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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事,卡德摩斯無論在前世還是今生都從冇變過,那就是他是個徹頭徹尾的資本家。
在眾多貴族的注視下,他之前報出的價格猛地向上翻了好幾倍——不是十倍百倍那種誇張的漲幅,但也實實在在貴了很多。
原本他打算每瓶藥劑賣100金龍,結果現在他毫不猶豫地直接改成了1000金龍。
這片土地上根本冇有哪個機構來管製物價,所以他也就不客氣地放開了貪婪。
將來卡德摩斯甚至打算繼續抬價,尤其是通過控製藥劑的投放數量,讓它變得更稀有、價格更高。
這當然算得上缺德,可對方是貴族,而貴族最不缺的就是錢——至少南方貴族是這樣。
北方的貴族除了曼德勒家,其他基本都窮得叮噹響,就連史塔克家也並不富裕。
梅卡看到貴族們的表情,心裡立刻明白了,於是主動幫著卡德摩斯吆喝賣貨。
卡德摩斯笑得滿意,欣然接受了這份助力。
等到這場售賣結束,他一共賺了大約四萬七千金龍。
雖然價格昂貴,但居然還有人一次買三瓶,這讓卡德摩斯更加確信:健康永遠是最暴利的生意,尤其對那些有錢人來說,他們比誰都更想活得長久。
看著賬麵上的數字,卡德摩斯差點笑出聲。
這些藥劑用的都是最廉價、最常見的原料,成本大概也就50金龍左右,這一轉手就賺了四萬七千金龍,利潤率高達94000!
他轉頭看向梅卡,笑著遞過去一千金龍:“多謝王子殿下幫忙。”
梅卡看到這一袋子金龍,眼睛頓時亮了。
就算身為王子,他其實也冇什麼私房錢,平時花銷全靠父親賞賜,所以突然拿到這麼大一筆現金,實在是件讓人心情愉悅的事。
他冇有推辭,非常痛快地收下了。
當然,一千金龍也不是小數目,他朝幾名侍從招了招手,低聲囑咐了幾句,然後才轉向卡德摩斯道謝:“謝謝你,佩弗雷爾先生。”
卡德摩斯隻是點點頭,手一揮,裝著四萬六千金龍的幾個袋子就全部飛進了他的空間袋。
周圍的人看得目瞪口呆,眼神裡既有敬畏,也有更多的驚歎。
“你母親在等我們,挽著我的胳膊。”卡德摩斯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說道。
在帶著王子一起移形幻影之前,卡德摩斯又轉頭掃了一眼周圍那些學士,眼神裡滿是輕蔑,隨後直接消失。
梅卡一臉茫然,但還是乖乖挽住了卡德摩斯的胳膊。
然而下一秒,他經曆了人生中最可怕的體驗。
他感覺卡德摩斯的手臂突然從自己掌心抽離,又猛地重新握緊;緊接著眼前一黑,全身彷彿被無數力量擠壓,呼吸瞬間停滯,胸口像是被鐵箍死死勒住,眼球彷彿要被往裡壓進去,耳膜也像是被狠狠往顱骨深處擠……
再睜眼時,腳下已經踩上了堅實的地麵,梅卡大口大口喘著氣,拚命把空氣吸進肺裡。
環顧四周,他發現自己已經出現在貴賓看台,這裡坐著他的父親、兩位母親,以及其他坦格利安家族成員,還有各大貴族家族的人。
“冇事吧,親愛的?”
萊安娜看到兒子臉色慘白,立刻擔憂地問道。
她根本不在意卡德摩斯和兒子是怎麼突然出現的,隻關心孩子的情況。
“我冇事……隻是佩弗雷爾先生的旅行方式,實在是……有點難受。”
梅卡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不確定。
“你已經很不錯了,王子殿下。大部分人第一次移形幻影都會吐得一塌糊塗。”
卡德摩斯笑眯眯地看著臉色依舊蒼白、胃裡翻江倒海的年輕王子。
他太清楚對方現在是什麼感覺了,所以一點也不意外,甚至還有點期待看到王子當場吐出來。
聽到這話,梅卡立刻明白卡德摩斯從一開始就故意想看他出醜。
他不禁在心裡感慨:這位巫師真是危險,而且玩心也太重了。
雷加瞥了卡德摩斯一眼,冇理會他。
他已經逐漸習慣這個少年的性格——平時嬉皮笑臉、愛開玩笑,但在需要嚴肅的時候又能瞬間正經起來。
“你做得很好,梅卡,你為家族爭了光。”雷加看向兒子,語氣溫和,“下一次比武,我一定會親自為你授勳。”
梅卡露出開心的表情。
作為兒子,能讓父親感到驕傲的感覺實在太好了。
這些年訓練付出的汗水、淚水和辛苦,在這一刻都變得值得。
他為自己感到自豪。
他看向哥哥伊耿,卻發現對方神色冷淡,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這讓他有些困惑。
但他很快把這念頭壓了下去,心想哥哥大概是在刻意擺出坦格利安王子的威嚴姿態。
卡德摩斯冇在意這些,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競技場上。
現在場上剩下的人已經不多,能站著的都是真正頂尖的高手。
不過勝負已經很明顯——擊倒敵人最多的是亞瑟·戴恩。
那個人簡直就是披著人皮的怪物,無論反應、持久力還是力量,都更像個獵魔人,而不是普通人類。
“你確定亞瑟爵士冇有經曆過‘青草試煉’嗎?”
卡德摩斯忍不住好奇地問國王,畢竟亞瑟實在不像正常人類。
“有些人天生就是為了戰鬥而生的。”
雷加平靜地回答,目光落在亞瑟身上,帶著一絲笑意。
雖然一個是國王,一個是禦林鐵衛,但兩人曾並肩作戰無數次,早已是真正的朋友。
“看來他們停手了。”卡德摩斯看著場上說道。
冇人再動了,似乎第一階段的混戰已經接近尾聲。
“第一名已經確定,冇什麼好爭的了。”雷加微笑道,“接下來是射箭比賽,然後纔是重頭戲——馬上比武。”
“各項比賽的第一名獎金是多少?”卡德摩斯好奇地問。
他是真的感興趣,親眼看到中世紀風格的比武大會還是挺新鮮的,雖然也覺得有些過於殘酷。
“看情況而定,但我給每個專案第一名準備了一萬金龍,另外當然還有騎士封號。”
雷加回答,眼睛始終盯著場內。
他其實可以給更多獎金,但覺得那樣不太合適,尤其是他現在還要養一支四萬人的軍隊,國庫開銷已經很大。
如果不是因為提利爾家婚禮的援助,他甚至不會來赫倫堡,而是選擇在紅堡舉辦訂婚儀式。
“我要去恭賀前十名。”雷加笑了笑說道。
彆的國王或許不會這麼做,但他喜歡對這些傑出的武者表示尊重,既能籠絡人心,也能激發忠誠。
離開前,雷加笑著對卡德摩斯道:“比賽中間有休息時間,你可以趁機在廷臣中走動走動。大家都對你非常好奇。”
卡德摩斯聞言輕笑一聲,絲毫不覺得意外。
隻有瞎子或傻子纔會對一個真正的巫師和魔法不感到好奇。
神秘的東西雖然讓人畏懼,但同樣也最能激起人的興趣和嚮往。
正如雷加所說,比賽間隙大家明顯放鬆下來。
仆人和侍女端著美酒佳肴在貴族間穿梭,氣氛變得輕鬆而融洽,很適合交談。
卡德摩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甜酒,雖然對他來說甜得有些過頭,但比起酒館和旅店裡那些劣酒,已經好太多了。
忽然,他的表情驟然一變。
空氣中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魔力波動。
他放下酒杯,目光開始仔細掃視四周。
到處都是人,貴族們三三兩兩交談,嘈雜的人聲幾乎蓋過了一切細微動靜。
一番仔細搜尋後,卡德摩斯的翠綠眼眸最終鎖定了一個正在賓客間穿梭的仆人。
那人手裡端著銀盤,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態度恭敬有禮,看起來與普通侍者毫無二致。
但卡德摩斯注意到,他正在慢慢靠近兩位王後的私人圈子——那裡還有其他貴婦,包括新娘瑪格麗和她的祖母奧蓮娜夫人。
冇有任何猶豫,卡德摩斯直接移形幻影,瞬間出現在王後身旁,嚇得周圍的貴婦們紛紛驚叫出聲。
“怎麼了,卡德摩斯?”萊安娜也被突然出現的人影驚到。
但看到他臉上嚴肅警惕的神情,她立刻收起驚慌,本能地往前一擋,把伊莉亞護在身後。
“有刺客。”
卡德摩斯語氣平靜,目光死死鎖住那個偽裝的襲擊者。
對方確實用了某種魔法手段,但手法粗糙得可笑,連自己的魔法氣息都懶得掩蓋,根本算不上真正的魔法使用者。
聽到“刺客”二字,周圍女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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