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五真觀裡,三人坐在小院裡,圓六皺著眉:「話說回來,三師兄也不知道去哪裡去了?」
圓十八想起三師兄給他留的紙條,望向觀外的方向,開口道:「有緣還會再見的。」
圓真現在手無縛雞之力,正是大家離開五真觀的好時候。
圓九問道:「十八,之後你有何打算?」
他想到身上的池子會乾,乾了他會死,思考片刻後說道。
「我......從蓄仙池裡出來後,生病了,我要去找藥醫治。」
「那我陪你一起去。」圓九拍著胸脯:「反正我也冇有家人,是圓真把我撿回來的,十八,以後你就是我的家人。」
圓六也湊過來,「還有我,還有我。」
突然,上空一隻仙鶴啼鳴,圍著五真觀盤旋了幾圈。
三人抬頭仰望,同時感嘆:「好美的仙鶴。」
仙鶴嘴裡叼著仙旨,嗅到圓十八身上的仙氣,朝著他俯身飛來。
落地後,三人一鶴在這個小院裡互相打量。
還冇等圓十八問出口,它就把將仙旨扔在地上。
仰著頭,眼神輕浮。細長的嘴一張一合,說著人話:「你既已完成洗髓,換得仙骨,成了仙,仙朝有旨,宣你入長明仙朝修仙護世。」
「敢問仙鶴,這長明仙朝在何處?」
「無知」,仙鶴的眼裡更加藐視。
「吶,就那兒」
這鶴不耐煩地張開一隻翅膀,朝著東方隨意一指。
「仙旨已送到,我便回了」。它張開另外一隻翅膀,便飛走了。
仙鶴猶如人間傳迅的信鴿,但是仙人養的,嫌棄他們這些普通人,正常不過。
圓十八也未多想,撿起地上的仙旨開啟。
圓九和圓六湊上來兩個腦袋。
這上好的絲綢布上寫著。
「長明仙朝詔曰:
天梯有階,唯堅者登;仙途無際,唯恆者達。爾圓十八,已獲先緣。
今特旨召爾入朝,授爾仙籍,錄爾功名。前路雖遠,仙朝為憑;道途雖險,同袍在側。望爾持心如一,砥礪前行,他日功成,位列仙班,不負此召。
速來報導!勿負仙恩。」
「十八,長明仙朝召你入朝,你要當仙人了。不過你什麼時候成的仙?」
圓九又驚又喜。
圓十八道:「可能是蓄仙池給我換了一身仙骨。」
蓄仙池能洗去肉胎凡體,幫人成仙,這是所有弟子都知曉的。
「十八,以後你當了仙人,不要忘了我們。」圓六激動不已說道,眼裡很羨慕。
圓十八看著手中的仙旨,他都不敢想。
十年前,他不知何故投來這個世界,原主才七八歲,本以為會餓死在饑荒中,冇想到如今卻成了仙。
「哈哈哈哈哈哈。」想到自己的命運,圓十八突然狂笑不停,一邊笑一邊拍著自己大腿。
這一舉動,讓圓九和圓六摸不著頭腦。
「九師弟,十八不會高興得瘋了吧?」
「六師兄,我猜他是太高興了。」
圓十八笑到眼淚都流出來,才停了下來擦擦眼淚說道。
「放心,我冇瘋,隻要你們願意跟我一道去長明仙朝,我圓十八和你們一起共修真正的仙道。」
圓十八說得激動,舉著手中的仙旨,直指天際。
「好,我們跟你去。」兩人堅定地回答。
「那五妹和十一妹怎麼辦?」圓六想起來還有兩個女同門呢。
「如果他們願意去,就一起去唄。」圓十八說道。
「那等吃飯的時候問問她們的想法,這會兒應該還在廚房裡做飯。」
兩個女孩做好飯來喊他們去吃飯時,圓十八直接就開口問:「兩位師姐,我和兩位師兄要去長明仙朝修仙,你們有什麼打算嗎?」
老五和小十一互相看了看,五師姐先說:「我決定回家。」
平日裡膽小如鼠的她,此刻也膽大了些。
「爹孃送我入觀修仙,仙冇修成,差點把命都丟了,這仙若是都像圓真這樣修的,我寧願回家領罪受罰。」
「好,若日後有什麼困難,可到長明仙朝來找我們。」
「十一師姐,你呢?」圓十八拔一口飯放進嘴裡,問坐在對麵的李十一。
她本是農家女,原名李招娣,圓真嫌這個名字不好聽,給她取名李十一。
毫無疑問,是第十一個來到五真觀的。
「我同你們去長明仙朝。」她嘴裡嚼著飯,筷子還在繼續夾菜。
「我爹死了,娘也改嫁了,爺爺奶奶送我來五真觀,我到觀中的第三年,他們人就冇了,如今我...無家可去。」
這還是李十一第一次提起她的過去,臉上看不出任何悲傷,似乎早就接受了這一切。
所有人都隻知道這個長得高大的女徒弟不愛說話,性格淡,冇想到已經舉目無親了。
不過這裡又有幾人還有親人呢,即使有親人又如何,他們被圓真打死後,不也冇人來問責追究嗎?
「先吃飯吧,這兩天收拾收拾行李,等你們身上的傷都養好,我們就出發去長明仙朝。」圓十八說道。
每個人都在低頭吃飯,各有所思,隻聽得見碗和筷子的碰撞聲。
其他幾人心中所想,皆是對長明仙朝的憧憬。
這個地方,他們從圓真嘴裡聽過很多遍,那裡仙氣渺渺,人與仙同住一城,人有仙護著,仙受人供著,是個太平盛世。
唯有圓十八憂心忡忡,「也不知道能不能在長明仙朝找到蓄養蓄仙池的方法?若圓真說的是真的,這池子長在他身上,如同安裝了一顆不定時炸彈,隨時都會炸死自己。」
「也不知道有冇有方法把它拿下來?」
吃完飯,五人一齊去了柴房,找圓真報仇。
去柴房的路上,圓九道:「昨夜圓真跑到了柴房外,被我扔了回去,不知道被摔死冇?若死了,就太便宜他了。」
圓六道:「死了就把他丟到山裡去餵野狗,死了也不讓他好過。」
五師姐膽小,但也心細,她緩緩道:「師傅性子惡,死了會不會變成厲鬼來找我們?」
圓十八說:「那就一把火燒了,一了百了!」
到了柴房門口,圓六上前把門推開,一群老鼠被嚇得四處逃竄。
圓真躺在地上,眼睛閉著,不知是死是活,身上露出麵板的地方,坑坑窪窪都是咬痕,還在流著血,是被剛剛跑掉的那群老鼠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