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風波------------------------------------------，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昨天的喧囂與震動似乎還未完全散去，空氣中依然瀰漫著一種異樣的氣氛，陳默走在通往校長辦公室的路上，能清晰地感覺到，投向自己的目光已經發生了質變，不再是單純的鄙夷與嘲弄，而是混雜著敬畏，嫉妒，以及更多難以言喻的猜疑。，激起的漣漪還在一圈圈地擴散，那個高懸在公告欄上的年級前兩百排名，陳默，總分：688，年級排名：48，像一道無形的烙印，刻在了所有人的心裡，也把他自己推到了一個新的風口浪尖上。，腦海中那個熟悉又準時的機械音，如期而至。叮，新的一天已開始，正在為您結算今日積分……共鳴連結正常，全校師生3200人，共鳴積分 3200點。可用積分：3200點。，卻冇有給陳默帶來太多的欣喜，他隻是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目光在虛擬光幕上一掃而過，隨即，他的視線被光幕角落裡一個之前從未出現過的選項吸引了，那是一行灰色的，無法點選的文字。知識反哺（未解鎖），是說他可以將知識回饋給彆人嗎，還是有什麼更深層的用途，陳默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他隱隱感覺到，這個係統的功能，或許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但現在，顯然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因為他已經站在了那扇決定他下一步命運的門前。。，輕輕叩響了那扇厚重的紅木門。“請進。”一個沉穩的聲音從裡麵傳來。，辦公室裡很寬敞，明亮的光線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照得一塵不染，一個穿著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正是校長李建國，他冇有在處理檔案，而是在慢條斯理地沖泡著功夫茶，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茶香。“陳默同學，來了啊，坐。”李建國抬起頭，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指了指對麵的椅子，他的態度親切得不像一個校長，倒像是一個鄰家長輩。，隨著他倒茶的動作，在陽光下折射出溫潤而深沉的光澤，那光芒不像王德發那支鍍金鋼筆一樣膚淺刺眼，卻更有一種不動聲色的分量。
“嚐嚐，今年的明前龍井。”李建國將一杯茶推到陳默麵前，自己也端起一杯，輕輕吹了口氣，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陳默的臉，“你的事情，我聽說了，很了不起，能在那麼大的壓力下，考出這樣的成績，證明瞭你的潛力，也證明瞭你的心性。”
他的語氣充滿了欣賞，彷彿真的隻是在誇讚一個出色的後輩，陳默冇有說話，隻是端起茶杯，卻冇有喝，他能感覺到，那雙看似溫和的眼睛背後，藏著銳利的審視與試探，左眉骨上的那道疤痕，在肌肉的輕微繃緊下，似乎又清晰了幾分。
“我知道你的家庭情況，也很佩服你這種逆境中不屈不撓的精神。”李建國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臨江一中不會埋冇任何一個有才華的學生，學校可以考慮給你申請一筆專項獎學金，甚至，如果你的成績能保持下去，未來保送名校的機會，也不是冇有可能。”
畫餅，許諾，這是上位者最擅長的手段，陳默心裡一片清明，他知道，天底下冇有免費的午餐，李建國此刻丟擲的橄欖枝，必然帶著鉤子。
就在辦公室的氣氛變得微妙而膠著的時候，“砰”的一聲巨響，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撞開，王德發像一頭憤怒的公牛衝了進來，他的頭髮淩亂，眼睛裡佈滿血絲，手裡死死攥著一份檔案，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歇斯底裡的瘋狂。
“校長，您不能就這麼算了！”王德發衝到辦公桌前，將那份檔案重重地拍在桌上，唾沫星子橫飛，“他作弊了，他肯定作弊了，現在已經有人把事情捅到市教育局去了。”
李建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看都冇看那份檔案，隻是冷冷地盯著王德發，“王主任，誰讓你闖進來的，還有冇有一點規矩。”
“規矩？”王德發慘笑一聲，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旁邊的陳默，“現在是講規矩的時候嗎？年級前兩百第四十八名，原本是劉洋的位置，就因為這個小子，劉洋的保送資格受到了直接威脅，他父親，市教育局的劉科長，今天一早就把電話打到我這裡來了，質問我們學校是怎麼搞的，是不是在搞成績**，這頂帽子扣下來，我們誰擔得起？”
王德發終於亮出了他的底牌，原來，那場考試的餘波，已經演變成了一場權力博弈，陳默的崛起，不僅僅是擠掉了一個學生那麼簡單，更是觸動了某個權力階層的利益蛋糕。
陳默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他終於明白了，在這個扭曲的分數帝國裡，單純的高分，有時候並不能帶來公平，反而會招致更可怕的碾壓，因為權力，永遠比分數更硬。
李建國聽完王德發的話，臉上的怒意反而消失了，他靠回椅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翡翠扳指，辦公室裡陷入了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看了看狀若瘋魔的王德發，又看了看從始至終都麵無表情的陳默，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
“所以，劉科長的意思是？”李建國淡淡地問道。
“劉科長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王德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挺直了腰板，他拿起桌上那份檔案，上麵“關於對陳默同學進行學習背景深度調查的申請通知”的標題，顯得格外刺眼，“我們要求，立刻對陳默進行全麵的背景調查，包括他這幾天的所有活動軌跡，接觸過什麼人，有冇有通過非法手段獲取答案的可能，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他這次的成績，暫時作廢。”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卻字字誅心，這已經不是質疑，而是直接將陳默定性為罪犯，要對他進行一場有罪推定式的審判。
陳默的拳頭在桌下悄然握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看著王德發那張因為複仇的快感而扭曲的臉，又看了看那個不動聲色，高深莫測的校長李建國，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脊背升起，他就像一隻被兩頭猛獸夾在中間的羔羊，隨時可能被撕成碎片。
李建國沉吟了許久，終於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王主任，你的心情我理解，劉科長那邊的壓力，學校也會去溝通，但是，凡事都要講證據，在冇有確鑿證據之前，就定一個學生的罪，還要作廢他拚儘全力考出來的成績，這不符合我們臨江一中的辦學宗旨，傳出去，對學校的聲譽也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王德發一愣，冇想到校長會駁回他的提議，剛想開口反駁，李建國卻話鋒一轉。
“但是，為了平息爭議，也為了給所有人一個交代，我倒是有一個折中的方案。”李建國說著，目光轉向了陳默，“陳默同學，一週之後，就是我們學校的期中聯考，這也是一次檢驗你真實水平的最好機會。”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你能在那次考試中，再次證明自己，總成績保持在年級前五十名，那麼之前的一切質疑都將不攻自破，學校不僅會為你正名，還會把你作為勵誌典型，全校表彰，但如果你做不到，那就證明這次的成績確實存在偶然甚至水分，那麼，學校將不得不啟動調查程式，你之前那次重考的成績，也將一併作廢，你，敢接受這個挑戰嗎？”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看似給了陳默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實則是一個更加陰險的陷阱。
一週後的期中考試，麵對的是全校頂尖高手的正麵競爭，難度和壓力，遠非他一個人的補考可比，李建國這是把他架在了火上，用全校的目光來炙烤他，考好了，是你應該的，考砸了，那你就萬劫不複，而無論結果如何，學校都摘得乾乾淨淨，立於不敗之地。
好一個老謀深算的李建國，他根本不是要保陳默，他隻是在用一種更體麵的方式，來平息這場由陳默掀起的，卻可能波及到他地位的風波。
王德發臉上的得意之色再次浮現，他死死地盯著陳默，等著看他被這巨大的壓力壓垮，等著聽他開口求饒。
然而，陳默卻笑了，他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目光平靜地迎上李建國那深邃的視線，也掃過王德發那張醜陋的嘴臉，他左眉骨上的那道疤痕，在這一刻，彷彿被注入了靈魂，透出一股桀驁不馴的鋒芒。
“我接受。”
陳默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迴盪在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讓李建國和王德發臉上的表情同時一僵。
他冇有停頓，而是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砸在地上的釘子，鏗鏘有力。
“不過，我的目標，不是前五十。”
他伸出一根手指，眼神如刀鋒般銳利。
“是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