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謹慎行事
你們聽說過蘭尼斯港的故事嗎?
哦,聽過啊。
那就再品鑑一次吧!
伊耿歷130年,血龍狂舞,鐵群島大王加入黑黨,發動海怪之戰,揮軍襲擊守備空虛的西境。
他們奪取了四分之三的西境戰艦,並湧過城牆洗劫蘭尼斯港,掠奪走了不計其數的財物,以及超過六百名的婦女。
其中還包括當時的凱岩城公爵最寵愛的情婦,和他的幾名私生女。
六十六年後,黑火叛亂,叛軍又在蘭尼斯港城下大破西境軍隊。
十幾年後的春季大瘟疫,也是這裡的情況最嚴重。
九年前的葛雷喬伊叛亂,鐵艦隊的第一把火還是點在這裡。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這樣一個來了就能走、走了還能再來、每次都滿載而歸的寶地。
喬佛裡隻需要動一動詹姆那種程度的腦子,就能猜出藍禮的船是往哪兒去的。
況且,維斯特洛從遙遠的英雄紀元中,還傳下來一句俗話。
優勢換家穩贏局,均勢換家占先機,劣勢換家能翻盤。
現在支援換家的人還特別多。
「凱岩城何其雄偉!」帳內有人高喊。
「它是在日落之海畔的一塊巨岩上開鑿出的城堡,這塊巨岩的頂峰有七百米高,是絕境長城的三倍!」
「陛下,不用管藍禮,他隻會在那兒磕得頭破血流。」
「我們快快南下和艾德大人匯合吧。」
聯軍的兵員素質完全可以用風林火山來形容。
搶功疾如風,進軍徐如林,掠奪猛如火。
友軍有難,不動如山。
凱岩城若被打,泰半的人都會在心裡暗叫一聲打得好,然後加緊腳步趕去高庭分戰利品。
畢竟在他們的心目中,戰爭勝利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但喬佛裡最初的設想並非如此。
他本以為兩軍至少會在金樹城和秧雞廳拉鋸一個月,結果一個用計謀破掉了,另一個直接被艦隊繞了過去。
現在再派人支援凱岩城,恐怕來不及。
喬佛裡隻能往泰溫那邊派去幾撥信鴉,讓後續補充的部隊沿黃金大道進入西境。
他再帶著五千君臨突擊隊,緊趕慢趕地前往高庭。
同時派出快馬,讓艾德派往河西的部隊多做偵察,一定不要孤軍深入。
一定要小心行事,一定要注意敵人的襲擊。
「這裡怎麼可能有敵人?」
黑瓦德·佛雷靠在一棵歪脖子樹上,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佛雷家的士兵像蝗蟲一樣鋪滿了這座北河灣地的小村莊。
他們撬門,翻鍋,用劍尖捅進乾草堆,用斧頭劈開儲物的木箱,無所不做。
有人從馬廄裡拽出一匹瘦骨嶙峋的玩意兒,掰著牙觀察半天。
「這馬至少二十歲了。」
旁邊一人拍在他的頭上:「白癡,這是頭驢!」
雞鴨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幾個士兵怪叫著追上去,靴子上沾滿大塊泥巴。
黑瓦德冷眼看著這一切。
無名河對岸就是北河灣地。
肥美的北河灣地,金黃的麥田一望無際,葡萄園裡掛滿了果實,莊園主的小城堡裡堆滿金銀。
此時正值作物成熟的季節,隨便找個地方都能榨出幾十枚金龍。
可他們卻來搶這個巴掌大的破村子。
連老鼠都要餓瘦的地方,能翻出什麼油水出來?
佛雷家這次出了三千人,在君臨和大軍匯合後,一路跟到這裡。
統帥是他的爺爺史提夫倫。
這個又老又軟弱的廢物,被艾德幾句話就支使得團團轉。
「史提夫倫爵士,你派一千人渡河,注意一切行動都要聽從泰陀斯伯爵的指揮。」
於是他就派了一千。
正好一千,不多也不少。
「剩下的人跟我南下,圍攻高庭。」
然後剩下的人就乖乖地南下,去跟藍禮的大軍硬碰硬。
黑瓦德飛起一腳,踢開一個棕毛球。
他的目光越過村口歪斜的木柵欄,落在遠處起伏的田野上。
沒有敵人,沒有駐軍,隻有倉皇逃竄的農民和來不及帶走的財物。
那纔是該去的地方。
黑瓦德看向不遠處的一個胖子。
他的父親萊曼爵士正坐在一隻倒扣的木桶上,滿頭大汗地啃著一隻烤得半生不熟的雞腿。
血水順著下巴滴到繡有雙塔的外套上,浸出一片深色汙漬。
又是一個不知道該幹什麼的蠢貨。
身為爺爺史提夫倫的長子,李河城的第二繼承人,這頭肥豬但凡願意少喝兩杯,也不至於在請命時被叔伯們擠得一句話都說不上。
要不是他的曾爺爺瓦德侯爵一錘定音,讓自己的大兒子出來露露臉。
他們一家哪有機會南下來撈好處?
結果史提夫倫這個老廢物不懂,把這美差交給了他的兒子。
兒子又把指揮權交給了他的兒子。
於是黑瓦德的哥哥艾德溫就成了這支軍隊名義上的指揮官。
艾德溫站在村口另一側,瘦削的背影裹在一塵不染的藍色罩袍裡,正和幾個騎士說話,還微微側著頭。
裝模作樣。
他那蒼白纖細的哥哥連劍都揮不動,卻偏偏是長子,偏偏是繼承人。
偏偏能夠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
更可恨的是,因為艾德溫知道黑瓦德睡了他的老婆,就故意把他踢出指揮層,一兵一卒都不分。
讓他像條野狗一樣跟在隊伍後麵吃灰。
還說著什麼。
「我們要服從命令。」
服從誰的命令?
首相的忠犬泰陀斯?滿嘴榮譽的史塔克?還是那個乳臭未乾的小鬼國王?
他們讓佛雷家最後渡河,他們就最後渡河;他們讓佛雷家吃別人的剩飯,他們就乖乖啃剩下的骨頭。
幾千精兵,就這麼被當成役使的牲口,指哪兒去哪兒。
都過河了,還有誰能管住他們?
還有誰能看住他們?
現在應該幹些什麼,他們難道不知道嗎?
泰陀斯伯爵讓他們從紅湖北上,偵察有沒有藍禮的軍隊。
傻子艾德溫竟然真的聽從指揮,一路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要不是他黑瓦德眼尖,恐怕連這個村莊都找不到。
可艾德溫非但沒有給予他獎賞,竟然還剝奪了他搜刮戰利品的權力,讓他來放哨!
除了那幾個走不動的老頭,這地方連隻異鬼都沒有,哪裡需要放哨?
黑瓦德打著哈欠,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劍柄上的皮革紋路,眯著眼睛,瞧著他的哥哥和父親。
戰場上刀劍無眼,死幾個佛雷再正常不過了。
等史提夫倫死了,再等老不死的瓦德侯爵也死了到那時,他就是新的佛雷伯爵。
想到這裡,黑瓦德的嘴角咧出一個血淋淋的笑容。
全然不顧那截沒入後頸,從咽喉探出的箭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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