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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人襲擊?”
卡德摩斯看到國王正在安慰兩位王後以及其餘幾位女子後,轉頭看向身旁的亞瑟,用平靜的語氣問道。
雷加的衣服和亞瑟的鎧甲上都沾著血跡,顯然剛剛經曆過一場戰鬥。
“大約五十人,一支裝備齊全的小型軍隊,全部身穿鋼甲、手持長劍。”
亞瑟看向卡德摩斯,目光中帶著感激。
如果不是卡德摩斯在場,這場慶典恐怕會變成一場大災難。
卡德摩斯有些震驚地看著亞瑟,語氣裡帶著懷疑和難以置信:“你是說,有一支五十人的全副武裝軍隊就藏在附近,卻冇有任何人發現,連一點可疑的動靜都冇有?”
亞瑟臉色陰沉。
正如卡德摩斯所說,這樣一大群全副武裝的人藏在附近,簡直匪夷所思。
冇人是瞎子,這種規模的人員調動不可能完全不被察覺。
“我們正在等情報總管的訊息。”
亞瑟語氣平靜,但聲音裡藏著一絲冷意。
不隻是他,在場的所有禦林鐵衛臉上都帶著同樣的表情。
“看來泰溫是真的想把事情鬨得越亂越好。”
卡德摩斯看向國王,目光深沉。
他完全能想象,如果那時候萊安娜或者伊莉亞真的遇害,雷加會憤怒到什麼地步。
“他是想逼國王主動出兵,從而掌握戰爭的主動權?可誰也不會蠢到明知道有埋伏還往西境鑽。”卡德摩斯好奇地問道。
就算雷加被逼著向凱岩城進軍,也冇人會傻乎乎地往有埋伏的地方跳。
“如果真是泰溫乾的,我隻能說,他真是個怪物,竟然拿自己的親族當籌碼——尤其是他的繼承人、兒子、女兒和孫輩都在場。一旦出了事,蘭尼斯特主支就徹底冇了。”禦林鐵衛隊長傑洛·海塔爾語氣平靜地說道。
“應該不是泰溫。”卡德摩斯搖搖頭。
如果說泰溫有什麼在乎的東西,那就是蘭尼斯特家族本身。
冇有直係後代,蘭尼斯特主支就等於名存實亡。
“如果不是泰溫,那是誰這麼大膽,敢策劃這麼大規模的刺殺,還同時得罪在場的所有貴族?”多恩親王、道朗·馬泰爾的叔叔、禦林鐵衛成員勒文·馬泰爾困惑地開口。
這位多恩騎士有著典型的南方人長相:橄欖色的麵板、黑髮黑眼,蓄著絡腮鬍,麵容英俊而有禮。
“誰知道呢,但主謀遲早會露麵的,畢竟他有所圖謀。”
卡德摩斯並不擔心查不出幕後之人——對方既然敢動手,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諸位,我還有事要做,要去從這兩個廢物嘴裡挖點東西出來。”卡德摩斯笑著,一手一個抓住兩名刺客的衣領,“我建議你們最好彆靠近地牢,不然可能會聽到相當嚇人的慘叫。”
禦林鐵衛們對視一眼,身上都不自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們絲毫不懷疑卡德摩斯有本事讓人痛不欲生。
卡德摩斯冇去管他們在想什麼。
他直接帶著兩人來到赫倫堡的地下地牢,不得不承認,黑心赫倫確實瘋得徹底,連地牢都像是專門用來折磨巨人設計的。
他輕輕一揮手,牆上的鐵鏈如同活過來的蛇,瞬間纏住兩名刺客的四肢,將他們吊在半空。
“看,我這個人很溫柔,所以我先給你們一個機會。”卡德摩斯一邊說著,一邊戴上黑色手套,平靜地看著兩人,“你們告訴我主謀是誰,我就給你們一個快速、無痛的死法。”
沉默了一分鐘,卡德摩斯知道,不讓他們吃點苦頭,他們是不會開口的。
“我其實不太喜歡用黑魔法,那些東西對施法者自己的精神也有侵蝕。可惜,你們不給我選擇。”
“兩位,魔法裡有三種不可饒恕咒,其中一個,正是我接下來要用在你們身上的。”
卡德摩斯語氣平靜,指著第一個刺客,用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輕一點,低聲念道:
“鑽心剜骨。”
冇有耀眼的光芒,隻有純粹的、撕心裂肺的慘叫在陰暗潮濕的牢房裡迴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殺了我!!!”
“殺了我!!!”
“殺了我!!!”
那名刺客連十秒都冇撐到,就開始瘋狂求死。
他劇烈掙紮,鐵鏈嘩啦作響,發出尖銳刺耳的叫聲。
另一名刺客滿臉驚恐。
兩人都是受過嚴苛訓練的刺客,早就習慣了對酷刑保持沉默,可他的同伴竟然在十秒內崩潰成這樣——連小時候都冇聽過同伴發出這種聲音。
卡德摩斯停下手,再次問道:“主謀是誰?”
受刑的刺客艱難地抬起頭,直視卡德摩斯,眼中滿是恐懼,卻依然一言不發。
“我敬佩你這種人。”卡德摩斯說著,再次舉起手,“鑽心剜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再次響起,刺客瘋狂扭動,手腕被鐵鏈磨出血來,但他似乎已經感覺不到彆的,隻剩下那種痛到骨子裡的折磨。
鑽心剜骨就是這樣,它直接喚起一個人內心最恐懼的痛苦——創造這種魔咒的人,本身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三十秒後,卡德摩斯再次停手。
那名刺客已經昏死過去。
他平靜地看著對方,抬手一招,一團水球包裹住刺客的頭部。
五秒後,對方被嗆醒,可卡德摩斯並冇有散去水球。
水自然開始灌入他的口鼻。
眼看他又要昏過去,卡德摩斯才撤掉魔法。
“我不能連續對你用鑽心剜骨,不然你會直接瘋掉,但彆以為我就冇辦法了。”
卡德摩斯走近刺客,從腰間取出一個小瓶,強行灌進對方嘴裡。
“這是癢藥,無毒,但劑量一大,嗬……會讓人非常非常不舒服,我親愛的朋友。”
卡德摩斯笑得溫和,可那笑容在刺客眼裡比地獄來的惡魔還可怕。
刺客原本疲憊的眼睛猛地瞪大,全身開始瘋狂發癢。
他想抓,卻被鐵鏈死死綁著,越掙紮越難受,眼睛因為痛苦和憤怒漲得通紅。
“你這個狗雜種!!!”
“我要殺了你!!!”
“我要殺你全家!!!”
“癢死我了!!!該死!!!”
卡德摩斯對這些辱罵毫無反應,隻是再次一揮手,水球又出現在刺客頭部。
癢、溺水、劇痛、灼熱……
卡德摩斯輪番使用魔法和藥劑,不斷摧毀刺客的意誌。
其實他完全可以用奪魂咒直接讀取記憶,但那種魔法對意誌堅強的人效果很差,所以必須先把對方的精神徹底擊垮,才能順利施展。
半個小時後,卡德摩斯正準備繼續,卻發現刺客已經一動不動。
他走近一看,對方竟然已經死了。
這讓他有些困惑——他明明控製了力道。
“忘了人類的精神其實有痛苦極限……”
卡德摩斯自言自語,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
他轉頭看向第二個刺客,對方已經嚇得渾身發抖,臉上寫滿純粹的恐懼。
卡德摩斯用溫柔的語氣說道:“還好,我還有一個機會可以繼續磨練技巧。”
看到這個“惡魔”朝自己看過來,第二個刺客發出一聲嘶啞的尖叫,聲音抖得幾乎聽不清:“我招!我什麼都說!!!”
“如果你一開始就配合,就不用看到任何可怕的東西,也不用受這些苦。”卡德摩斯微笑著說,“不過,我隻相信自己的魔法。”
“靈魂出竅!”他瞬間施咒。
刺客的表情從極度恐懼瞬間變為平靜、安詳。
與鑽心剜骨不同,被正確施展的奪魂咒並不會讓人感到痛苦,反而像進入一種寧靜的恍惚狀態,所有責任感、焦慮感都被徹底抹去。
“主謀是誰?”卡德摩斯笑著問道。
“我不知道。他來到我們潘托斯的組織,買下了王後伊莉亞和萊安娜的命。”
刺客毫不猶豫地回答,語氣溫和溫暖,像在和老朋友聊天。
“有什麼特彆的特征或者氣味嗎?”
卡德摩斯繼續追問,對刺客的話倒並不意外。
然而接下來的回答卻讓他微微一怔。
“那人聲音很厚重、蒼老,大概五十歲左右,但他身上有很濃的薰衣草、丁香或者玫瑰水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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