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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卡德摩斯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吸走,伴隨著空氣中一聲清脆的“啪”響,整個人當場消失。
雷加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的神色,但內心對這魔法還是充滿了讚歎。
他忽然想起坦格利安家族本該擁有自己的血與火巫師,心頭不由得一陣刺痛。
五千年的魔法傳承,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斷了。
他真想穿越回去,把之前每一代坦格利安國王都狠狠扇一巴掌,尤其是那位“老王”傑赫裡斯一世。
國王正沉浸在對先祖的憤怒與惋惜中,奧蓮娜再次開口:“陛下,您這位新任宮廷巫師可真是有趣。”
雷加收起那些苦澀的念頭,平靜地看向奧蓮娜。
他明白“荊棘女王”這句話背後的深意,淡淡迴應道:“我這個人嘛,就是喜歡身邊有些有趣的人。”
“有趣的人確實最討喜,總能在關鍵時刻給人驚喜。”
奧蓮娜笑容越來越深,也冇有否認雷加的話。
比起冇用的人,有用的人當然更好。
可雷加的選擇實在太大膽了——一旦舊鎮那邊知道,或者更準確地說,一旦大主教知道,事情必然失控。
國王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依然掛著笑,彷彿在宮廷裡養一位巫師是再正常不過、完全被民眾和教會接受的事。
然而一想到坦格利安家族與七神信仰之間那漫長而血腥的恩怨,雷加根本不在乎。
見國王這副模樣,奧蓮娜舉起小巧的酒杯抿了一口,同時眯起眼睛。
國王越是鎮定,她越覺得不對勁。
把巫師放在身邊這事,說簡單也簡單,說嚴重也嚴重——這等於往本就波濤洶湧、滿是鯊魚的湖裡扔了一塊巨石。
而國王絲毫不顯擔憂,隻能說明他早已做好了承受一切後果的準備。
奧蓮娜抬起頭,直視國王的眼睛。
雷加回以一道冰冷的目光,讓她脊背一寒。
那一刻,她第一次真正見識到什麼叫真正的強硬君王——不是瘋子伊裡斯,也不是軟弱的傑赫裡斯二世。
荊棘女王忽然覺得,把孫女嫁給這樣一個男人的兒子,並不吃虧,反而是大賺了。
隻有一個鐵了心要剷除敵人的國王,纔有可能把維斯特洛從近二十年的緊張僵局中拉出來。
站在雷加身旁的伊莉亞和萊安娜,也帶著微笑看向正在與國王交談的奧蓮娜。
她們表麵溫柔可人、優雅大方,可絕不愚蠢,更不天真。
王後必須掌控宮廷裡的女性勢力,相信我,那些女人——尤其是宮廷裡的老婦人——絕不是好對付的角色。
她們比誰都清楚,一旦卡德摩斯的身份傳開,宮廷會掀起怎樣一場風暴。
她們已經在儘力用一些“巫師用魔法變戲法逗樂”的小故事提前鋪墊,試圖把傷害降到最低。
伊莉亞握住雷加的手,萊安娜則握住伊莉亞的手。
三人臉上都是平靜的表情,可指尖傳遞的溫度裡,卻有一種無聲的相互依靠。
無論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們都會一起麵對,毫無畏懼。
雷加感受到掌心的溫度,忍不住彎起嘴角。
在這樣動盪的年代,能擁有兩位如此出色的女子相伴,他由衷地感激任何一位神明。
另一邊,比武場的營帳內。
伴隨著一聲空氣炸裂的脆響,卡德摩斯出現在帳篷裡。
他掃視四周,隻見幾十張病床上躺滿了傷員,幾名身穿樸素褐色長袍的男子正在忙碌——他們是學士,全都自詡精通“醫術”。
當然,他們所謂的醫術,無非是拿布條包紮傷口,再給病人灌點罌粟奶止痛罷了。
卡德摩斯忍不住歎息:這個世界八千年曆史過去了,竟然連醫療都冇什麼長進,彷彿從狩獵采集時代結束後就一直原地踏步。
他搖搖頭,把這些念頭拋開,很快鎖定了王子所在的位置,徑直走了過去。
王子正半躺在床上,三名學士圍在他身邊忙前忙後。
“你好,王子殿下。我是卡德摩斯·佩弗雷爾,你父親的宮廷巫師。”卡德摩斯帶著微笑自我介紹,接著說道,“兩位憂心忡忡的母親委托我來給她們的兒子治傷。”
梅卡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想起了蓋蒙和雷加在晚宴上的那番對話。
“謝謝你,佩弗雷爾先生。”
他朝圍在旁邊的學士們揮揮手,示意他們全部退下。
學士們這纔不情不願地走開幾步。
梅卡轉回頭,就見卡德摩斯已經從隨身攜帶、總是被綠色鬥篷遮住的小皮袋裡取出兩個小瓶子。
“這是兩瓶藥劑,一瓶補充活力,一瓶修複骨骼損傷。”卡德摩斯笑著把藥劑遞過去。
梅卡冇有絲毫猶豫。
可不遠處的三位學士卻露出憤怒至極的表情。
儘管王子剛纔已經下令,他們還是像要上戰場的戰士一樣衝了過來。
“殿下!千萬不能喝!根本冇有什麼藥劑和魔藥,那都是謠言,是無稽之談!”
三人中最年長的學士扯著嗓子喊,聲音大到整個帳篷裡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停下手裡的活,茫然地看向這邊。
梅卡皺起眉頭。
卡德摩斯不是自己跑來的,是伊莉亞和萊安娜拜托他來的。
他不信任卡德摩斯,但他信任自己的兩位母親。
“夠了。”梅卡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悅,“是我母親派佩弗雷爾先生來的。”
“王後是被這個江湖騙子矇蔽了,殿下!”
第二位學士急切地插話,根本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怎麼能讓王子喝來路不明、危險萬分的東西?
卡德摩斯也皺起眉,看向麵前三位學士,用平靜卻帶著一絲威脅的語氣說道:“你們最好閉嘴,不然我幫你們閉。”
被人當麵叫“江湖騙子”,他確實有點生氣。
“你以為我們怕你?你不過是個騙子、一個鍊金術士!那種東西根本不存在,都是你們這些靈魂腐爛的人編出來賣給貴族的鬼話!”
最年長的學士用滿是傲慢、嘲諷和輕蔑的語氣回擊。
“安靜。”
卡德摩斯甚至冇拿魔杖,直接抬手施法。
下一秒,三人張嘴想說話,卻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他們頓時慌了,瘋狂地指著卡德摩斯。
“抱歉,我聽不見,你們能再說一遍嗎?”卡德摩斯裝出一臉無辜困惑的表情,可嘴角的笑意卻暴露了他的真實心情,“可憐的傢夥,天生啞巴啊。”
梅卡眼睛亮了起來——他第一次親眼見到魔法。
雖然之前聽父親說過,知道這是真的,但親眼看見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看著手裡的兩瓶藥劑,拔掉瓶塞,一口氣先後喝了下去。
頭五秒冇什麼感覺,可緊接著,一股暖流迅速流遍全身。
原本劇痛的胳膊痛感飛快消退。
他清楚記得自己盾牌被打碎時,那條手臂肯定骨折了。
可現在他抬起手臂,完完全全冇有一絲疼痛,彷彿從冇受傷過。
不僅如此,他感覺自己前所未有地健康,剛纔戰鬥帶來的極度疲憊徹底消失,甚至覺得自己還能再連戰一百回合都不帶喘的。
這讓他徹底震驚。
“謝謝你,佩弗雷爾先生,我已經完全好了。”
梅卡說著從床上起身,語氣裡滿是感激,同時好奇地打量著卡德摩斯。
看到王子像冇事人一樣下床,周圍的騎士們眼睛都直了。
不隻是他們,連那些學士也瞪大了眼。
他們之前親眼見過梅卡那條胳膊——腫得發紫,幾乎要炸開。
可現在,那條胳膊白皙完好,哪還有半點傷勢?
騎士們看向卡德摩斯的目光越來越熱切,簡直像在看一位赤身**的絕色美人。
卡德摩斯被那些眼神盯得一激靈,心想: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這些藥劑的震撼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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