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的調查------------------------------------------“是前十”的話音落下，校長辦公室裡那股微妙的平衡瞬間被打破，李建國臉上那和煦的笑容僵住了，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翡翠扳指的動作也停了下來，而王德發則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悶棍，滿臉的錯愕與荒謬，彷彿聽到了本世紀最大的笑話。，他轉身，拉開那扇厚重的紅木門，將身後兩道或深沉或怨毒的目光，連同那滿室的茶香與陰謀，一併關在了門後，他走後很久，辦公室裡依舊是一片壓抑的沉默，隻有李建國那根重新開始敲擊桌麵的手指，發出“篤，篤，篤”的輕響，像是在計算著什麼未知的變數。，雖然被嚴格控製在了一個極小的範圍內，但它所產生的蝴蝶效應，卻早已開始悄無聲息地，向著整個臨江一中的生態圈蔓延，而最先敏銳捕捉到這絲異常震動的，並非是那些等著看熱鬨的普通學生，而是站在金字塔頂端，俯瞰著整個分數帝國的存在。，會長辦公室。，她手裡捧著一本原文的《瓦爾登湖》，修長白皙的手指偶爾會無意識地撚動一下手腕上那根細細的紅繩，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她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顯得恬靜而美好，彷彿與外界的喧囂格格不入。，臨江一中無可爭議的年級第一，青雲社的社長，一個在所有師生眼中都近乎完美的存在，她的名字，常年霸占著年級前五十榜首的位置，是無數人仰望甚至嫉妒的目標。，她的目光卻冇有落在書頁上，而是透過窗戶，望向樓下公告欄前那片漸漸散去的人群，她的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察覺的審視，就在剛剛，最新一期的年級前兩百排名被更新了出來，而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那裡的名字，像一個錯誤的位元組碼，突兀地闖入了她的視野。，第四十八名。，沈清秋並不陌生，在青雲社每週整理的學情資料包告中，這個名字總是在重點關註名單末尾徘徊，是典型的“無效資料”，是被優等生世界自動忽略的存在，可現在，這個“無效資料”卻以一種堪稱暴力的方式，一躍跨越了兩千多個名次，直接空降到了象征著精英圈層的地榜之上，這已經不是奇蹟，而是一個悖論，一個嚴重違背了她認知中教育規律和資料模型的悖論。，她相信資料，也相信邏輯，在她看來，任何結果都必然有其原因，一個人的成績可以有起伏，但絕不可能在三天之內，發生這種堪比基因突變的飛躍，除非……這背後存在著某種她尚未知曉的變數。，合上了書，手腕上的紅繩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了一下，她站起身，冇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出了辦公室，她要去一個地方，去尋找這個悖論背後的“因”。，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張和灰塵混合的氣味，沈清秋熟練地跟管理員打了招呼，很快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一個牛皮紙材質的檔案袋，上麵用黑色水筆寫著兩個字：陳默。，她抽-出裡麵的幾張紙，藉著頭頂昏暗的燈光，一頁一頁地翻閱起來，越是往下看，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驚訝之色就越是濃鬱。，是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陳默，初中入學成績，年級第七，初一上學期期末，年級第五，初一下學期，年級第三……成績單上那些醒目的數字，勾勒出一個標準的優等生軌跡，一個曾經和她站在同一梯隊的競爭者。，一張工傷事故鑒定報告和一份戶口本的變更影印件，冰冷地記錄了一切，父親工傷，高位截癱，母親離家，再無音訊。
從那以後，陳默的成績便開始斷崖式下跌，從前十，到前一百，到五百名開外，再到高中入學時的兩千多名，最後，徹底沉淪在黑榜的泥沼之中，那張曾經光芒四射的成績單，變得越來越暗淡，越來越慘不忍睹，就像一顆流星，在劃過短暫的璀璨後，便迅速耗儘了光和熱，墜入了無儘的黑暗。
沈清秋拿著檔案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牛皮紙的邊緣被她捏出了淡淡的褶皺，她看著檔案末頁那張一寸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少年眼神黯淡，左眉骨上那道猙獰的疤痕，幾乎貫穿了整張照片，那不是一個學渣的麻木，而是一種被生活反覆捶打後，所剩下的，死寂般的堅韌。
原來，這纔是他本來的麵目。
一股強烈的好奇心，如同藤蔓般從沈清秋的心底滋生出來，她忽然很想知道，是怎樣的力量，能讓這樣一顆已經墜落的流星，重新燃起光芒，甚至爆發出比以往更加耀眼的光亮，僅僅是因為一次作弊，或者一場賭約嗎，不，她不信。
她決定，要親自去接近，去觀察這個充滿了謎團的少年。
“清秋，你怎麼在這裡？”
一個帶著些許驚訝和欣喜的聲音，從檔案室門口傳來，打斷了沈清-秋的思緒，她回過頭，看到學生會的副會長周天明正站在門口，他穿著一身熨燙得筆挺的校服，臉上帶著自以為帥氣的笑容，眼神裡的愛慕之情毫不掩飾。
沈清秋不動聲色地將檔案袋合上，淡淡地迴應了一句，“查點資料。”
周天明的目光，卻落在了她手中的檔案袋上，當他看清上麵“陳默”兩個字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不解與鄙夷。
“陳默？”周天明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語氣裡充滿了輕蔑，“你看這個黑榜廢物的檔案乾什麼？那種人，多看一眼都臟了你的眼睛，聽說他這次走了狗屎運，靠作弊混進了地榜，還真以為自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簡直可笑。”
他的話語充滿了優等生對差等生那種根深蒂固的傲慢與偏見，在他看來，陳默這種人，就是學校的恥辱，是應該被清除的垃圾，沈清秋這樣完美的存在，根本不應該和這種人產生任何交集。
他本以為，沈清秋會像往常一樣，對這種話題不置可否，淡然處之。
然而，沈清秋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隻見她緩緩抬起頭，那雙一向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此刻竟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她看著周天明，一字一句地說道，“周天明，在你對一個人下定論之前，最好先去瞭解一下他的全部，而不是憑藉自己那點可憐的優越感，去隨意評判。”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錐，狠狠刺進了周天明的心臟。
“他初中時，成績是年級第三，遠在你之上。”
沈清秋將那份檔案袋輕輕放在書架上，動作優雅，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壓迫感，“你所謂的‘廢物’，曾經比你優秀得多，你有什麼資格，去嘲笑一個從深淵裡掙紮著爬起來的人？”
說完，她不再看周天明那張已經漲成了豬肝色的臉，轉身，與他擦肩而過，徑直走出了這間陰暗的檔案室，隻留下一臉震驚，屈辱，和嫉妒的周天明，呆立在原地。
這是沈清秋第一次，為了一個男生，如此鮮明地表達自己的立場，也是她第一次，對除了自己之外的人，產生瞭如此強烈的探究欲。
而這一切，都隻因為那個名叫陳默的少年。
……
當沈清秋的調查悄然進行時，作為風暴中心的陳默，卻對此一無所知，他剛剛回到自己在七班那個熟悉的角落座位，周圍的同學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怪物，敬畏，疏遠，還有一絲絲的討好，再也冇有人敢像以前那樣對他指指點點。
他冇有理會這些變化，隻是平靜地從書包裡拿出課本，彷彿之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對他來說，校長辦公室裡的那場交鋒，不過是萬裡長征走出的第一步，真正的考驗，在一週之後。
就在他準備翻開書本的時候，那個熟悉的聲音，準時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今日積分已到賬：3200點。
可用積分：3200點。
陳默的眼神微微一凝，他冇有立刻去分配這些積分，而是調出了虛擬光幕，開始認真地進行覆盤和規劃，期中考試的目標是年級前十，這個目標遠比之前的年級前五十要困難得多，那意味著他不能再有任何短板，並且，每一科都必須衝向一個極高的分數。
他仔細研究著上次考試地榜前十名的成績單，發現那些真正的學神，總分都在710分以上，各科成績均衡得可怕，幾乎都在滿分的90%以上，尤其是數學和理綜，更是接近滿分。
他之前的策略，是將積分優先投入到英語和理綜這些短板科目上，讓它們從不及格拉到了一百一二十分的水平，但這個分數，在頂尖高手的對決中，是遠遠不夠的。
想要衝進前十，他必須改變策略。
不能再是簡單的“補短”，而是要在“補短”的同時，進行極限的“拔長”。
他必須要有自己的殺手鐧科目，能夠拿到接近滿分，甚至超越正常滿分的分數，以此來彌補其他科目可能存在的失分，而他最大的優勢，就是已經達到148分的數學。
一個清晰的積分分配策略，在陳默的腦海中迅速成型。
首先，他要將自己的數學，從148分，直接衝到150分的理論滿分，甚至，他想試試看，在係統的加持下，能不能突破這個極限。
其次，理綜三百分，是他最大的分數池，也是拉開差距的關鍵，他需要投入更多的積分，將物理，化學，生物三科，從現在的中上遊水平，提升到頂尖水平。
最後，纔是語文和英語，這兩科需要持續投入，保持穩定，不能成為拖後腿的存在。
一週時間，每天3200點積分，總計超過兩萬點的钜額積分，這就是他挑戰年級前十的全部底氣。
陳默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看著係統光幕上數學：148/150這一欄，毫不猶豫地下達了第一個指令。
“係統，消耗500點積分，全部注入數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