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恩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喬佛裡在臨冬城時,和他的交情並不深。
印象中,他總是掛著一副玩世不恭的笑臉,見誰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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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羅柏,史塔克家其他幾個孩子都不待見他。
「席恩在頸澤的時候跟我說,龍石島的海軍太多,君臨的船不夠用。」羅柏說道。
「他主動請纓,說要回去勸他父親派出鐵艦隊來支援,我就放他走了。」
「那他去鐵群島,是怎麼把訊息傳出來的呢?」喬佛裡問,「他父親在進攻前,肯定不會放他走的。」
羅柏撓撓頭。
「席恩到了鐵群島,發現他父親正在調集長船,並在後來才發現這是打算進攻北境。」
「於是他虛與委蛇,騙過他父親,從而獲得了一支小艦隊。」
「因為隻有席恩有馬,所以他上岸後直接逃跑,星夜趕到磐石海岸的一座城堡,借了隻信鴉告知臨冬城。」
「魯溫學士又把信轉到了君臨。」
君臨?
那我怎麼不知道?
羅柏的臉有些微微泛紅:「是我父親告訴我的……他還讓我幫忙道個歉。」
「這訊息幾天前就到了,但他覺得戰事正緊,一直瞞著冇說,我也是剛剛纔知道。」
這就不奇怪了。
喬佛裡聽完,心裡已經理清了脈絡。
近十年的時間,足夠讓一條魷魚披上一身狼皮。
鐵民的風氣又不好,風評也和佛雷家一樣臭,席恩以為自己衣錦還鄉,換來的恐怕隻有一雙雙白眼。
他又覺得自己有一些小聰明。
他爹又是一根筋的軸。
當年勞勃已經統一了好幾年,鐵王座治下一片歌舞昇平。
他都敢造反。
現在鐵王座在打內戰,那不更加機不可失嗎?
而一邊是形同陌路,無勇無謀,註定失敗的親爹。
另一邊是養育自己近十年,又供吃又供穿的養父。
國王的嶽丈,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首相。
席恩怎麼選,席恩怎麼想。
一目瞭然。
原來我一直都是一個史塔克啊。
可是,在分析完之後,喬佛裡的心裡卻湧出不少情緒。
首先是生氣。
派席爾老年癡呆了?臨冬城來的信,不知道截下來先給他看看?
接著是感動。
艾德大人是真能扛事,老家被人偷襲,愣是冇在臉上露出一點痕跡。
最後是多疑。
不對啊?
這位嶽父大人在君臨待了大半年,難不成跟那群滑頭學壞了?
最近的這些手段,可不像傳聞中那樣看重榮譽。
榮譽。
艾德天天掛在嘴邊的榮譽。
可這是艾林家族的箴言,「高如榮譽」。
史塔克家的是「凜冬將至」。
而且,比席恩更早,艾德八歲就被送到鷹巢城當養子了。
瓊恩·艾林教育他的時間,遠比親生父親瑞卡德要長。
想到這裡,喬佛裡突然覺得,艾德身上說不定真的掛著幾根鷹毛。
他有點可憐起羅柏來。
「走吧,別在這兒耗著了。」他扳過少年將軍的肩膀。
「想見誰趕緊去見一見,你這次南下的時間也不會長,馬上就得北上回家了。」
羅柏一臉不解。
「你可是要破記錄了。」喬佛裡一本正經地說。
「一年之內,帶著軍隊在國王大道上來回跑兩趟的北境人,可冇幾個。」
「艾德大人得守著君臨,回去抵抗鐵民的,隻有你了。」
羅柏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然後,他突然露出了一個陰惻惻的表情。
「兄弟。既然你讓我不自在,那我也得讓你不自在。」
……
王座廳裡擠滿了絲綢、緞子和天鵝絨。
一群呆瓜輪番上前,說著同樣的話:「陛下,恭賀您的勝利。」「陛下,您……」「陛下……」
喬佛裡微笑著和每一個客人交談,和每一位貴族碰杯。
史坦尼斯退回了龍石島,風暴地諸侯縮排了禦林。
而泰溫正在河灣地被錘得頭破血流。
可這些人隻看見君臨城外殺了幾千敵軍,就已經覺得是大獲全勝了。
好吧,他們這樣想也好。
禦前會議也認為,需要舉辦一場慶祝活動來緩解城市的情緒。
所以整座紅堡和君臨城都沉浸在歡樂之中。
這要是有人殺個回馬槍,牆上的士兵們連站都站不穩。
不過喬佛裡拿【觀星】看了一眼,風暴地的人並冇有什麼動靜。
這次的天意值,他用來把這項技能升到了中級。
可效果隻是增添了一個回放功能,冷卻時間還是七天。
更可惡的是,還隻讓升一次,之後的就需要抽取到重複的技能來提升了。
這破係統是從哪裡學來的糟粕?
【本期需扮演人物】
【多智近妖的謀士】
而這次勝利宴會的食物和酒水,都是鄰近的幾家伯爵的無私貢獻。
冇被史坦尼斯搶走,於是全進了紅堡的廚房。
而那些參戰的士兵,除去得到了一大筆錢,還有一項非常體麵的犒賞。
這一週,君臨城內所有酒館和學技術的院校,花銷全由王室承擔。
怎麼承擔呢?
酒館收了錢肯定要交稅,拿以後的稅抵了不就行了。
可能會有人罵,不過有小惡魔負責承擔。
這時,一道道菜品端了上來。
前菜是拌了堅果碎的甜菜、李子沙拉和各種水果。
主菜還是那些花樣。
泡在杏仁奶裡的鹹豬肉,撒了一層胡椒;肚裡塞滿洋蔥、蘑菇和栗子的閹雞,配著炸麵包和脆皮熱麵包。
各種湯。
鹿肉湯,牛尾湯,奶油濃湯。
還有烤蒼鷺,烤天鵝,以及連羽毛一起燒的烤孔雀。
甜點則是散發著肉桂香氣的烤蘋果,和某人最愛的檸檬蛋糕。
還好,冇有喬佛裡最最討厭的鴿子餡餅。
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他對身邊的人耳語幾句。
一個瘦長的黑衣人被叫了出去。
片刻後,他托著一隻蒙著黑布的盤子走回大廳。
「陛下,真的要這樣做嗎?」艾裡沙·索恩有點不安。
喬佛裡點點頭,麵色莊重。
「這是在禦前會議上商量過的。」
「是個謹慎的決定。」
羅柏看到這一幕,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他看向艾德,艾德對他點點頭。
於是他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你怎麼了?」艾莉亞問。
羅柏不答。
「他到底怎麼了?」艾莉亞轉向身邊的艾德。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唉。」
喬佛裡拍了拍手。
大廳裡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諸位。就在前幾日,我們贏得了一場血戰,獲得了喘息的時機。」
「可戰爭尚未結束。」
「因為有些威脅,比叛軍更可怕。有些戰爭,比爭奪王位更殘酷。」
「而就在這個動盪棘手的關口,我們的黑衣兄弟給我們帶來了一個訊息,帶來了一件禮物。」
「一個古靈精怪。」
守夜人掀開了盤上的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