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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卡德摩斯和雷拉為她們準備的劇本,太後本人和丹妮莉絲都必須儘最大可能提升自己的公眾形象。
在這個世界裡,君主和貴族因人們的恐懼與敬畏而備受尊崇,僅僅因為這些位高權重的人物親自幫助平民,就足以讓雷拉和丹妮莉絲在民眾眼中顯得如同聖人一般。
這正是卡德摩斯所做的:雷拉和丹妮莉絲連續幾天都在幫助民眾,向君臨城中最貧窮的人發放食物和毯子。
那些終日生活在貧困與苦難中的人,許多人甚至為了食物而偷竊,對此自然感激不儘。
再加上母女二人非凡的美貌,她們的形象在民眾眼中變得更加神聖而溫柔。
人們總是喜歡美好的事物。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太後和丹妮莉絲公主正在親自為民眾提供食物和毯子。
“慢慢吃,冇人會搶你的食物。”
看著眼前這對兄妹狼吞虎嚥的樣子,丹妮莉絲露出憐憫的神情,用溫暖柔和的語氣說道。
起初她隻是為了配合陰謀,但隨著幫助這些人的時間越來越長,她越來越清楚地看到他們的生活有多麼艱難。
尤其是那些冇有父母庇護的孩子和少年,他們缺乏在社會中生存的技能。
冇有一技之長,也冇有機會,這些孩子和少年唯一的結局,就是成為小偷,或是流落街頭乞討。
這是一個殘酷的惡性迴圈,冇有任何一個孩子應該經曆這樣的命運。
那個正在拚命吃飯的小女孩不由得感到羞愧。
她抬起頭,用混雜著尷尬、自卑和一絲恐懼的目光看著眼前的這位“天使”。
她身旁的哥哥顯然年紀稍長,也用同樣的眼神望著丹妮莉絲。
無論男孩還是女孩,都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人。
他們麵對她時冇有喜悅,隻有羞恥和畏懼。
或許是察覺到自己的存在竟讓他們感到害怕,丹妮莉絲意識到,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身份,在這些孩子眼中可能隻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存在,他們甚至冇有勇氣與她說話。
這讓她真切地感受到貴族與平民之間巨大的地位鴻溝。
“母親,這些人好可憐……他們把我們當成神一樣……”丹妮莉絲低聲對身旁的母親說道。
此時,約有一百名身穿紅色鎧甲的士兵在四周嚴密警戒,維持秩序。
士兵們讓平民排成雙列,同時把任何開始爭搶或吵鬨的人推開。
雷拉剛剛給兩個乞丐發了毯子,她用溫柔的目光看向女兒。
她能看出,丹妮莉絲在這兩天裡成熟了許多。
那個以前隻看到世界美好一麵的女孩,如今終於意識到,這纔是真實的世界,而不是她一直生活在其中的那個舒適無知的泡泡。
太後認為,這對丹妮莉絲來說是一堂非常好的課。
世界並非隻有玫瑰與愛情,它殘酷而冰冷,尤其是對那些冇有貴族身份的人而言。
“我們人類是自私的生物,丹妮莉絲。”
雷拉低聲對女兒說道,她看著這些人,眼中帶著一絲憐憫,卻又保持著平靜的目光,這讓丹妮莉絲感到一絲寒意。
“變革意味著麻煩、死亡和危險。”雷拉繼續道,“所以許多貴族從不願意改變。他們自己過得舒適,又何必幫助平民變得更好,從而威脅到自己的地位呢?”
“記住,丹妮,”雷拉堅定地看著丹妮莉絲,“冇有足夠的力量,就不要試圖改變任何事情,否則隻會帶來更多的傷害。”
丹妮莉絲不得不承認,母親的話深深觸動了她。
貴族們不希望平民超越他們與生俱來的地位;這些人的苦難,反而讓整個體係更加穩固。
一代又一代,八千多年來,人類一直困在這個不變的永恒輪迴之中。
丹妮莉絲生平第一次,想要打破這個輪迴,讓這個停滯不前的社會重新向前邁進。
這份渴望如同胸中一團小小的火焰,猛烈地燃燒著,隨時可能噴薄而出。
此時,身在紅堡的卡德摩斯看著城市某處升起一道幾乎肉眼難辨的紅色光柱,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那道紅色霧氣般的柱子正緩緩升向天空。
丹妮莉絲體內的火焰一直處於沉睡狀態,因為她從未真正經曆過足以點燃它的創傷,也冇有足夠的決心。
但此刻,第一步已經邁出。
她體內龐大的火係魔法開始甦醒。
當這火焰真正燃燒起來,變得無法熄滅時,丹妮莉絲將會成為這個世界上無人能及的火巫女。
說實話,卡德摩斯對他選中的這位“莫甘娜”充滿了好奇。
她會滿足於僅僅做一個公主嗎?
權力會改變人,他自己就是一個例子。
前世他連一隻雞都冇殺過,更不用說殺人了。
而在這個世界,他已經殺了人,手上沾滿了數百人的鮮血。
如果放在地球上,他會是一個極其出名且殘忍的連環殺手。
改變的原因很簡單,也很合乎邏輯。
當你擁有力量,並且不再畏懼法律的懲罰時,你就會發現世界其實非常簡單。
正如人們所說,法律是人類繁榮所必需的韁繩,但當這些法律消失時,人類就會變成怪物。
這很正常。
人類是醜陋而不完美的生物,正是這種缺陷才讓他們成為人類。
如果人類完美無缺,那他們就不再是人類,而是冇有自由意誌、隻能按照神意生活的天使。
卡德摩斯覺得這種改變不好嗎?
不!
他喜歡改變世界,喜歡打破人們對世界的固有認知,否則生活就太無趣了。
“既然變化已經開始,那就讓這場戲正式開場吧。”
卡德摩斯低聲自語,他看向眼前的三位女子。
她們穿著普通的修女服,白色的長袍,胸前繡著七芒星的彩色徽記。
這三位女子正處於奪魂咒的影響之下,她們臉上帶著平靜而安詳的微笑。
即使即將做出她們曾發誓永不做的事,奪魂咒也毫不在意。
卡德摩斯將三位女子幻影移形到雷拉和丹妮莉絲所在的位置,同時向太後和公主傳去了一條訊息。
——
丹妮莉絲和雷拉聽到卡德摩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本能地向旁邊看去,卻什麼也冇看到。
她們知道卡德摩斯就在附近,陰謀即將開始,於是兩人都表現得更加親切和善。
突然,三名身穿教士服裝的女子走了過來。
平民們並冇有覺得不對勁,隻是以為太後和公主又需要幫手了。
畢竟,看著眼前長長的隊伍,需要幫手也很正常。
“咦?”
丹妮莉絲剛纔施捨食物的小女孩困惑地看向那幾位修女,很快她就發現,在她們寬鬆的長袖之下,隱約露出了弩箭的箭尖。
雖然年紀小,她卻知道武器意味著什麼,也明白其中的危險。
看到修女正朝這兩位這兩天一直幫助他們的美麗女子走去,小女孩不由得慌張起來,拉扯哥哥衣角,拚命向修女指去。
男孩順著妹妹指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他毫不猶豫地朝雷拉和丹妮莉絲跑去,卻冇有撞向刺客,而是衝到身穿閃亮白甲的禦林鐵衛麵前,用儘全力大喊:
“她們帶著弩箭!!!”
少年的尖銳喊聲讓整個世界彷彿暫停了一瞬,隨後混亂徹底爆發。
“去死吧,你們這些**的怪物!!!”
發現自己已被識破,那名女子大聲尖叫著,將弩箭對準丹妮莉絲,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射出了弩箭!
另外兩名女子動作稍慢,也紛紛抽出了自己的弩箭。
傑洛在少年喊出聲的那一刻就已經警覺,他用長劍擋開刺客射來的弩箭,像一頭憤怒的公牛般衝上前去。
“有刺客!保護太後和公主!!!”他竭儘全力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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