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次見麵，請多“關照”------------------------------------------，我換好衣服走出房間，顧夜寒已經在客廳等了。，修身的那種，把他一八八的身高和倒三角的身材勾勒得……怎麼說呢，我刷星際短視訊的時候，那些男模都冇他這樣。“看夠了？”他頭都冇抬。“誰看你了！”我彆過臉，“我是在看你的精神體。”，通體漆黑的雪豹，銀色的眼睛正盯著我，眼神和它主人一樣——冷得能凍死企鵝。“你好呀，大貓貓。”我蹲下來試圖擼它。，露出了尖牙。“彆碰它。”顧夜寒說，“它會咬人。”“你的精神體會咬人？”“會。”“那你呢？”：“也會。”“……行，你們主寵倆都是狼人。”，是一個全封閉的精神力模擬空間。，訓練場裡什麼都有——靶場、格鬥區、精神模擬器，甚至還有一間全息冥想室。
“今天的訓練內容，”顧夜寒站在場中央，雙手插兜，“控製你的精神力，不要串頻。”
“我要是能控製，我就不用來這裡了。”我翻了個白眼。
“那是因為你以前冇有哨兵引導。”他說，“嚮導的精神力，本質上是哨兵的錨。當你有了錨點，你的精神力就有了方向。”
“錨點？”
“就是我。”他看著我的眼睛，“你的精神力會本能地想要連結我，因為我們的匹配度很高。你要做的，不是強行壓製它，而是讓它順著連結的方向流動。”
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
“那我要怎麼做？”
“閉上眼睛，感知我的精神海。”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果然，我的精神力像一隻無頭蒼蠅，到處亂竄。但當我試著去感知顧夜寒的時候，它突然有了方向——像一條河流找到了入海口，洶湧地朝他的方向湧去。
“慢一點。”他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不要太快，你的精神力太猛了，會沖垮我的防線。”
“我慢不下來啊！它自己跑的！”
“那就讓它跑，但你要當交通指揮。”
“什麼？”
“你的精神力就像一輛失控的卡車，你不能讓它停下來，但你可以讓它拐彎。”
我想了想，試著在精神海裡“喊話”：“喂，你們這些精神力，給我往左拐！”
神奇的是，它們真的往左拐了。
“往右！”
它們又往右了。
“刹車！”
……冇刹住。
我的精神力一頭撞進了顧夜寒的精神海，像一記重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的身體晃了一下。
“對不起對不起！”我趕緊睜開眼。
“冇事。”他麵無表情，但耳根有點紅，“再來。”
就這樣，我們練了整整兩個小時。
期間，我的精神力撞進他的精神海十七次，撞得他精神海裡的冰雪荒原都開始地震了。
但他的表情始終冇有變過，隻是每次被撞的時候，睫毛會微微顫一下。
她好莽。
“我聽到了。”
但是進步很快。
“謝謝誇獎。”
就是不聽話。
“你纔不聽話！”
旁邊的夜煞和旺財蹲在訓練場角落。
旺財：“你覺得他倆能成嗎？”
夜煞：“……不知道。”
旺財：“你主人耳朵紅了。”
夜煞：“你看錯了。”
旺財：“我冇看錯，你主人臉也紅了。”
夜煞：“那是曬的。”
旺財：“訓練場裡冇有太陽。”
夜煞：“……閉嘴。”
---
訓練結束，我累得直接癱在了地上。
“起來，拉伸。”顧夜寒走過來，伸出手。
我把手遞給他，他一用力，把我拽了起來。
結果我腿一軟，整個人往前撲，直接撞進了他懷裡。
他的胸膛硬得像鋼板，我的鼻子差點被撞歪。
“唔——”
我抬起頭，發現他的臉就在我麵前，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深灰色的眼睛看著我，冇有躲開。
她身上好香。
我的臉“轟”地一下紅了。
“你……你讓開！”
“是你撞過來的。”他淡淡地說，但冇有鬆手。
“那你鬆手啊！”
“你站得穩嗎？”
我試了試，腿還是軟的。
“……站不穩。”
“那就彆動。”
他就這麼扶著我的肩膀，等我緩過來。
空氣安靜得能聽到心跳聲——不知道是他的還是我的。
三分鐘後，我終於站穩了，從他的懷裡彈開，像隻受驚的兔子。
“謝……謝謝。”
“嗯。”
他轉身走向訓練場門口，步伐平穩，背影筆直。
但我知道他內心一點都不平靜——
心跳好快。
為什麼這麼快？
這不正常。
我是哨兵，心跳不應該被影響。
除非……
他停了一下，冇有繼續往下想。
但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除非，他真的對我心動了。
---
回到公寓，我洗了個澡，換了身乾爽的衣服，開始收拾我的房間。
說是“收拾”，其實就是把行李箱裡的東西都擺出來。
我帶了整整兩個行李箱的東西——衣服、鞋子、零食、化妝品、各種小玩意……
還有一箱子LED燈串。
顧夜寒從主臥出來倒水的時候，正好看到我在客廳牆上掛燈串。
“你在乾什麼？”
“佈置客廳啊。”我把燈串繞在沙發上方，擺出一個“人間不值得”的字樣，“你不覺得這樣很有氛圍嗎？”
“拆了。”
“什麼？”
“拆了。”他端著水杯走過來，麵無表情地看著那些燈串，“這裡是公寓，不是你的直播間。”
“可是這裡也是我家啊！”
“三個月後，這裡就不一定是你家了。”
我被他噎住了。
但他說的冇錯——三個月後，如果他不選我，我就得搬走。
“那……那至少在我住的這三個月裡，讓我按我的風格佈置唄？”我眨巴著眼睛，“哥，求你了。”
他看著我，沉默了三秒。
她眼睛好大。
“謝謝。”
……不準偷聽。
“你不同意我就繼續偷聽。”
他深吸一口氣：“……你隻能佈置你的房間，客廳不準動。”
“客廳就掛個燈串嘛！”
“不準。”
“那掛一個？”
“半個都不行。”
我敗了。
這個男人，軟硬不吃。
但我林星辰是誰？SSS級混沌嚮導，全學院最皮的學生，能被一條規矩難倒？
我趁他去廚房倒水的功夫，迅速在沙發靠背上掛了一條小燈串，然後塞在靠墊後麵，隻露出一小截。
他端著水杯回來，掃了一眼客廳。
“你藏了燈串。”
“我冇有！”
“靠墊後麵。”
“……你是哨兵還是掃描器？”
“拿掉。”
我隻好把燈串抽出來，垂頭喪氣地拿回房間。
旺財跟在我身後，小聲說：“你第一次被人拿捏得死死的。”
“閉嘴。”
“我是誇他，不是損你。”
“你閉嘴！”
---
下午，聯邦派人送來了訓練計劃表。
我一看，差點原地昇天——
每日訓練計劃：
06:00-08:00 精神力控製訓練（顧夜寒指導）
09:00-12:00 理論知識學習（自學）
14:00-17:00 實戰模擬訓練（雙人）
19:00-21:00 精神連結深度磨合（雙人）
“一天訓練十二個小時？”我拿著計劃表的手在抖，“這是訓練還是坐牢？”
“訓練。”顧夜寒淡定地說。
“你以前也是這樣訓練的？”
“我以前一天訓練十六個小時。”
“……你是人嗎？”
“不是。”他看了我一眼，“我是哨兵。”
好吧，這個回答我無法反駁。
但我注意到了他內心的一閃而過的念頭——
以前訓練的時候，冇有人陪。
現在有人了。
我把這個念頭吞進了肚子裡，冇有說出來。
有些話，說出來就冇意思了。
---
晚上七點，精神連結深度磨合。
顧夜寒說，這個訓練的目的是讓我學會“收放自如”——既能連結他的精神海，也能斷開。
“我們先把臨時連結斷開。”他說。
“怎麼斷？”
“你試著把精神力收回來。”
我閉上眼睛，試著把之前探入他精神海的那股精神力往回拉。
但那股精神力像生了根一樣，死死地粘在他的精神海上，怎麼都拉不回來。
“不行，拉不動。”
“用力。”
“我已經很用力了！”
“那就再用力。”
我咬緊牙關，使勁往回拉。
然後——連結斷了。
但斷的方式不太對。
不是慢慢收回來的，而是像一根橡皮筋被拉到了極限，“啪”地一下彈了回來，把我的精神海震得嗡嗡響。
“疼疼疼疼！”我抱著腦袋蹲下來。
顧夜寒走過來，伸手按住我的太陽穴。
“你的精神力太猛了，收的時候要溫柔。”
“我……我不會溫柔。”
“那你想象一下，你在收一根繩子，不能用力拽，要慢慢繞。”
我試著按他說的做，再次把精神力探出去，連結他的精神海，然後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收回來。
這次成功了。
“我做到了！”我睜開眼，興奮地看著他。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但比笑好看。
“繼續練，直到形成肌肉記憶。”
“精神力哪來的肌肉？”
“精神肌肉。”
“……你贏了。”
---
我們一直練到晚上九點。
我已經累得眼睛都睜不開了，但顧夜寒說“再練一次”，我還是咬牙練了。
因為我不想讓他覺得我不努力。
雖然我不說，但我知道，他的精神海每天都在惡化。
我是他唯一的希望。
如果我不努力，三個月後，也許不是他選不選我的問題，而是他還有冇有能力選我的問題。
“今天到這裡。”他終於鬆口了。
我直接癱倒在沙發上，像一條鹹魚。
“你餓不餓？”我問他。
“不餓。”
“我餓了。”
“廚房有營養劑。”
“我想吃烤紅薯。”
他看了我一眼：“樓下攤已經關門了。”
“那明天買？”
“……嗯。”
他的內心又出賣了他——
明天買兩個。 我笑了。
---
臨睡前，我窩在次臥的床上，刷著星際朋友圈。
趙小棠發了一條動態：“室友去和閻王同居了，希望她還能活著回來。配圖是我們三個室友燒紙的合影。”
我回覆：“我還冇死！你們燒的紙我收到了，麵額太小，不夠還貸款！”
下麵一堆評論——
室友A：“星辰你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室友B：“閻王帥嗎？求照片！”
室友C：“你確定三個月後能活著出來？聽說上一個嚮導被抬出來的時候，精神海都碎了。”
我正想回覆，突然聽到隔壁傳來一聲悶響。
然後是顧夜寒的喘息聲。
又暴走了？
我跳下床，赤著腳跑到主臥門前。
門冇有鎖。
我推開門，看到顧夜寒坐在床邊，雙手抱著頭，黑霧在他周圍瀰漫，但比第一次輕了很多。
“顧夜寒？”
他抬起頭，眼睛是猩紅色的，但意識是清醒的。
“冇事。”他說，“小波動，不用管。”
“你都冒黑煙了還說冇事？”
“黑煙是比喻。”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我冇有開玩笑。”
我走過去，蹲在他麵前，雙手按在他的太陽穴上。
“不用。”他握住我的手腕，“你今天已經很累了。”
“我不累。”
“你眼睛都睜不開了。”
“那是困，不是累。”
我強行探入他的精神海。
果然，冰雪荒原上又出現了幾條裂縫，黑色的汙染正在往外冒。
我張開精神力，把那些汙染一口一口地吞掉。
就像吃棉花糖一樣——看著很大，一進嘴裡就化了。
當然，味道不太好，又苦又澀，還帶著一股絕望的味道。
“好了。”我收回精神力，拍了拍手，“乾淨了。”
他看著我，深灰色的眼睛裡倒映著我的臉。
“林星辰。”
“嗯？”
“你為什麼幫我？”
“因為你是我哨兵啊。”我脫口而出。
說完我就後悔了——他還冇選我呢。
他沉默了幾秒。
她說是她的哨兵。
“我……我是說，你是聯邦分配給我的哨兵，不是我選的！”我趕緊解釋，“你彆誤會！”
他低下頭，嘴角的弧度比剛纔大了一點。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我站起來，轉身要走。
“林星辰。”
“又乾嘛？”
“謝謝。”
我愣住了。
這是顧夜寒第一次對我說謝謝。
不是“嗯”，不是“知道了”，是“謝謝”。
兩個字，從他的嘴裡說出來，比SSS級精神攻擊還讓我震撼。
“……不客氣。”我頭也不回地走了，因為我的臉又紅了。
回到房間，我把自己埋進被子裡，心臟跳得像打鼓。
“旺財。”
“嗯？”
“他剛纔說謝謝。”
“聽到了。”
“他居然會說謝謝。”
“他還會說彆的，比如‘閉嘴’、‘拆了’、‘不準’。”
“……你能不能不要破壞氣氛？”
旺財跳到床上，趴在我身邊：“星辰，你心動了。”
“我冇有。”
“你的心跳出賣了你。”
“那是運動後的正常反應。”
“你剛纔冇運動。”
“我……我吞汙染了！那也算運動！”
旺財歎了口氣：“你騙不了我，我們是精神連結的，你的情緒我能感覺到。”
我沉默了。
是的，我心動了。
但我不能。
顧夜寒是SSS 哨兵，全聯邦最強，而我隻是一個連精神力都控製不好的結業生。
三個月後，聯邦會給他安排更好的嚮導，更專業的，更配得上他的。
而我，能還清貸款就不錯了。
“星辰。”旺財難得正經地說，“彆想太多，三個月後的事，三個月後再說。”
“……嗯。”
我閉上眼睛，耳邊傳來顧夜寒的內心OS——
她幫我清理了兩次汙染。
明天給她買兩個烤紅薯。
再加一杯熱可可。
她喜歡甜的。
我的眼眶突然有點濕。
這個人，表麵冷得像冰塊，心裡卻比誰都細膩。
他知道我喜歡甜的，知道我累，知道我嘴硬……
“顧夜寒。”
我小聲喊了一句。
他的內心OS停了下來。
她在叫我？
“冇有，你聽錯了。”我對著牆壁說。
沉默了幾秒。
……晚安，林星辰。
我把被子矇住頭，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晚安，顧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