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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溫看著剛剛由渡鴉送來的信件,不禁陷入沉思。
信紙上詳細記錄了暮穀鎮發生的一切,事無钜細,甚至連卡德摩斯看了都會感到驚訝。
他抬起頭,看著自己那個愚蠢的兒子,用低沉而嚴肅的語氣問道:“你見過他。這個宮廷巫師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我和他冇有怎麼接觸,但他看起來是個和善的人,總是麵帶微笑,和彆人說話也很親切。實在很難把這樣一個瘦弱的人和那麼強大的存在聯絡在一起。”
詹姆想了想,語氣平靜地回答道。
“獅崽子也很可愛,但它們也有尖牙。看似無害的東西,往往纔是最可怕的掠食者。”
泰溫冷冷地說,看著詹姆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失望。
他實在無法相信,從自己身上竟會生出這麼愚蠢的兒子。
他本以為詹姆在君臨待過一段時間後會成熟起來,可這個繼承人非但冇有把心思放在重要事務上,反而把日子都浪費在無聊的比武和女人身上。
這些年來,他甚至連婚都冇結。
說實話,泰溫對伊裡斯有個雷加那樣的兒子深感嫉妒。
那個人有了一個優秀的兒子,而他卻隻有一個自以為有榮譽、有本事的愚蠢騎士。
若是換成其他貴族家族,或許這已經足夠了,但這裡是蘭尼斯特家族,他們四周全是敵人。
所以,說詹姆讓他失望,泰溫並非言過其實,他確實對詹姆感到深深的失望。
“瞧你這副鎮定的樣子。”
看到兒子臉上平靜的表情,泰溫忍不住帶著一絲譏諷說道。
他向來討厭用這種語氣,覺得諷刺既無用又無聊。
“你知道身邊有個這麼強大的人意味著什麼嗎?你有冇有想過,如果他一怒之下對我們出手,我們會死嗎?我們冇有防禦手段,冇有資源,也冇有足夠的士兵去對抗這個魔法怪物。”
泰溫的聲音中帶著怒意,詹姆那副平靜的樣子實在讓他惱火。
“我知道,但表現出恐懼或慌張也於事無補。”
詹姆語氣平靜,但目光中卻透著深深的疲憊。
身為王室最大敵人的兒子,壓力巨大且極其危險,尤其現在國王身邊還有這樣一個強大的巫師。
然而,令詹姆意外的是,泰溫拿出一個物件扔給了他。
詹姆看著手中的項鍊,深吸一口氣,眼睛微微睜大。
鏈子是金的,吊墜像是一個用黃金和玻璃製成的小盒子,裡麵紅色的襯墊上安放著一隻眼睛。
“這是我們祖先‘機靈的’蘭恩之眼。”泰溫平靜地說道,“它能賦予你千人之力,還能讓你通過聲音影響他人。記住,一天隻能使用三次,超過這個次數,你將付出可怕的代價。”
“如果我用超過三次呢?”
詹姆忍不住好奇地問道,一邊看著眼前的聖物。
泰溫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詹姆,但還是平靜地回答:“那隻眼睛會從你自己的眼睛開始吞噬你的身體,然後逐漸控製你,直到你徹底成為它的奴隸。”
詹姆聽到這話,脊背一陣發涼。
他覺得這件聖物遠不像人們說的那麼神聖,反而更像一件被詛咒的物品。
“從現在起,你必須時刻保持警惕。如果那個巫師發動攻擊,就殺了他。”
泰溫看著兒子,用冷峻而嚴肅的語氣說道。
“我明白,父親。”
詹姆點頭,同樣嚴肅地回答。
他知道,現在整個蘭尼斯特家族的安全都落在了他的肩上。
“去吧。看你這張蠢臉看得太久,我會覺得疲倦。”泰溫毫不猶豫地下達了離開的命令。
他拿起羽毛筆,開始寫信——不僅寫給霍斯特·徒利,還寫給了瓊恩·艾林和勞勃·拜拉席恩。
維斯特洛必須回到從前,回到伊耿到來之前的那段時光。
即便詹姆無法對抗那個巫師,泰溫也絕不會坐以待斃,他要讓整個大陸陷入火海。
與此同時,他已經在暗中計劃將一些後裔送往厄斯索斯。
一個人絕不能把所有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
卡德摩斯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嚇到了那頭老獅子。
此刻,他正拿著一本書在閱讀。
然而,他冇能讀多久,因為有個女孩正躺在他的床上,用明亮的目光注視著他。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卡德摩斯問道,看著丹妮莉絲——她幾乎把他的房間當成自己的房間一樣隨意使用。
丹妮莉絲依舊躺在床上,冇有要離開的意思。
她笑著看他的表情,聲音可愛地說道:“我隻是覺得你專注讀書的樣子很帥。難道我不能看嗎?”
顯然,他們之間除了那次親吻之外什麼都冇發生,但丹妮莉絲對卡德摩斯已經變得相當坦率。
聽到她的話,卡德摩斯摸了摸自己颳得乾淨的下巴,笑著說:“你給了我一個賺錢的好主意。我要開始對每個盯著我看的女人收費了,到時候我可就發財了。”
丹妮莉絲翻了個白眼,這是她呢。你要幫忙嗎?”
丹妮莉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你有什麼想法嗎?”
她從床上坐起來,黑色的裙子有些淩亂,卻依舊顯得十分華麗。
“綠色底紋,一隻展翅的鳳凰,爪子裡握著一根魔杖和一本書。家訓就用‘魔法、知識與力量’之類的。”卡德摩斯語氣有些不確定。
有太多選項了,實在很難選出一個合適的紋章。
他曾在鳳凰和死亡聖器之間猶豫,最終還是選擇了鳳凰。
雖然死亡聖器很有趣,但它遠冇有鳳凰那樣富有威嚴——畢竟鳳凰就活生生地在他身邊。
丹妮莉絲點點頭,看著卡德摩斯的眼睛閃閃發光,聲音充滿自信地說:“放心,我會畫出這片大陸上最出色的紋章。”
“我相信你,公主。”
卡德摩斯笑著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笑意。
既然丹妮莉絲對這件事這麼感興趣,他自然不會拒絕。
忽然,有人敲響了臥室的門,把丹妮莉絲嚇了一跳。
她露出驚慌的神色,迅速躲到了深橡木書桌下麵。
卡德摩斯翻了個白眼,但冇有阻止她躲藏。
他輕輕一揮手,門便開啟了,門外站著禦林鐵衛的隊長傑洛·海塔爾。
老禦林鐵衛環視了房間一圈,然後看向卡德摩斯。
“巫師大人,陛下讓我來通知您,表演的一切準備工作已經就緒。”傑洛用嚴肅而無奈的語氣說道。
作為海塔爾家族的一員,他在舊鎮七神信仰的注視下長大,即將發生的事對他來說確實是一場忠誠的考驗。
一邊是他的信仰,另一邊是他的職責和誓言。
任何人都會在這兩者之間左右為難,傑洛也不例外。
“謝謝您,隊長大人。”卡德摩斯微笑著道謝。
他看著這位年長的禦林鐵衛,笑容更深了一些。
“不要有太大壓力,隊長大人。您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們有多邪惡。他們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卡德摩斯用溫和的語氣說道,他能看出這位禦林鐵衛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感情。
“我知道,但要打破多年的習慣還是很難。”
傑洛歎了口氣,語氣平靜卻帶著複雜的情緒。
在得知七神信仰對坦格利安家族做過的事之後,他已經對那種信仰失去了所有的尊敬、崇拜和虔誠。
想起太後那痛苦的表情,隊長大人用複雜的目光看了卡德摩斯一眼,然後微微弓著背離開了。
丹妮莉絲從書桌上方探出頭,看著禦林鐵衛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她把手放在胸口,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好險。”她聲音仍帶著緊張。
雖然她知道傑洛不會散播謠言,但如果被哥哥發現,她就真的麻煩了。
“回你自己的房間去吧,我可愛的公主。我得為君臨準備一場精彩的表演,讓全城的人都好好看看。”
卡德摩斯笑著說道,目光帶著一絲挑逗地看著丹妮莉絲。
丹妮莉絲冷哼一聲,朝門口走去,但在離開前,她回頭眨了眨眼,讓卡德摩斯又翻了個白眼。
“開始表演吧。”
他低聲自語,目光望向窗外下方那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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