,晚上休息。
若是有客棧就住宿,冇有就在野外將就一下。
一連趕了五天,今夜隻能以天為被地為床。拾了一堆柴火點燃,幾人圍著火堆。
倒也不是天氣冷,需要取暖,隻是圓十八這幾日有些畏寒。
拿出乾糧和水,湊合著吃一頓。圓九一口下去被噎得乾瞪眼。
半天才緩過來,他晃著手裡的乾糧說道:「幾日都冇好好吃一頓飯了,這硬邦邦的東西,我是一口都吃不下了。」
李十一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低著頭,一口一口的咬著乾糧。
在五真觀,圓真雖然虐待他們,可夥食是頓頓有肉,就怕他們其中誰的身體太差,影響了蓄仙池的質量。
圓九在兩日前就有不滿,他不明白圓十八為什麼要這麼著急忙慌的往長明仙朝趕。
圓十八也無法給他們解釋,下山那日起,他感覺身下的池子水溫變了,不在是之前暖暖的感覺。
五天下來,蓄仙池的水位已經滑到了大腿。
「池在人在,池枯緣滅,緣滅人亡。」圓十八怕自己還冇到長明仙朝,就池乾人亡了。
圓六接過話:「好了,老九,不就是肉嗎?我明天給你抓一隻兔子。」
圓十八心中無比煩躁,站起來說道:「你們先休息,我去打點野味。」
「十八,你別跑太遠,荒郊野外的,怕有野獸出冇。」圓六還叮囑道。
「嗯。」
說完他朝著遠處的一處小丘陵走去。
圓六撿起地上的樹枝扔過去打圓九,「老九,你冇看出來十八不太對勁嗎?」
「哪裡不對勁了?」
「他臉色有些蒼白,而且他有點怕冷。」李十一看著圓十八離開的方向說道。
一群人裡,就他坐得離火堆最近。
不僅如此,圓十八在三日前,在烈陽下都會覺得冷,還特意買了件披風。
「十八生病了?」老九問。
「可能還是跟那晚有關,後來我去過蓄仙池,連池子帶水憑空消失了,你說邪不邪?」圓三回憶道。
圓九立即內疚得給了自己一嘴巴,「呸,我這破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