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北境,接迴伊蒙·坦格利安。”
禦前會議上,戴倫發表言論。
泰溫眉頭緊蹙,問道:“伊蒙學士垂垂老矣,你將他接迴來,又能做什麽?”
戴倫坦言道:“我要讓他擔任大學士,為坦格利安家族效力。”
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以目前的形勢來看,雷加和萊安娜一定會私奔,進而引發篡奪者戰爭。
戴倫不怕打仗。
起義軍能擊敗保王軍,關鍵在於雷加與勞勃一對一決鬥被殺,大軍兵敗如山倒。
但凡有人能頂上那個位置,坦格利安王朝都不會覆滅。
況且,他有三條龍。
而戰爭爆發後,意味著大陸規則被打亂,麵臨重新洗牌。
戴倫要打這場戰爭,還要打贏這場戰爭。
藉助戰爭勝利,合法的成為王儲。
那麽,就要有人給他背書。
輩分超高的伊蒙學士,便是一個好人選。
戴倫順便想尋迴丟失的族劍“暗黑姐妹”。
禦前會議沉默半晌。
科爾頓與瓦裏斯神色各異,苦於分量不足,沒有開口餘地。
泰溫琢磨一會,鬆口道:“也好,伊蒙學士將半生奉獻給守夜人軍團,是時候迴到君臨,享受天倫之樂。
一個80多歲的老頭子,還能有什麽威脅?
隨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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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爛泥門,港口。
“浪蕩王子號”率領兩艘大船,朝著喉道駛去。
泰溫站在城頭上,望著三艘船隻。
“嘶嘎——!”
一道悠長的尖銳嘶鳴響徹天空,頭頂襲來一陣獵風,逼得人不得不低頭。
科拉克休在駕馭者乘騎下,似蛇身軀輕輕搖曳,追上遠去的船隊,為其保駕護航。
泰溫迴過頭,望向海岸邊高聳的懸崖。
特塞裏恩與無牙爬行到崖邊,雙雙一頭紮下,展開巨大翅膀,追隨上大哥和父親。
“一人三龍,好不威風。”
泰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更加堅定與王室聯姻的想法。
哪怕戴倫不行,傑赫裏斯與韋賽裏斯也可。
隻要坦格利安有了龍,總有可乘之機。
與此同時,鷹巢城正在進行一場伯侄密談。
艾伯特再度勸說:“大伯,家族與王室聯姻,沒有壞處。”
在他身前,瓊恩·艾林公爵坐在領主桌後,慢慢品鑑香醇紅酒。
艾林公爵一把年紀,長相端正和善,身材微微發福,看上去就像一個和藹老者。
但在他麵前,艾伯特就像個孩子。
“我明白你的意思,艾伯特。”
艾林公爵放下酒盞,用手帕輕輕擦拭嘴角酒漬,以教導的口吻說道:“你說與王室聯姻,可兩個王子十分年幼,等他們長大最快還要十年。”
“艾林家族等得起一個十年嗎?”
艾伯特辯解道:“瘋王使七國不安,可戴倫王子年輕有為,還是馭龍者,我們支援他,準沒錯。”
“可他不會迎娶艾林家族的女兒。
艾林公爵一言切中要害。
心裏補了一句,艾林家族也沒有適齡的女兒。
各境守護家族中,鷹巢城的艾林家族最為特殊,是出了名的人丁稀薄。
歷史上,每逢遇到大事,都處於孤兒寡母的尷尬時期。
艾林公爵年過60歲,沒能留下一兒半女,還要扶持侄子艾伯特當繼承人。
艾伯特年過40歲,也沒有留下子嗣。
就算與坦格利安家族聯姻,也隻能從旁係艾林家族劃拉一個女孩兒。
艾伯特啞口無言。
大伯有一點隱晦的沒提出,那就是聯姻建立在兩個家族實力相當的基礎上。
坦格利安家族有中興之象。
艾林家族貿然聯姻,很難在十年後真正履行。
艾林公爵又說道:“不要灰心喪氣,雖然不能和王室聯姻,但我收養了勞勃和艾德,他們是講信義的男子漢,未來會是艾林家族最好的盟友。”
“是,大伯。”
艾伯特勉強一笑。
鷹鹿狼魚四大家族,很少有人知道,鷹和狼纔是聯盟的主導者。
大伯瓊恩·艾林,更是聯盟的首腦人物。
想讓他放棄四境同盟,轉頭跟王室聯姻,無異於自斷臂膀。
艾林公爵老成持重,拿出紙筆,說道:“外麵流傳黑黨與太子黨的故事,弄的七國上下人心浮動。”
“我給瑞卡德大人去信,叫他儘快令子女完婚,夯實四境聯盟的基礎。”
“若真有血龍狂舞和黑火叛亂舊事,咱們也能在混亂中求得一安身之本。”
艾伯特:“大伯高見。”
不多時,鷹巢城飛出一隻渡鴉,向著北境臨冬城而去。
可艾林公爵還是算錯了。
龍石島。
雷加一天時間內,收到一封渡鴉送來的信件,收到一個匿名的禮物。
寫信人是萊安娜·史塔克。
禮物是一把瓦雷利亞鋼匕首。
雷加眼中閃過一抹疑慮,將瓦雷利亞鋼匕首置於火上烘烤,燒紅鋼刃浮現一枚枚蠅頭小字。
以高等瓦雷利亞鋼語書寫,其意為冰與火之歌。
“父親的匕首?”
雷加認識它。
小的時候,祖父傑赫裏斯二世將他領進房間,將這把匕首上的秘密親口講述給他聽。
可它為何會出現在龍石島,是誰把它從父親身邊竊走。
雷加一時想不通,將注意力集中在匕首上。
上麵記載了征服者留下的冰與火之歌,告誡後人警惕危險,團結一切可團結的力量,對抗未知的黑暗與寒冷。
雷加漸漸入迷,口中喃喃:“龍有三個頭。冰與火的王子,將誕生在我的子女中。”
妻子伊莉亞為他生下一女。
赫倫堡比武大會後,便留在君臨小住,沒再迴龍石島。
雷加想繼續生子的念頭破碎。
然而,他在萊安娜身上看到了希望。
她勇敢、美麗、野性,就像一頭雪地中奔跑的冰原狼。
雷加不禁遐想。
坦格利安是火,史塔克是冰。
預言中的誕生於冰與火的王子,正好由他和萊安娜共同孕育。
想到做到,坦格利安皆是行動派。
雷加將瓦雷利亞鋼匕首貼身保管,召集亞瑟爵士、奧斯威爾等人,向著河間地奔赴而去。
出海第二天。
戴倫駕馭科拉克休飛在峽海中半段,進入螃蟹灣。
“前麵就是海鷗鎮了。”
到大北境的白港前,海鷗鎮幾乎是最後一個開放港口。
戴倫觀察一會,心思放在他處。
權力的遊戲中,所有故事源自那把瓦雷利亞鋼匕首。
——
那把瓦雷利亞鋼匕首,被他扭送給了雷加。
父親不需要這玩意。
雷加迷信預言,用得上。
堵不如疏!
戴倫阻止不了錯誤的春天,那就讓它趕一趕進度。
鷹鹿狼魚四大家族同氣連枝,一致對外。
戰爭打響,勢必將他們連根拔起。
正想著,下方突然傳來猙獰笑聲,隨後是打殺聲。
戴倫定睛一看。
一艘掛著黃色燃燒塔樓旗幟的商船被一夥海盜攔截,水手們奮力抵抗,卻被殺的毫無招架之力。
“哈哈哈,把這群貴族的走狗都殺光!”
一名騎士打扮的年輕劍士發出狂笑,嘴角幾乎裂到耳朵根,將麵孔變得越發猙獰。
他的劍術十分狠辣,每走過一個地方,附近水手都會身首異處。
每當有人想反擊時,卻發現無論從任何角度揮劍,都會被輕易閃過。
微笑騎士眼底閃過一絲翠綠光芒,將經過特殊強化的生命力注入腳底,如毒蛇般在甲板上來迴翻騰,殘忍砍殺嚇破膽的水手。
他要報復!
禦林鐵衛殺光了他的同伴,將他逼得狼狽逃竄,無奈投奔三城同盟會。
既然他沒死,就要七國上下不寧。
讓他微笑騎士的名號,徹底傳遍七國,成為令小兒止啼的可怕存在。
“哈哈哈!”
微笑騎士猖狂大笑。
忽然,一道熾熱的紅色劃破天空,船隻上方籠罩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
不等他反應,上空傳來一句聽不懂的高等瓦雷利亞語。
“龍焰!!”
科拉克休熔金般的豎瞳閃過獰色,似蛇身軀盤旋在船隻上空,源源不斷地噴出龍焰。
“怎麽迴事?”
微笑騎士大驚,眼角餘光看到洶洶火焰,手下海盜被燒得慘叫而死。
求生的念頭激發,特殊生命力注入雙腿,便要向前跳躍入海。
轟一道鑽藍色龍焰一掃而過,連人帶盔甲點燃,慘叫著掉落入水,兩秒半沒了動靜。
特塞裏斯身姿靈巧,繞著船隻盤旋一圈。
“嗯,都殺乾淨了。”
戴倫居高臨下的俯瞰,確認沒有海盜倖存下來。
一群海盜而已,殺光一了百了。
絲毫沒有發現,龍焰的aoe傷害秒了一個小boss。
戴倫救下剩餘的水手,等到浪蕩王子號跟上來,將人送迴海鷗鎮。
當天,受到海鷗鎮的格拉夫森伯爵隆重款待。
格拉夫森莊園裏。
傑洛·格拉夫森伯爵二十來歲,個子不高,身形壯碩,有一頭顯眼的金色拖把頭。
他熱情地拉著戴倫的手,不斷感激:“多謝您騎著龍燒死微笑騎士,海鷗鎮永遠銘記您的恩情。”
戴倫一怔,心想那夥海盜裏還有禦林兄弟會的殘黨。
格拉夫森伯爵將從海盜船上搜刮的財寶派人送上浪蕩王子號,聽聞王子要去北境,支出大量財貨,用以資助。
從他的行事作風來看,完美表現出什麽叫多財多億。
戴倫與他交談甚歡。
不是看在錢的份上,而是格拉夫森家族本身在篡奪者戰爭時,格拉夫森伯爵緊閉海鷗鎮大門,抵抗封君瓊恩·艾林和勞勃的起義軍。
貨真價實的王室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