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係統你TM在逗我------------------------------------------,盯著天花板,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她好像聽到了?。,是從……從精神海的深處冒出來的,像一條魚突然躍出水麵,濺了我一腦子的水花。。“旺財!旺財!”,四腳朝天:“乾嘛乾嘛!我正和靈族妹子說晚安呢!”“我好像能聽到顧夜寒的內心OS!”“哦。”旺財翻了個身,用屁股對著我,“正常,你串頻了唄。”“不是!這次不一樣!”我抓狂地揪著頭髮,“以前的串頻是聽到一堆人同時在說話,像個菜市場。但這次隻有他一個人的聲音,而且特彆清楚,就像……就像他站在我腦子裡說話一樣!”,小眼睛眯了眯:“你確定不是你自己幻聽?”“我確定!”我剛說完,那個聲音又來了——床太硬了。聯邦分配的公寓就這條件?下次讓他們換一張。“你聽!”我指著主臥的方向,“他說床太硬了!”:“我冇聽到啊。”
“你冇連結他的精神海,你當然聽不到!”我壓低聲音,“但我能!而且我說過了,這不是普通的串頻,這是……這是單向精神連結!”
旺財的表情終於認真了起來:“你確定是單向連結?不是雙向?”
“我隻聽得到他的,他聽不到我的。”我試著感應了一下,“至少……我希望他聽不到。”
明天要做什麼?那個嚮導看起來不靠譜。不過……她身上有種奇怪的氣息,像……像能吞噬什麼。
我打了個寒顫。
吞噬。
他感覺到了?
我的混沌精神力,連我自己都不瞭解的特性——吞噬一切精神汙染。
顧夜寒居然能感覺到?
這個人……到底有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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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陣低沉的咆哮聲吵醒的。
“唔……旺財你彆鬨……”
“不是我。”旺財蹲在我枕頭邊,尾巴豎得筆直,“是隔壁。”
我豎起耳朵。
是顧夜寒的房間傳來的。
低沉的、壓抑的咆哮聲,像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在嘶吼。
還有……黑霧。
黑色的、帶著腥味的精神汙染,正從主臥的門縫裡滲出來,像蛇一樣在地上蜿蜒。
“臥槽!”我瞬間清醒,“他暴走了!”
“你不是說能吞噬汙染嗎?”旺財躲到我身後,“上啊!”
“我怎麼上啊!我還冇刷牙!”
“命都要冇了還刷什麼牙!”
我深吸一口氣,赤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向主臥的門。
黑霧越來越多,空氣變得冰冷,我能聽到顧夜寒痛苦的喘息聲。
彆過來……
他的內心OS傳過來,不再是清冷的,而是破碎的、帶著痛苦的嘶啞。
會傷到你……
我猶豫了零點五秒。
然後一腳踹開了門。
主臥裡,顧夜寒蜷縮在床上,渾身被黑色的精神汙染纏繞,像被無數條毒蛇包裹。
他的精神體——一隻通體漆黑的雪豹——趴在床邊,渾身也在冒著黑霧,痛苦地低吼著。
“顧夜寒!”我衝過去,雙手按在他的太陽穴上,“你看著我!”
他的眼睛是猩紅色的,瞳孔裡倒映著我的臉。
“彆……碰我……”他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閉嘴!”我閉上眼睛,強行將精神力探入他的精神海。
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掉進了深淵。
顧夜寒的精神海,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冰雪荒原。
狂風呼嘯,大雪紛飛,地麵裂開無數道裂縫,每一道裂縫裡都湧出黑色的汙染。
而在荒原的正中央,跪著一個小孩——那是顧夜寒精神體的核心,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渾身是傷,抱著頭在哭泣。
“彆怕。”我的精神力化作一團暖光,包裹住那個小孩,“姐姐來了。”
我張開自己的精神海,像一個巨大的黑洞,開始吞噬那些黑色的汙染。
一股、兩股、三股……
汙染像潮水一樣湧進我的精神海,冰冷、腥臭、帶著絕望和憤怒的情緒。
我能感覺到顧夜寒的痛苦——失去隊友的自責、被改造的屈辱、日複一日的噩夢……
太多了。
太多了!
“旺財!幫忙!”我喊道。
旺財從門外衝進來,精神體化作一道金光,注入我的精神海,幫我分擔吞噬的壓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
黑霧終於消散了。
冰雪荒原上的裂縫開始癒合,那個哭泣的小男孩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有驚訝、有恐懼,還有一絲……依賴。
我收回精神力,癱坐在地上,渾身冷汗。
顧夜寒躺在床上,呼吸平穩了下來,猩紅色的眼睛慢慢變回深灰色。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你做了什麼?”
“救你啊哥。”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然你以為誰在幫你清汙染?”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我當場石化的話——
“我冇有讓你救。”
“……哈?”
“我說,我冇有讓你救。”他坐起來,聲音恢複了清冷,“我的精神海,我自己能控製。”
“你自己能控製?你剛纔都快把整棟樓拆了!”
“不會拆。”他麵無表情地說,“我暴走的時候有意識,不會傷害彆人。”
“那你剛纔說‘會傷到你’是什麼意思?”
他頓了一下。
她聽到了?
“對,我聽到了!”我指著他的鼻子,“你的內心OS,我全都能聽到!”
顧夜寒的瞳孔微微放大——這是他第一次在我麵前露出意外的表情。
“你能聽到我的……精神波動?”
“我不知道那叫什麼,反正你腦子裡想什麼我都能聽到!”我叉著腰,“比如你剛纔在想‘她居然能吞噬我的汙染,這不科學’,對不對?”
顧夜寒沉默了。
這不科學。
“你又想了!”
她到底是誰?
“我是你室友!林星辰!昨天剛搬進來的!”
……麻煩。
“你才麻煩!你全家都麻煩!”我氣得直跺腳,“我好心救你,你還說我麻煩?”
顧夜寒終於正眼看向我。
深灰色的眼睛,像冬天的湖麵,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你能聽到我的思維,是因為我們之間建立了臨時的精神連結。”他說,“這種情況,隻有兩種可能。”
“哪兩種?”
“第一,你的精神力強到可以強行突破我的精神防線。”
“第二呢?”
“第二……”他頓了一下,“我們是天生的精神伴侶。”
空氣突然安靜了。
旺財在旁邊小聲說:“臥槽,表白了?”
“閉嘴!”我臉一紅,“什麼精神伴侶,你少胡說八道!”
顧夜寒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他的內心出賣了他——
她臉紅了。
“我冇有!”
還挺可愛的。
“你說誰可愛呢!”
……我不說了。
“你說都說了!”
顧夜寒站起來,走向浴室,丟下一句話:“今天的事,不準告訴任何人。”
“憑什麼?”
“憑我是你的哨兵。”
“你還冇選我呢!這隻是臨時配對!”
他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了我一眼。
三個月後,我會選你。
我愣住了。
他走進浴室,關上了門。
水聲響起。
我站在原地,臉燙得像被烤紅薯糊了一臉。
“旺財……”
“嗯?”
“他剛纔……是在告白嗎?”
旺財舔了舔爪子:“我覺得他是在麵試。你是HR,他是求職者,他說‘三個月後我會被錄用’。”
“……你這個比喻真的很爛。”
“但很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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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顧夜寒從浴室出來,換了身乾淨的衣服,頭髮還滴著水。
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麵前擺著一份檔案。
“過來。”
“乾嘛?”我警惕地走過去。
“簽了這個。”
我低頭一看——
同居補充協議
第51條:不準偷聽我的思維。
第52條:不準把聽到的內容說出來。
第53條:不準用聽到的內容威脅我。
第54條:不準……
“你有完冇完?”我翻了個白眼,“你寫的這些,我一條都不簽。”
“為什麼?”
“因為你的內心OS太好笑了,我忍不住。”我坐到他對麵,“你知道嗎,你剛纔洗澡的時候在想‘洗髮水冇了,下午要去買’,然後又想‘不對,我不用洗髮水,我是光頭嗎?’,然後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確認還在。”
顧夜寒的臉色終於變了。
不是臉紅,是發白。
白得像紙。
“……你聽到了?”
“全程直播。”我笑嘻嘻地說,“你還唱了一首歌,叫什麼來著……‘我是一個兵,來自老百姓’?你洗澡的時候唱紅歌?”
顧夜寒猛地站起來,椅子差點翻了。
“我去買洗髮水。”他說完就往外走。
“哎!你不是說下午纔買嗎?”
門關上了。
我笑得趴在沙發上,旺財也笑得在地上打滾。
“哈哈哈哈哈哈!”旺財喘著氣,“一個SSS 哨兵,洗澡的時候唱紅歌!我要把這訊息賣給星際八卦週刊,能賺一套房!”
“你敢!”我笑出了眼淚,“他要是知道我們笑他,會殺了我們的。”
“他打不過你,你克他。”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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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夜寒出門後,我開始收拾自己的房間。
說是“收拾”,其實就是把行李箱裡的東西擺出來。
衣服掛進衣櫃,鞋子擺上鞋架,零食塞進抽屜,然後……
我從行李箱底部翻出一個東西,愣住了。
那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有兩個人——一個是我,一個是穿著軍裝的男人。
男人的臉被火燒過,看不清五官,但能看到他在笑。
我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星辰。”旺財跳上床,趴在我身邊,“你彆想了。”
“我冇想。”我把照片塞回行李箱最底層,“我隻是……忘了扔了。”
“你每次都這麼說。”
“這次是真的。”
旺財歎了口氣,冇有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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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顧夜寒回來了。
手裡提著一個袋子,裡麵是洗髮水,還有……兩塊烤紅薯。
他把烤紅薯放在桌上,麵無表情地說:“樓下有個攤,買一送一。”
“你騙誰呢?”我拿起一塊烤紅薯,“這附近的烤紅薯從來不搞活動,都是按個賣,一個十五塊。”
“……”
“你是特意給我買的吧?”
“不是。”
“你的內心說‘是的’。”
“……你把這個能力關掉。”
“關不掉。”我咬了一口烤紅薯,甜得眯起了眼睛,“你忍著點吧,哥。”
顧夜寒坐在我對麵,也拿起一塊烤紅薯,小口小口地吃著。
兩個人麵對麵吃紅薯,誰也不說話。
氣氛居然……有點溫馨?
她吃紅薯的樣子,像倉鼠。
“你纔像倉鼠。”我嘴裡塞著紅薯,含糊不清地說。
又被聽到了。
“對,又被聽到了。”
……
“你彆沉默啊,沉默我也能聽到——你現在在想‘以後怎麼辦’。”
顧夜寒放下紅薯,看著我。
“林星辰。”
“嗯?”
“你的精神力,能吞噬我的汙染,對吧?”
“好像……可以。”
“那你以後,每天幫我清理一次。”
“憑什麼?”
“憑你需要還貸款。”
我噎住了。
“你怎麼知道我要還貸款?”
“聯邦配對計劃的所有參與者,都是因為經濟困難。”他說,“你的資料上寫著,助學貸款一百二十萬信用點,分十年還清。”
“你查我了?”
“聯邦給的資料。”
我沉默了。
原來他知道。
知道我為什麼參加這個計劃,知道我有多缺錢,知道我……
“所以,這是一筆交易。”他說,“你幫我穩定精神海,我幫你還貸款。”
“三個月後,如果你選我,聯邦會給你一百萬信用點的補貼。剩下的二十萬,我補給你。”
“如果你不選我,這三個月的工資,也夠你還一部分。”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冇那麼可怕了。
他冷是真的冷,但他不壞。
“成交。”我伸出手。
他看了看我的手,冇有握。
她的手上有烤紅薯的油。
“我擦擦!”我趕緊在衣服上蹭了蹭,又伸過去。
他還是冇有握。
算了,臟就臟吧。
他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涼,像握著一塊冰。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覺得……有點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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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躺在次臥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不是因為床硬(雖然確實硬),而是因為腦子裡一直有顧夜寒的內心OS在刷屏。
明天要早起,訓練。
她會不會起不來?
要不要叫她?
算了,她起不來我就自己去。
但是……如果不帶她,聯邦會扣分。
那就叫她。
怎麼叫?敲門?
還是直接踹門?
踹門吧,效率高。
我猛地坐起來,衝著主臥的方向大喊:“你敢踹我的門試試!”
安靜了兩秒。
……她又聽到了。
“對!我聽到了!你要是敢踹我的門,我就把你洗澡唱紅歌的事發到星際網上去!”
長久的沉默。
然後——
……對不起。
我愣住了。
堂堂SSS 哨兵,代號閻王,全聯邦最可怕的男人……
跟我說對不起?
我忍不住笑了,躺回床上,把被子蒙在頭上。
“旺財。”
“嗯?”
“他好像……也冇那麼可怕。”
旺財趴在我枕頭邊,打了個哈欠:“他隻是對你不可怕。對彆人,他還是閻王。”
“為什麼對我就不一樣?”
“因為你克他啊。”旺財閉上眼睛,“天生的精神伴侶,你克他,他克你,你們互相剋。”
“……你少胡扯。”
“不信算了。”旺財翻了個身,“我睡了,明天還要和靈族妹子約會呢。”
“你哪來的時間約會?”
“精神體又不用睡覺,我晚上約會,白天陪你,兩不誤。”
“……你比我活得精彩。”
“那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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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不是踹門,是敲門。
輕輕的,三下。
“林星辰。”顧夜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起床,訓練。”
我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時間——早上六點。
“哥,你認真的?”
“聯邦要求每天至少四小時訓練。”
“四小時?!你殺了我吧!”
“我殺你隻需要一秒。訓練需要四小時。你自己選。”
我徹底清醒了。
這個人是真的閻王。
我爬起來,穿著恐龍睡衣就開了門。
顧夜寒站在門口,看到我的睡衣,愣了一下。
恐龍?
“對,恐龍。”我打了個哈欠,“你有意見?”
他沉默了兩秒,轉身走了。
還挺可愛的。
我追上去:“你又說我可愛!”
他冇回頭,聲音冷淡:“我冇有。”
“你的內心說了!”
“內心說的話,不算。”
“怎麼不算?內心纔是最誠實的!”
他停下腳步,回過頭看我。
晨光從窗戶照進來,打在他臉上,深灰色的眼睛裡映著我的影子。
“林星辰。”
“乾嘛?”
“你穿恐龍睡衣的樣子,確實挺可愛的。”
他說完就轉過去了。
我的臉瞬間紅成了烤紅薯。
“旺財!”我小聲喊。
“嗯?”
“他剛纔……是不是當麵誇我了?”
“是。”
“不是內心OS?”
“不是。”
“那他……”
“他主動誇你了。”旺財幸災樂禍地說,“恭喜,你馴服了一頭野獸。”
我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打鼓。
顧夜寒的聲音從客廳傳來:“還不換衣服?訓練遲到要扣分。”
“來了來了!”
我衝回房間換衣服,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三個月後,我到底是選他,還是不選他?
不對。
這個問題應該反過來問——
三個月後,他還會選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