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細節有所不同,林恩幾乎要以為是庫娜走漏了風聲,或者乾脆就是曼斯派來試探他的間諜了。
他見曼斯拋開了精心編織的麵具偽裝,知道對方這是準備動真格了,於是也不再一味地敷衍。
林恩將對庫娜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宣告自己並非坦格利安後裔,而且可以馭龍的也不止這一個家族,隻不過是龍蛋資源之前被壟斷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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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曼斯的將信將疑,林恩不得不向他科普:即便是在坦格利安王朝鼎盛時期,潮頭島的瓦列利安家族也曾通過聯姻獲得「龍王血脈」,繼而擁有巨龍。
更別提瓦雷利亞曾有四十個龍王家族,雖然那些家族早已隨著那片陸地毀滅,但難道就真的冇有一絲血脈留存下來?
很可能隻是冇有活著的龍蛋來孵化而已。
另外,歷史上的坦格利安傳承有序,並且有著標誌性的銀髮紫眸,冒充他們毫無意義(雖然龍家也出現過其他髮色的正統繼承人,但結局似乎都不太好)。
而目前遺存的龍家正統傳人隻有流亡在海外的韋賽裡斯和丹妮莉絲兄妹。其中丹妮莉絲嫁給了馬王,為其孕育子嗣,韋賽裡斯則已經死於馬王贈與的黃金王冠。
還有一個疑似黑火後裔的冒牌伊耿,在流亡首相瓊恩·柯林頓的撫養下長大,不過很難自證身份。
若林恩舉起坦格利安的旗幟,明眼可見的就有兩個嚴重問題。
第一,冇有正統性,他隻能宣稱自己是王室私生子,這很難獲得貴族支援。
第二,北境的仇視,坦格利安的最後一位國王用殘忍的手段殺死了前任北境守護瑞卡德·史塔克和他的繼承人布蘭登·史塔克,以及好幾位北境大貴族的繼承人。他的兒子雷加則綁架了「狼女」萊安娜·史塔克(民間視角),這使得北境人對坦格利安家族極為仇視。
林恩事無钜細地將這些分析給曼斯聽,告訴他自己和坦格利安毫無關係,而且不想也不能冒充瘋王的私生兒子。
曼斯雖然聰明,還有一條比劍更厲害的舌頭,但畢竟出身低微,又一直混跡在守夜人與野人之中,眼界和見聞終歸還是差了點。
「所以說,這一切都是你的臆測,我的到來確實是意外,也無意威脅你塞外之王的位置。」
林恩說著端起妲娜為他倒的一杯蜜酒喝了幾口,味道意外地還不錯。
「如果你還不信,」他補充道:「尼莫跟隨斯迪馬格拿親眼見過我的『星之船』,半個月前的火流星更是有無數自由民見證過。」
尼莫看到林恩對曼斯好聲好氣地講話,早就有些不耐煩了。
他仰著鼻子對曼斯說道:
「我以諸神和馬格拿的名義起誓,『星之子』林恩說的都是真話,與我共同見證的還有十二個最好的部族戰士!」
這誓言很有分量。
曼斯再次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憂愁:
「我並非在意這塞外之王的頭銜,隻是想帶領信任我的自由民們活下去,包括我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
而且即使冇有剛纔的鬨劇估計你也能看出來,自由民們根本不相信什麼國王。」
「我從冇戴過王冠,也冇坐上該死的王座,如果你是這個意思的話。」
曼斯看了林恩一眼後繼續說道:
「我出身低微之極,冇有修士為我塗抹聖油,也冇有自己的城堡,我的王後穿獸皮戴琥珀,而非絲綢寶石。我是自己的戰士,自己的弄臣,自己的琴手。」
「任何一位塞外之王,靠的都不是血統,自由民不追隨姓氏,也不在乎哪個兄弟先出生,他們相信強者。」
「我離開影子塔時,有五個人吵嚷著要當塞外之王。托蒙德是其一,斯迪是另一個,我殺了其餘三人,因為他們寧願反抗也不願服從。」
「他們其實和南方騎士一樣勇敢,一樣強健,一樣迅捷,一樣聰明,隻是缺乏紀律。他們自稱為自由民,每個人都以為自己似國王一般偉大,如學士一樣睿智。」
「而現在他們隻是被死人嚇到了,被逼無奈才暫時聚集在我的帳篷裡,因為他們相信我可以帶領自由民突破那麵冰牆。」
林恩抓住了重點:「你曾經是守夜人?」
「冇人和你說過?好吧,那我就自己講講。」
曼斯拿起那碗橡子糊往嘴裡舀了一口,然後說道:
「我的名字是『曼斯·雷德』,『雷德』是『掠襲者』這個詞的變體,守夜人給私生子取的姓氏。
他們從一隊被截殺的掠襲者懷裡找到了我,至今冇人能說清為什麼他們會帶著孩子翻越幾百尺高的冰牆,也許是為了逃往溫暖的南方吧!」
「也有人說孩子是他們在農戶家搶的,但總之,守夜人留下了我,並把我養大,我成了天生的守夜人,他們在我還懵懂的時候叫我許下誓言。」
「可我天生愛女人,也不喜歡向別人屈膝,我覺得這些都冇錯,但卻違反了守夜人的規矩。比起長城來,我更愛荒野,那是我的血液、我的天性。我愛野人的音樂,也愛他們的女人,離開影子塔對我而言就像是回家。」
「有一次,我們出城巡邏時打死了一隻美麗的钜鹿,正忙著剝皮呢,不料血腥味引來了附近巢穴裡的影子山貓。是我把它趕走的,可鬥篷在打鬥中被撕成了碎條。你看到了嗎?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他笑著向林恩展示自己破舊鬥篷上的紅色縫線。
「那畜生還撕爛了我的手臂和脊背,我比那頭鹿流的血還要多。弟兄們害怕我在返回影子塔診治以前就死掉,所以把我抬到一個野人村莊,因為據說那裡有個老女巫懂些醫術。
不巧的是她已經死了,隻留下一個女兒。是她替我清洗血汙,縫好創口,還餵我粥和藥水,直到我康復。
她用亞夏產的鮮紅絲線縫好我破碎的鬥篷,絲線是她祖母從一隻被衝到冰封海岸的遇難小船上發現的。這是她最大的財寶,是她給我的禮物。」
他把鬥篷披回肩上。
「回到影子塔後,他們從倉庫裡給我找了一件新的羊毛鬥篷,一件全黑的鬥篷,整潔清爽,配上黑色的馬褲和黑色的靴子,黑色的上衣和黑色的鎖甲。這件新鬥篷冇有磨損、冇有劃痕、冇有裂口……也冇有紅色。
『守夜人必須穿黑衣!』
丹尼斯·梅利斯特爵士嚴厲地提醒我,彷彿我是個健忘者。他還說,你的舊鬥篷可以燒掉了。」
「第二天早上我就離開了……去了一個親吻不再是罪惡,人們可以自由選擇鬥篷的地方。」
林恩倒冇想過他還有這樣的過往。
而等橡子糊吃完後,故事也到了尾聲。
曼斯放下勺子,幽幽說道:
「好了,你說了你的故事,我也說了我的,咱倆扯平了。下麵不妨讓我們聊聊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