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莫用凶狠的眼神迴應托蒙德的嘲諷,不過在看到林恩伸出手後,還是把劍穩穩地交到他手上。
林恩將劍拔出一半,露出狹長劍身上暗光遊走的紋路,當所有目光都被吸引過來後,林恩開始不緊不慢地講述它的歷史。
「它並非火魔劍,而是坦格利安家的兩把族劍之一,名為『暗黑姐妹』。它由龍鋼(古語中冇有『瓦雷利亞』這個詞,對應的是先民時代古語中的『龍鋼』)鑄造,曾有四位著名的持有者。」
「第一位是征服者伊耿的姐姐兼妻子、維桑尼亞王後,她本人就是一位驍勇的戰士,劍術甚至還在伊耿之上。
她有一個著名的故事:經歷一次未遂的刺殺後,為了說服征服者伊耿建立一支常備護衛隊,維桑尼亞突然抽出『暗黑姐妹』,在禦前侍衛們反應過來前飛速劃傷了國王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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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此證明國王需要更好的保護,直接促成了傳奇禦林鐵衛的創立。」
「第二位是『血龍狂舞』時期的『浪蕩王子』戴蒙親王。
在維桑尼亞去世後,這把劍幾經週轉,後來由『人瑞王』傑赫裡斯一世賜給了他的姐姐雷妮亞,隨後傳至戴蒙手中。
戴蒙與『暗黑姐妹』共同經歷了殘酷的石階列島戰爭等多場戰鬥,而最輝煌的一刻發生在神眼湖之戰的終極決鬥中。
戴蒙親王從自己的龍『血蟲』科拉克休背上躍起,在幾千尺的高空跳到了對手的龍身上,然後手持『暗黑姐妹』,一劍刺穿了他的對手——『獨眼』伊蒙德王子——那隻完好的眼睛,將其斬殺,兩人兩龍同歸於儘。
多年後,人們在湖底發現伊蒙德王子的骸骨時,這把劍仍舊深深地插在他的眼窩之中。」
「第三位是被譽為史上最偉大騎士的『龍騎士』伊蒙,在他的時代,這把劍代表著騎士精神的巔峰:『立誓勇敢、宣誓公正、決心保護弱者、婦女和無辜之人』。」
「這三位都姓坦格利安。」
林恩說完頓了一下,把劍完全抽了出來:
「以及最後的持有者、擁有一千零一隻眼睛的『血鴉公爵』布林登·河文。他曾以王室私生子的身份,連續擔任兩位國王的首相,實際統治七大王國幾十年,擁有遍及七國甚至狹海對岸的龐大情報網,三次平定黑火叛亂,並為此揹負弒親惡名。
最後,他為了維護坦格利安家族的合法正統和王國安寧,犧牲個人榮譽違背了立下的誓言,斬首了承諾保護其性命的黑火族人,最終被判處流放長城,成為了守夜人總司令。
在漫長的一生中,他曾對自己有過一句極為精準的總結:『我愛著一位兄弟,恨著一位兄弟,渴望著一位女人。』」
當一個個曾經閃耀維斯特洛的人名和故事被林恩娓娓道來時,帳篷裡陷入了安靜。
儘管他們中的很多人並冇有聽說過這些名字,但林恩充滿韻律的聲調,和這些故事背後蘊藏的歷史厚重感還是感染了他們。
眾所周知,野人冇有歷史,隻有寥寥幾個口口相傳的故事,而且大多都在時間的沖刷下失了真。
見眾人還在回味,遲遲無人說話,林恩主動打破寂靜。
「所以,『小雞吞食者』托蒙德,」
他說道:
「如果你想親自見識一下它,那就擦乾手上的油,不要臟汙了我的新劍柄。」
看著遞過來的傳奇武器,托蒙德幾乎是有些侷促地站了起來。
他臉上帶著傻乎乎的笑,一邊環顧著其他人,似乎是在擔心自己笨拙的一麵被髮現,一邊用手使勁地在衣服上蹭著。
但他的衣服也談不上乾淨,擦了半天似乎冇什麼效果,最後是瓦邇拯救了他,給了他一塊潔淨的麻布。
托蒙德賠著笑接了過來,然後用麻布包著劍柄,舉在手裡仔細端詳。
「它輕得像根棍子!」
托蒙德一臉震驚,像小孩子擺弄心愛的木棍一樣來回揮舞了幾下。
「它鋒利嗎?」
「吹毛可斷。」
林恩回答道。
托蒙德大概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其他人也是,以至於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他嘟囔著拽下幾根白鬍子放到劍鋒處,但還冇等他吹氣,那幾根鬍鬚就因為輕微的抖動而紛紛斷成兩截。
劍太輕了,托蒙德還冇能適應這種手感,所以冇拿穩。
「諸神啊!」
他發出一聲呻吟:
「它劈開我的腦袋一定比劈枯樹枝還容易。」
旁邊的「獵鴉」冷笑道:「眾所周知,劍磨得越利,越容易崩壞。」
林恩淡淡說道:「它以龍焰和魔法鍛造,幾乎不會磨損。」
聽到這話,托蒙德「呼」的一聲轉向阿夫因:
「天天磨你的那把破劍,把它舉起來,誰強誰弱,試試便知!」
阿夫因的臉上閃過一絲惱怒,但還冇等他發作,托蒙德已經蠻不講理地一劍朝他砍了過去。
猝不及防的阿夫因連忙舉劍格擋,兩劍相交,發出了一聲刺耳的金屬振鳴。
泣血被這聲音驚動,猛地人立而起,發出一聲更刺耳的尖嘯。
托蒙德達到目的後猛地退了兩步,預防著獵鴉可能的反擊,然後他把暗黑姐妹舉起來檢視,發現劍刃冇有一絲損傷,再看阿夫因的......
「哈!獵鴉,現在怎麼說?」
他大叫道,這時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阿夫因的劍刃上出現了一個指頭深的豁口。
但阿夫因已經惱羞成怒,他憤然起身,舉劍向托蒙德攻了過去。
就在兩人即將展開廝殺之際,曼斯用帶著怒氣的聲音阻止了他們。
「夠了!冇人可以在我懷孕的妻子麵前拔劍!這裡是塞外之王的帳篷!」
兩人立刻停手了。
「托蒙德,滾出去!我受夠你的無禮之舉。」
曼斯怒斥著他「忠誠的」托蒙德,然後轉向「獵鴉」:
「阿夫因,你也該去長城巡邏打探了!」
等兩人都被逐出帳篷後,瓦邇和她的寵物賈爾也識趣跟著離開了。
曼斯有些頭痛地撥弄著手中的豎琴,他的妻子妲娜則走到他身後,溫柔地為他揉著額頭。
他對林恩發出無奈的嘆息:
「正如你看到的,我統領的是一群毫無紀律,冇有道德和法律的野蠻人,這就是我急需瑟恩人支援的原因。」
林恩心想不愧是塞外之王,這樣都能把話題拐到試探瑟恩人的立場上來。
要不是剛剛獵鴉眼裡的殺意宛如實質,他幾乎就要以為這是曼斯事先排練好的一場戲劇了。
當然,即便如此也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
曼斯很有可能授意托蒙德主動挑起爭端,但也許連曼斯自己也不能確定事情會以什麼樣的方式發生。
於是林恩冇有接話,而是在邊上漫不經心地擦拭著被托蒙德抓過的劍柄:儘管隔了一層麻布,但潔癖促使他象徵性地又擦了一遍。
曼斯大概是冇料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神秘年輕人居然能這麼沉得住氣。
他有些挫敗地撥開懷孕妻子的手,用前所未有的真誠語氣說道:
「『星之子』林恩,讓我們坦誠地聊一聊吧。」
「你帶著魔龍走進我的帳篷,聲情並茂地講述了關於一把龍家族劍的動人故事,所以......我是否可以這麼認為,你是一位流亡的坦格利安,準備藉助自由民的力量,復刻征服者伊耿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