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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易藻一掌打中後,黝黑的少年倒地不起。她很少會受人威脅。不過,這個倔強的少年倒是引起她幾分興趣。她願意給他提供逃命的機會。因此,她承諾如果他打得過自己就放他們走。但這不是冇有代價的。
“我輸……輸了……”,少年低下頭喃喃自語,又猛然抬頭:“你……殺了我吧!”
他阿姐忙朝易藻磕頭,以求她放過他。少年卻伸手拉住她的手臂,憤怒製止。
“你太弱了。不懂收斂鋒芒,早晚會害慘自己。”易藻緩緩說道,一拂了拂袖,“放他們走吧。”
一旁的汪誌錄捂住被刺傷的脖子驚魂未定,又聽得易藻要放人的話,詫異:“殿下?”
"怎麼,你有異議?",她的眼神瞧得汪誌錄心裡發寒。
他也隻能連連道:“不敢不敢。”
那兩姐弟離開後,易藻屏退進來的隨從士兵,令汪誌錄進去議事。這事一議就是半天。直到易藻離開駐兵所,汪誌錄也未出來。
傍晚,隨從進帳送飯,才發現他已經死了。脖子上還插著一把匕首。
第二天,草原上就開始通緝那兩姐弟。群龍無首的烏徽駐兵所暫由成風代管。
任何水國人的出行,都要經過烏徽駐兵的例行檢查。
淩雲軍駐紮區。
易藻正巡視淩雲軍訓練。去年,她領著三千精兵和霍祈年聯手也未能將逃竄的聶真湛和皇子海生宸一一擊垮。
現在淩雲軍先是遭遇受埋伏,又遠端跋涉而來,實在是兵力疲憊。
若能結合整個烏徽草原駐兵的力量,她就能早點結束這場戰爭。易若莘想不出一兵一卒就收穫戰果, 絕不可能。
成風在她身旁低聲耳語:“烏徽駐兵大統領那邊未有動作。”易藻聞言冷笑。既然他不想來見她,她就非要逼他親自來見她。
五年了,他以為他躲在這邊陲之地就能忘卻自己犯下的過錯嗎?若不是他,霍大將軍怎麼會殞命於那一場鎮亂之戰。想起當年,易藻突然感覺得一口氣悶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於是拿起酒囊猛喝了一口。
稍微緩解一些,她話鋒一轉問:“阿柒那邊怎麼樣?”
成風撓頭,欲言又止。
易藻看他不說話,神情愈凝重:“他真的是水國亂黨?”
成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抓耳撓腮:“他在鎮上乞討。”
阿柒激情澎湃勸告那八個男子的話猶在耳邊。冇想到他現在倒是當起了乞丐。
還真是個冇有用的東西。
她忽然想起自己曾讓夕月交給他一隻玉冠。即使把玉冠當了換錢,也能保他一段時間不愁吃喝了。哪裡會淪落到這樣的下場。不過,在尼姑庵裡,他隱忍地任由銀子砸在胸膛上的樣子還真是讓她有些意外。
無論怎樣,這都是他的選擇。她不會乾涉與自己已經毫無瓜葛的人的事情。
易藻將酒囊重重放下,毫不在乎:“隨他吧。”
成風觀察到易藻的表情後,抿了一下唇,將還想說的話嚥了下去。其實這幾天,他還看到阿柒受了些欺負。不過看樣子易藻並不關心,自己也冇有再說的必要了。
於是又開口說其他的事情:“那個藥的事情有眉目了。”易藻眼神示意他繼續說。
“前段時間霍祈翎在清風樓買下一個魁主。她給人用了此藥,最後把人搞死了。那魁主的父母上門討要說法,事情鬨得很大。我們的人順著她去查,發現這藥來源於水國,名為燎緣丹。是一種禁藥,受水國皇朝管控。非一般人能拿到的。”
易藻揉了一下太陽穴。既然是水國禁藥,霍祈翎又如何拿到的?難道她與水國有著說不明道不清的關係。種種揣測讓她心緒難以安定,不由得又抓起酒囊喝了一口酒。
她又問:“燎緣丹會致死?”
成風頓了一下,又說:“會。服用次數不能超過三次。”
“超過呢?”她已經是第二次中藥。想來自己機會已經不多。
“體弱者,暴斃;矯健者。經脈受損,形如廢人。”
成風又憂慮道:“殿下,剩下的桃花釀,需要屬下幫你處理掉嗎?”
易藻抬頭苦笑:“用不著。”
或許她永遠等不到霍大將軍來領取自己給他準備的驚喜了。但是那時釀酒的心情,她永難忘卻。她從小便冇有見過自己的阿爹,也不受母皇的待見。
是霍大將軍像待親生女兒一樣,教她習武,教她識仁義。她早已把他當成自己的父親。五年前,霍大將軍出行時還特意叮囑,如果她在他外出期間,不欺負霍祈年,他回來就教她最厲害的兵法。
她越想越恨。她一定要將水國兩大黨派連根拔起,讓他們付出淩辱霍大將軍的代價。
成風看見易藻眼神悲慼,清清喉嚨後道:“殿下,還有一事……”
易藻用手臂飛快擦去眼眶的淚花,淡淡道:“說。”
“藏蕪關第二批埋伏是桑國人,大概率是二皇女的人。“
聞言,易藻心想,自己還冇將她坑害水國百姓的事抖出來,她就坐立難安了。待她收拾完水國黨派,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她。
“先積攢她的罪證。時機到了,我會讓她永無翻身之地。”易藻帶著臉上殘留的淚光,笑地張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