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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每天都胸痛、頭痛、頭暈、耳鳴、全身無力、視力模糊,還經常流鼻血。”雷蒙神色憂慮地說起太後的症狀。
可以想象,他有多少個夜晚徹夜難眠,隻為和學士們一起尋找治癒的方法。
卡德摩斯在國王、兩位禦林鐵衛以及國王之手雷蒙的陪同下,走向太後寢宮。
一路上聽著太後這些症狀,他很快就意識到:太後這是高血壓。
“太後是不是很喜歡吃鹹的食物?炸肉是不是經常用豬油煎?她平時有運動、練劍或者散步的習慣嗎?”卡德摩斯問道。
雖然豬油煎炸對平民來說是昂貴的奢侈,但對太後而言自然不在話下,想吃多少次都能吃到。
“我母親特彆愛吃炸雞,尤其喜歡帶皮的那種。至於鹽,她吃的每樣東西都要放鹽。她從不運動,也不去練劍。”雷加對母親的日常習慣瞭如指掌。
他是個聰明人,聽了卡德摩斯這幾個問題,立刻就明白這些正是母親病因所在。
“你母親得的是高血壓,這種病在長期吃很鹹的食物、又缺乏運動的人身上很常見。簡單來說,隻要嚴格控製飲食,再每週進行兩三次適量的訓練就行。”卡德摩斯語氣平靜地說道。
他是一位巫師,而每一位巫師本質上都是學者,尤其是像他這樣的魔藥大師,對各種材料的功效與副作用瞭如指掌。
某種意義上,他也算是一位醫生,因為他用特製的藥劑治癒過無數疾病。
“佩弗雷爾先生真是見識廣博,感覺比精通醫術的學士還要厲害。”雷蒙帶著幾分敬佩說道。
他冇聽過卡德摩斯說的某些詞,但這些話聽起來合情合理,非常有說服力。
“彆把我跟你們那些動不動就放血的屠夫——也就是所謂的學士和醫者——相提並論。”卡德摩斯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個時代的醫者和學士,在他看來基本就是一群喜歡用放血和罌粟乳來“治病”的屠夫。
雖然放血在某些特定情況下確實能暫時緩解部分症狀,但這種大量放血的做法,根本治不了任何病,很多時候反而是直接把人害死。
“記住,放血隻對極少數幾種病的某些症狀有緩解作用,但它治不了任何一種病。很多時候,它殺的人比疾病本身還多。”
卡德摩斯藉機向國王和在場的人普及了一下知識,他可不想因為某個蠢貨說“多放血就能治病”,結果害死眼前這些人。
眾人紛紛點頭。
卡德摩斯展現出的能力,讓他們對他的話產生了足夠的信任。
過了一會兒,一行人來到太後寢宮。
雷加走到門前推開門,見母親和兩位王後都已穿戴整齊,便側身讓眾人入內。
一進門,卡德摩斯的目光就落在床上那位女子身上。
已經五十三歲的維斯特洛太後,容貌依舊非常美麗。
她的麵板因為長期貧血而顯得蒼白,眼眶微微下陷,可即便如此,那份女王的風韻依然存在,真正的“熟女太後”名不虛傳。
‘雷加會不會接受我當他繼父?’
卡德摩斯看著床上這位美麗的太後,心中不禁冒出這麼個戲謔的念頭。
他的視線隨後移到另外兩位王後身上。
伊莉亞·馬泰爾身形纖細,黑眸,胸部平坦。
她穿著一襲黃橙相間的長裙,麵板和她女兒一樣,是非常漂亮的橄欖色,臉上帶著溫柔而優雅的微笑。
與這位王後相比,坐在她旁邊的萊安娜·史塔克則完全是另一種氣質。
高挑瘦削,棕發,長臉,灰眼睛。
她無疑也很美,但姿態和伊莉亞截然相反,更像一位野性十足的美人,眼神銳利而勇敢。
如果要用一句話概括這位因內戰而嫁入龍石島的女人,卡德摩斯會說:萊安娜就是個假小子,在這個世界的男人眼裡,行為舉止確實“相當男性化”。
雷加一邊有優雅甜美的伊莉亞,一邊有野性勇敢的萊安娜,不得不說,這位國王在床笫之事上確實很會享受。
“夫君。”
見到雷加進來,伊莉亞用溫柔甜美的聲音招呼道。
“雷加。”
萊安娜則笑著,用輕快活潑的語氣向丈夫打招呼。
雷加走到兩位妻子麵前,溫柔地吻了她們的唇,眼神裡滿是愛意,顯然是個深愛妻子的丈夫。
“這位先生是?”
吻完後,萊安娜注意到這位黑髮綠眼的英俊年輕人,好奇地問道。
雷拉也帶著好奇看向他。
卡德摩斯手按胸口,露出最迷人的微笑,自我介紹道:“我是卡德摩斯·佩弗雷爾,雷加國王的宮廷巫師,兩位王後陛下。”
三位女性聞言都愣了一下,驚訝地看向雷加,像是在問:這是真的嗎?還是開玩笑?
雷加平靜地點點頭:“是真的。他是我的宮廷巫師,負責保護我和坦格利安家族成員,處理一切與魔法及神秘事物相關的事宜。”
三位王後露出震驚的神色,隨即用充滿好奇的目光打量這位新晉禦前會議成員。
卡德摩斯輕笑一聲,抽出魔杖,手腕輕輕一抖。
下一秒,房間裡火炬的火焰彷彿活了過來,化作四條火龍,在三位王後周圍優雅地盤旋飛舞。
短暫的驚嚇過後,是驚歎。
三位女性的眼中很快浮現出欽佩之色。
這是一位真正的巫師,不是江湖騙子。
魔法永遠都能同時帶來恐懼與著迷。
雷加也露出驚訝的表情,但很快恢複平靜。
比起火龍,他上次看到衣櫃變成豬的時候還要更震撼。
“母親,除了是位巫師,佩弗雷爾大人還是負責為您治病的人。”
“提前謝過您了,佩弗雷爾先生。”
雷拉看著卡德摩斯,蒼白的臉上露出虛弱卻真誠的微笑。
她已經厭倦了整日臥床的生活,對卡德摩斯心懷感激。
至於他能不能治好,她根本冇想過——如果治不好,雷加根本不會帶他來。
“在為太後治療之前,我想先檢查一下她的身體,看看有冇有其他問題。”卡德摩斯微笑著說道。
得到雷拉點頭同意後,他將魔杖對準她,開始掃描身體。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一個半透明的雷拉身影從她體內浮現出來。
那身影雙臂張開,在空中緩緩旋轉。
身體各部位呈現不同顏色:綠色代表健康,黃色代表器官有一定損傷,紅色則代表緊急狀況。
雷拉身上大部分是黃色,畢竟五十多歲、不怎麼運動的女人,身體出現這種狀態很正常。
隻要正常飲食加上適量運動,這些黃色區域就能逐漸變成淺綠色。
但卡德摩斯忽略了心臟附近那些淡淡的紅色區域,目光牢牢鎖定在她血管上。
那些血管呈現出極為刺眼的深紅色。
‘中毒。’卡德摩斯神色平靜地想道。
毒素隻作用於血液,冇有直接破壞器官,說明這是種慢性、很可能不致命的毒。
它在損害著什麼,他需要進一步確認。
“太後必須停止食用油膩、油炸和高鹽食物,同時開始進行適量運動,比如練劍,或者每天散步一段時間。”卡德摩斯微笑著說道。
他顯然不會當眾說出太後中毒的事,他打算私下再告訴雷加。
“我的炸雞啊……”
雷拉露出一臉痛苦的表情,逗得伊莉亞和萊安娜都笑出聲來,房間裡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我需要采集太後的一滴血做進一步檢驗。”卡德摩斯又補充道。
雷拉冇有拒絕,主動伸出手。
卡德摩斯用魔杖輕輕刺破她指尖,采集了幾滴血,隨即用魔法瞬間止住傷口,這一手又讓眾人驚歎不已。
收好裝有血滴的小瓶後,卡德摩斯取出一瓶綠色藥劑,鄭重地遞給太後:“隻要喝下這瓶藥,太後就會好轉。但正如我剛纔所說,這隻能治標,不能治本,所以飲食和運動的調整一定要堅持。”
“聽起來就像我父親在說話……”
雷拉輕聲自語,嘴角帶著笑意,但還是毫不猶豫地喝下了藥劑。
藥劑奇怪地幾乎無味,像喝水一樣,隻帶一點點奇特的後味。
幾秒鐘後,雷拉感覺頭腦瞬間清明,長期的疲憊與眩暈全部消失,連膚色都恢複了幾分血色。
“謝謝您,佩弗雷爾先生。”
雷拉從床上坐起,真誠地說道。
“隨時為您效勞,太後陛下。”卡德摩斯露出完美的微笑迴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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