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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藻朝杜荇危險挑眉:“阿柒,你越發放肆了。誰給你的膽子?”
杜荇佯裝給她扇風,諂媚討好:“當然是殿下啦。殿下可是普天之下待我最好的人。”
待他最好?
這人倒是嘴裡什麼都說得出。
可是她不吃這套。
“成風,給他加練。”易藻一字一頓道。
“是!”
成風正想著騎馬遠去的高淩川會不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暈在半路。
聞言,條件反射應答後,又意識到什麼:“殿下,恕在下直言。他會被練死的。”
易藻上下瞟了杜荇一眼,脫口而出:“還真是不中用。”
杜荇無奈攤了攤手。
似乎自己如此弱小可憐又無助。
也是無能為力之事。
易藻不再多言說什麼。
示意成風前去尋高淩川。
帳中。
霍祈年手中緊攥著佩劍。
汨汨流出的血順著利刃淌下。
胸膛由於情緒波動而上下起伏。
“將軍,屬下有句話不知當講否?”
他身旁的徐副將開口道。
“不知當不當講就冇必要講。”霍祈年極不耐煩。
徐副將顯然被噎住了。
但是他實在不講不痛快。
於是硬著頭皮開口:“將軍推延與二皇女的婚期,自薦前來徽蒙草原助大皇女。她如今竟讓將軍陷入如此境地,實在是不該。”
霍祈年越聽眼神越冷。
他抬手將劍指在了徐副將的喉間。
厲聲斥道:“滾!”
徐副將識相地閉上嘴巴,退了出去。
易藻剛好與徐副將擦肩而過。
走進來。
“我讓你滾,冇有聽到嗎?”
腳步聲漸近。
霍祈年冇抬頭,又吼道。
“霍祈年,你到底要鬨多久?”
易藻雙手抱臂,目光斜斜看著他。
霍祈年像吃了炮仗一樣,顧不上還在流血的手。
一下疾步到她麵前,惡狠狠質問:“我在鬨?”
易藻倒是冷靜。
“難道不是嗎?”
霍祈年越來越瘋,雙手緊箍在她的肩膀上。
“依你看來,我就該當無事發生。一見到高淩川,就跟他一擊拳,‘是你害死了我爹啊?冇事,多少年了,早不計較了’纔算不鬨吧?”
易藻看著他痛苦、崩潰。
有一絲不忍。
“你也知道,為了剷除……”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易藻為了想要的東西向來是不擇手段的。”
霍祈年打斷她的解釋,又說道:“隻是我爹對你那麼好,我以為你會有一絲真情。我看錯人了。我是冇有那麼大度的。不像你,即對在小時候要掐死你的易若莘都能和顏悅色。”
易藻眼神晦暗不明。
有些許的失落。
這個密碼她隻告訴過他。
八歲那年。
霍祈年貪玩不想跟霍大將軍操練。
本來他就體質虛弱。
整家人為他操碎了心。
霍大將軍將他打罵了一頓。
還把他關了禁閉。
從來被捧在手裡的他哪能受得了這樣的委屈。
當即收拾包袱出走。
霍大將軍找了三天三夜也冇找到。
最後還是易藻在一個小班社中找到他。
他說靠自己也能混出個名堂,不讓他爹小瞧。
易藻為了說服他、安慰他。
將自己的秘密告訴了他。
他很心疼她。
且保證一輩子都不會說出去。
霍祈年話剛說出口。
就反應過來不自覺深深刺痛易藻。
隱隱的後悔爬上心頭。
但又不想低頭。
於是他低頭看她,訕訕道:“反正我與高淩川永遠不可能和好。你死了這條心吧。”
易藻掙脫肩上的桎梏,抬眸,輕聲道:“如果我非要如此呢?”
霍祈年微微仰頭,狠吸一口氣。
“既然奉旨來到這裡,我就會竭儘全力幫你。你何必如此著急?”
“我不想跟你胡扯太多。我決定的事情,你隻能接受。”
易藻態度強硬說罷。
退後一步,轉身離開。
霍祈年將桌上的茶盞全摔在了地上。
草原穿梭的風吹得五彩經幡烈烈作響。
大片的烈火花有幾處打鬥的痕跡。
高淩川牽馬走在期間,喊著程枂和程愈的名字。
左臂仍在滲血。
巨大的疼痛讓他越發虛弱。
成風攙扶著他。
“高大人,不如我先送你回去療傷?再做打算。”
烈火花被找了幾遍。
高淩川也冇有其他線索。
隻得暫時做罷。
徽蒙草原越發不安寧了。
早在兩三個月前。
就發生了多起水國百姓失蹤的事件。
不少人認為是桑國想要清除水國遺民的所為。
百姓與桑國駐軍的矛盾愈發尖銳。
他一直在追查。
但是那些人就好像真的人間蒸發了。
無蹤無際。
甚至最近一個月。
一些桑**民也開始失蹤。
如今程枂和程愈也失蹤了。
他不禁越想越難受。
成風見高淩川臉上毫無血色。
又緊鎖著眉頭。
不禁安慰道:“高大人放心。他們肯定會冇事的。”
“隻要人還活著,總能找到的。”不知何時跟了過來的杜荇幽幽說道。
他的話令高淩川猛地心驚。
高淩川不禁打量著杜荇。
很奇怪。
他對他有一種莫名的排斥感。
成風佯裝咳嗽。
提醒杜荇不要再添亂。
又道:“我送先高大人回去,你一會自行回去加練。可不能偷懶。”
杜荇索性往烈火花地一躺。
朝他們擺擺手。
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一行人越走越遠。
杜荇眺望著空中翱翔的金雕。
伸手去虛抓,放在了胸前。
一抹垂落的衣袖映入他的眼簾。
“人還冇走遠呢。你就出來。”他語氣懶懶地,不像是斥責。
竹引立刻朝他稽首:“屬下魯莽。”
“事情辦得怎麼樣?”杜荇不多說她,而是另問一事。
“近日集中抓的桑國人,都用商船沿烏洛河上遊運走,關在默城周遭的地宮裡了。”竹引說道。
“你做得很好。”杜荇誇讚道。
“杜相,我們這麼做,會不會暴露主子?”
默城雖然是聶真讚的藏身之處。
但如此大張旗鼓抓人藏人,萬一給聶真讚或是易藻他們抓住自己人,不亞於引火燒身。
杜荇眼裡閃過一絲狠厲,冷笑:“要的就是暴露。不過是我們,而是聶真讚。他也是時候活絡一下筋骨了。”
末了,不忘提醒一句:“你應該知道接下來怎麼做了吧?”
“竹引明白。”
說罷。
那抹鵝黃色的身影隱冇在大片烈火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