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農場出來。
戴倫抵達豐饒廳,見到侍弄花草的莎亞妮。
莎亞妮微微抬頭:“早。”
“早!”
戴倫上去就是一個擁抱,一點都不見外。
莎亞妮秀眉輕蹙,不過身體很誠實的沒動。
“那三枚龍蛋給你,你幫我照看怎麽樣?”
戴倫像個npc似的,見麵給出任務。
莎亞妮:“什麽龍蛋?”
三枚石化龍蛋,與無牙的龍蛋一窩,共同發現在龍山深處。
戴倫將她領到房間,翻找出這窩龍蛋。
一共四枚,其中一枚破碎,任誰來了也無力迴天。
剩餘三枚中,皆是覆蓋一層石皮。
“龍蛋——”
莎亞妮訝然,白嫩指尖輕輕撫摸龍蛋外殼。
三枚龍蛋灰撲撲的,隱約能看到本來色澤。
一個灰白、一個銅綠、一個發黃。
戴倫問道:“它們暫時無法孵化,我會想辦法,恢復它們的生機。”
石化龍蛋和普通龍蛋迥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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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龍蛋尚存生機,能用太陽精華補充活力。
石化龍蛋本質上已經死亡,尋常材料無法起到任何效果。
莎亞妮目光陡然堅定,嗓音輕柔:“好。”
“你最棒了。”
戴倫微笑道。
莎亞妮住在豐饒廳一月有餘,每日除了逗弄瑟曦,就是侍弄花草。
這窩龍蛋交給她,權當作找個事情做。
莎亞妮驕傲仰頭,好像有被激勵到。
咚咚咚!
房門敲響,戴佛斯來傳話。
“王子,有君臨的訊息。”
戴倫眉間浮起一絲疑惑:“有什麽重要的事嗎?”
一個多月來,父親經常來信。
總而言之一句話,騙他迴君臨,要給他繼承人資格。
這跟騙人迴村裏說發黃金有什麽區別?
戴佛斯瞥了莎亞妮一眼,有些猶豫:“王子,真有大事。”
“你先忙。”
戴倫為她找出孵化皿,將三枚石化龍蛋放置在炭火上。
莎亞妮表情呆呆,沒有多餘情緒。
..
出門。
戴倫邊走邊問:“出了什麽大事,三女國打過來了?”
對於三女國攻占石階列島,他也有所耳聞。
一群海盜和資本家而已。
等他的龍長大,自然不是難題。
“不是的,王子。”
戴佛斯支支吾吾,費勁擠出一句:“君臨來信,說——陛下病倒了!”
“嗯?”
戴倫直接站住。
戴佛斯連忙從胸口取出信,說道:“王子,您自己看。”
信上內容簡練。
父親伊裏斯生病了,重病!
禦前會議召戴倫速速迴君臨,以免天有不測風雲。
看完後,戴倫神色略顯凝重,又悄然化開,樂了:“為了騙我迴去,父親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父親伊裏斯的“瘋王”可不是白叫的。
沒有人捅他一劍,一時半會絕對死不了。
戴佛斯神情無奈:“我們也是這麽認為,可禦前會議以陛下重病為由,不好無動於衷。”
“路斯裏斯大人沒訊息?”
戴倫問道。
自從三女國禍害峽海後,路斯裏斯頻繁給他傳信,然後返迴潮頭島籌措,短暫失聯。
戴佛斯搖了搖頭。
“迴去一趟吧。”
戴倫甩了甩信紙,作出決定。
不是看在父親託病的緣故,而是因為信上提到的另外兩點。
經過漫長選拔,學城的樞機會推舉出一名大學士人選,正在來任的路上。
同一時間,禦林鐵衛的新人招募即將完成。
“想選大學士,問過我沒有?”
戴倫不認可。
學城派來的,能是什麽好玩意。
在他心目中,大學士的人選早已確定為曾叔公伊蒙學士。
說幹就幹。
吩咐戴佛斯召集人馬,準備返迴君臨。
.
君臨。
戴倫騎著科拉克休,率領部眾從國王門進入。
當紅色巨龍出現的一刻,君臨百姓為之歡呼。
三女國的出現,多多少少影響平民生活。
往日充盈的物資,變得少了一些。
本來1銀鹿的價格,憑空上漲到1銀鹿10銅分幣。
巨龍的存在,為民眾提供安全感。
——
紅堡。
傑洛爵士出門迎接,興奮道:“王子,快請進。”
戴倫直接問道:“我父親如何了?”
“呃————”
傑洛爵士瞬間啞火,白騎士的榮譽不允許他撒謊。
見狀,戴倫瞭然於胸。
“王子,陛下是一片真心,他想您想的飯都吃不下,瘦了一大圈。”
傑洛爵士嘆氣道。
戴倫一丁點都不信。
怕不是想他,是想他的龍。
“爵士,別擋路!”
傑洛爵士還待勸說,被一隻大手粗暴推開。
傑洛爵士眉頭緊鎖,感覺到被冒犯。
傑卡裏斯一身黑色重甲,率領一隊龍衛跟隨王子,態度相當惡劣。
見對方不悅神色,重複一遍:“爵士,別擋路!”
此時,戴倫已經快步上樓。
傑洛爵士無可奈何,將目光投向這夥部眾,露出審視之色。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夥人隱隱分為三個派係。
以巴利斯坦和瓊恩爵士兩名禦林鐵衛為首,後方跟著能言善辯的戴佛斯,三者是戴倫最初一批的追隨者。
第二派就是眼前囂張跋扈的傑卡裏斯。
他是路斯裏斯大人的侄子,現任龍衛統領。
傑卡裏斯身旁,跟著一個小個子的霍蘭·黎德。
最後,則是“黑魚”布林登,與他帶來的三河騎士。
他們是戴倫麾下唯二的騎兵力量。
如果龍騎士算騎士的話——
“傑卡裏斯,不要冒犯傑洛爵士。”
巴利斯坦站出來,緩和近在眉睫的衝突。
傑洛爵士沒有害怕,隻是意外戴倫摩下的雄厚實力。
他看的分明,這些人都已掌握生命力。
最可怕的是,他們當中大部分人,都配備一把特殊武器。
哪怕是看上去毫無戰鬥力的戴佛斯和霍蘭,前胸後腰都各自藏著一把特殊匕首。
皆是戴倫刷礦掉落而來。
“爵士,別擋路。”
傑卡裏斯第三次說這句話,稍微客氣一點:“你要保護國王,我要保護王子,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說罷,率領一隊龍衛上樓。
除了擔任都城守備隊副司令的艾裏沙,就屬他的手下最多,行事作風最霸道。
膽敢不尊敬戴倫的人,一律會迎來他的報復。
傑洛爵士無奈退步。
作為一個禦林鐵衛隊長,他無疑是失敗的。
硬生生把自己混成光桿司令。
王座大廳。
沒等戴倫找上父親,對方先一步找上他。
.
伊裏斯頭戴王冠,身穿華服,一點看不出生病跡象。
“小子,你終於知道迴來見一見你的國王。”
戴倫沒什麽表情,打量鐵王座前僅剩的幾位大臣。
斯湯頓正在養傷,路斯裏斯人在潮頭島。
大學士空缺。
真是一君無能,拖累朝廷,連禦前會議都湊不齊了。
戴倫輕輕一嘆,說道:“父親,我人在這,有什麽話就說吧。”
伊裏斯就等這句話,大聲咆哮:“好!把我的龍還迴來,我的那條黑龍!”
“行啊!”
戴倫神色莫名,輕聲道:“隻要你能馴服它。”
下一刻,門外傳來響動。
一隊龍衛牽來一頭山羊,將無牙引進大廳。
“我的龍!”
伊裏斯激動萬分,立馬站起身,奔下鐵王座。
“嘶嘎?”
無牙綠色豎瞳泛起疑惑,完全不記得這人是誰,轉頭將注意力放在山羊身上。
相比一個月前,幼龍再次成長。
體型從一匹戰馬大小,長到五米有餘,初步顯露出巨龍的雄壯。
“安靜,無牙!”
戴倫說出高等瓦雷利亞語,安撫蠢蠢欲動的幼龍。
無牙抬起頭,注視著父親。
伊裏斯跑過來,追問道:“小子,我該怎麽馴服它,讓它聽從我的指令?”
他——他太想要一條龍了!
“很簡單。”
戴倫淡定道:“隻要你下達指令,能讓它遵從即可。”
“你耍我?”
伊裏斯頓時惱火。
他要是能讓幼龍聽從指令,早就騎上龍背了。
戴倫反問一句:“馴龍若有捷徑,龍王血脈豈不成了兒戲?”
伊裏斯聞言一怔。
次子說的對啊!
要是不靠自身血脈獲得幼龍認可,那自己一身龍血豈非無用武之地。
伊裏斯一咬牙:“好,那我再試一次。”
他就不信,自己馴服不了一條龍。
戴倫讓出位置。
“嘶嘎!”
無牙早已飢腸轆轆,盯著咩咩叫的山羊直流口水。
它已經不是幼龍了。
隨著體型增長,三條龍的食量大增,單純吃特殊魚類供應不起。
在保證時常吃特殊魚類的前提下,各種牛羊等牲畜,成為飽腹的代餐。
偶爾,三條龍會在黑水灣和禦林狩獵,自己捉獵物吃。
餓急眼了。
它也偷吃農場的特殊作物,什麽蔬菜水果全都來。
隻要能提供生長需要的養分,龍不挑食。
伊裏斯搓著手,走到幼龍麵前,自光不時瞥向次子和龍衛。
“小心。”
出於人道主義,戴倫給予提醒。
伊裏斯心懷忐忑,迴頭看向一眾大臣。
泰溫最關心老友,踩在鐵王座的台階上,時刻留意幼龍的動向。
“我是龍,我是國王。”
伊裏斯自我催眠,強迫自己無懼無畏,自光變得銳利且瘋狂。
“嘶嘎!”
無牙餓的不行,掙脫龍衛手裏的鎖鏈,奔著山羊爬行而去。
好機會!
伊裏斯狀若瘋魔,突然一聲大吼:“龍焰!!”
指令以高等瓦雷利亞語下達,將擺出狩獵姿態的幼龍嚇了一跳。
“嘶嘎!”
無牙瞬間狂躁,對準大呼小叫的人類噴出幽綠龍焰。
伊裏斯大驚失色,嘴裏發出驚恐慘叫。
“陛下!”
關鍵時刻,傑洛爵士飛身撲救,將國王撞出老遠,避開兜頭而來的龍焰。
伴隨清脆的骨折聲響,兩人雙雙摔倒。
“嘶嘎!”
無牙野性難馴,還要繼續追擊。
一直保持不動的戴倫終於開口,以高等瓦雷利亞下令:“冷靜!”
無牙聞聲一愣,綠色豎瞳看看被大個壓倒的討龍嫌,又看看沉著臉的父親,選擇息事寧龍。
“嘶嘎!”
一口幽綠龍焰噴出,山羊變成烤全羊。
無牙爬了過去,開始大快朵頤。
幼龍撕咬吞嚥的聲音與國王迴蕩的慘叫聲並行,大臣們神色凝重,氣氛降至冰點。
“快來人,快來人!”
科爾頓迅速反應,叫人撲滅傑洛爵士背上的火。
所幸,龍焰隻是點燃白袍,並未將銀甲燒穿,僅給鐵衛隊長的後背造成一定程度燒傷。
“疼啊!”
伊裏斯被城牆似的傑洛爵士壓倒,隻覺得被一輛馬車反覆碾壓。
等護衛抬起傑洛爵士,纔看到國王臉色慘白,額頭滲出滴滴冷汗。
“我來了。”
哈維學士連忙趕來,檢查國王的傷情。
初步診斷,沒被幼龍燒傷,而是被傑洛爵士壓斷三根肋骨和小腿骨折。
“陛下!陛下您沒事吧?”
科爾頓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伊裏斯哪有功夫關注誰是忠臣,疼得在擔架上直抽抽,被人抬迴寢宮。
就這樣,一場鬧劇落下帷幕。
戴倫一動不動,隻管冷眼旁觀。
教唆馴龍,導致父親受傷,讓他多少有點自責。
但一想到父親被壓斷三根肋骨和小腿骨折,見識到幼龍的兇悍,往後再也不敢覬覦他的龍,心情怎麽就——
怎麽就這麽得勁呢!
泰溫冷臉而來,說道:“王子,陛下馴龍受傷,接下來的禦前會議,隻能請您代為參加。”
“走吧。”
戴倫伸手做出請的手勢。
當著其餘兩位大臣的麵,師徒倆展示什麽叫配合。
國王受傷不能理政,王子代為攝政。
一樣都能井井有條。
國王寢宮。
伊裏斯處理好傷口,服用止痛藥,吃下一份珍藏的特殊作物,傷勢逐漸好轉。
但他那顆對幼龍產生畏懼的心,卻像刻下一道醜陋傷疤,久久不能癒合。
“該死!該死的!”
伊裏斯重重敲擊床板,雙眼泛起血絲,無助哽咽:“我的龍,都怪該死的逆子,一定是他和泰溫勾結,故意謀害我。”
一想到傷心處,更是簌簌落淚。
他沒能馴服一條龍,他配不上真龍血脈。
咚咚咚!
寢宮門敲響,有人來檢視傷勢,有人來匯報傑洛爵士傷勢,還有人來觀察國王是否犯瘋症。
詹姆混在人堆裏,駐足望著失魂落魄的國王。
伊裏斯眼睛敏銳,立刻鎖定門口的蘭尼斯特。
看出詹姆的年少輕狂,認出那是泰溫的兒子。
心底報復情緒翻湧,伊裏斯嘴角裂開一抹弧度,發出惡魔般的低語:“小子,你想不想要榮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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