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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兩個人身上。
亞瑟·戴恩和詹姆·蘭尼斯特。
鐺！鐺！鐺！
劍刃相擊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驚擾了場中的兩位劍士。
亞瑟迅捷、致命、快得驚人，即便是握著長劍，他的每一擊也像空氣中一閃而過的流光。
詹姆則把劍當作手臂的延伸，他的力量勝過亞瑟，但體型更大、肌肉更發達，動作自然比對手慢了許多，這讓他在亞瑟迅猛的攻勢下倍感壓力。
金獅隻能在最後一刻看清攻擊，然後勉強格擋。
如果不是身經百戰的戰士，詹姆早就敗下陣來了。
亞瑟·戴恩太快了，快到連詹姆這個級彆的人都感到吃力。
亞瑟目光如鷹，毫不留情地向前推進，將詹姆逼到極限。
他的劍越舞越快，黎明之劍乳白色的光芒劃破空氣，像流星一般精準地斬在敵刃上。
與黎明相比，詹姆的劍已經慘不忍睹，刃口滿是缺口，像個冇牙老人的牙齒。
從比武開始，詹姆就處於絕對的劣勢。
亞瑟手持黎明——這把存在超過萬年的傳奇寶劍，從未鈍過，也從未受損，本身就是超凡的證明。
而詹姆的劍雖然堅韌精良，終究也隻是一根更鋒利、更耐用的普通鐵棍罷了。
亞瑟將全身肌肉繃到極致，猛地揮出一劍。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使出了此生最快的一擊。
在旁觀者眼中，那隻是一道突如其來的光閃，緊接著是一聲乾澀而劇烈的撞擊，響徹全場。
詹姆的劍應聲斷成兩截，他整條手臂瞬間發麻，彷彿被大錘砸中。
半截斷刃在空中翻轉，重重紮進地麵。
頭盔下，詹姆喘息沉重。
他望著麵前的亞瑟，眼中隻有敬佩，冇有半分怨恨。
他從冇奢望能擊敗正值巔峰的亞瑟·戴恩。
但他感覺自己離這位曾經的同袍越來越近，這讓他唇邊泛起一絲笑意。
“我認輸。”
詹姆話音剛落，亞瑟正要繼續進攻的動作驟然停住。
他深深看了詹姆一眼，隨後轉身離去，尋找下一個值得一戰的對手。
詹姆望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卻終究冇能說出話來。
他想和亞瑟說話，像當年自己十五歲加入禦林鐵衛時那樣一起喝酒。
可他忽然想起，自己早已不再是禦林鐵衛的一員。
亞瑟並不知道詹姆在想什麼，也並不在意。
在他看來，一個背誓的叛徒不值得他多費心思。
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梅卡王子身上——王子正在與一名身材高大、肌肉發達的騎士交手，而且明顯處於下風，亞瑟看不出他有任何翻盤的可能。
果不其然，下一刻，王子的盾牌被對方一劍劈裂，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儘管身披重甲，行動依然敏捷，王子試圖迅速起身，但對麵經驗豐富的騎士並未給他機會，直接將劍抵在了他的咽喉。
亞瑟剛要上前阻止意外發生，便聽見梅卡的聲音傳來，他鬆了一口氣。
“我認輸。”
那名騎士收劍退開，去尋找新的對手。
亞瑟回過頭，看向仍坐在地上的王子，眼中多了一絲欣賞。
懂得認清自己的實力，是極少騎士能擁有的品質——很多人死在戰場上，都冇機會學會這一點。
打必敗之仗是愚蠢的。
亞瑟走近，用平靜的語氣問道：“輸了是什麼感覺？”
“感覺自己像垃圾。”梅卡摘下頭盔，露出一個開朗的笑容，“但我也知道，對上成年老練的騎士，我根本不可能贏。我不僅力量不如他，連速度也差得遠。雖然我更靈活，可這點優勢完全不夠。”
王子黑髮被汗水浸透，緊貼在額頭和臉頰上。
那雙深紫色的眼睛，和國王如出一轍，此刻卻亮得驚人。
“你將來會成為偉大的騎士，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亞瑟帶著寧靜的微笑，小心不打擊少年的信心，“記住這種感覺，然後更加努力地訓練。”
梅卡還太年輕。
雖然已是天才，可終究隻是個少年，身體尚未完全長成，力量遠不足以對抗成年、經驗豐富、身體發育完全的騎士。
梅卡點點頭，抬頭望向貴賓席，衝著父親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他向人群揮了揮手，拎著破盾，一瘸一拐地離開賽場。
手臂明顯收在身側，恐怕已經骨折，但他臉上始終掛著滿足而驕傲的笑容。
“你覺得他會成為第二個龍騎士嗎？”雷加問身旁的卡德摩斯。
後者正滿臉滿意地看著場內的一切，顯然對剛纔那場激烈的交鋒非常享受。
“如果他能專注於訓練，拋下一切野心，加入禦林鐵衛，那他會是另一個‘龍騎士’伊蒙。”卡德摩斯微笑著說，“但不是所有男人都能捨棄一切，去過一生隻為力量而活的日子。”
雷加明白這個道理，隻是想聽聽不同的看法。
可單是梅卡擁有這種潛力，就足以證明他的兒子非同尋常。
他絕不會讓梅卡放棄頭銜與繼承權，去當禦林鐵衛。
在這個死亡司空見慣的世界，王位第二順位繼承人不可能就這樣憑空消失。
卡德摩斯看著國王陷入沉思的表情，輕輕搖了搖頭。
他知道雷加腦子裡裝著許多事，尤其是關於王位繼承的憂慮——這對一位國王而言，再合理不過。
“伊莉亞，你看見梅卡剛纔打得多好了嗎？連敗兩名騎士，第三場才輸，比那些年輕騎士強太多了。”
萊安娜笑容滿麵，眼裡混合著溫柔與驕傲，顯然是一位為兒子感到自豪的母親。
當年她女扮男裝參加赫倫堡比武大會，自然也是身經百戰、實力不俗的女戰士。
她看得清楚，梅卡之所以落敗，純粹是因為年紀太小。
若他已是成年人，恐怕能穩進前五。
“是啊，他真的很出色。等他再長大些，一定會成為偉大的騎士。”伊莉亞同樣為梅卡感到驕傲。
她和萊安娜一起養育了彼此的孩子，在她心裡，梅卡就跟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萊安娜對她的兒女也是如此。
“不過他好像受傷了。”
伊莉亞皺起眉，語氣裡帶著擔憂。
她看過太多比武，知道這些戰鬥有多殘酷。
梅卡離開時的樣子，分明是受了傷。
萊安娜這才反應過來，立刻轉頭看向卡德摩斯，語速加快：“卡德摩斯，你還有那種藥水嗎？”
聽到王後的話，卡德摩斯眼睛一亮，生意來了。
他看向萊安娜，語氣充滿自信：
“我特意準備了一些，以防萬一。隻要人還冇死，我都能在不到一個鐘頭裡讓他恢複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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