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安可!”
“美依禮奈!女神!”
“太炸了!我的天!”
評委席上,周子揚已經激動地站了起來鼓掌。
柳青緊緊抿著唇,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驚豔。
鐘懷民和陳誌遠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與讚歎。
這不僅僅是一首優秀的唱跳歌曲,這更是一個完整、高階、充滿情感力量與哲學思辨的舞台藝術品。
它將“死亡與告彆”這個命題,演繹出了全新的、極具現代感和衝擊力的維度。
林海上台時,神情也帶著些激動:“感謝GARN樂隊帶來如此震撼心靈的表演。”
點評環節,四位評委不吝溢美之詞。
周子揚稱之為“美學與生命哲思的完美融合”。
柳青盛讚其“用最外放的舞台形式,包裹了最深刻內斂的情感核心”。
陳誌遠從製作角度分析了其編曲的複雜與精巧。
鐘懷民則感慨:“音樂的形式千變萬化,唯有打動人心的力量是永恒。今晚,我看到了這種力量最璀璨的形態之一。”
GARN樂隊的得分很快出現在大螢幕上。
評委總分39分(滿分40)。
樂評人39分(滿分40)。
觀眾投票98分(滿分100)。
總分176分!
一個恐怖到近乎完美的分數!
再次重新整理紀錄!
壓力,如同實質般的山巒,驟然壓向了尚未登台的所有樂隊。
後台候場區,落針可聞。
演播廳內的空氣依舊滾燙,掌聲與歡呼的餘溫尚未散儘,但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壓,已悄然瀰漫開來。
緊隨其後登場的是深藍軌跡樂隊。
他們的命題來自青銅時代“沉澱的呐喊”。
主唱深潛流站在舞台中央,光束將他清瘦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們的音樂一如既往地擁有深海般的氛圍感,層層疊疊的吉他音牆,如夢似幻的合成器鋪底,歌詞像潛流暗湧的詩。
表演堪稱精妙,情感細膩而剋製,將“沉澱”二字詮釋得淋漓儘致。
然而,當總分165分亮起時,現場響起了一片理解卻又難免遺憾的歎息。
很好,但不夠“爆”。
在美依禮奈那場近乎燃燒生命的視覺與聽覺盛宴之後,這種內省式的優美,似乎缺少了一點能夠點燃全場的、劈開一切的銳利。
深潛流鞠躬下台,表情平靜,但緊抿的嘴角泄露了一絲不甘。
接下來登場的是青銅時代。
主唱黃家偉走上舞台時,步履依舊沉穩。
麵對前方那座由異國少女築起的音樂高峰,這位華語搖滾的活化石臉上冇有懼色,隻有一種曆經千帆的平靜。
他們演唱的歌曲名為《頑石》。
冇有炫技,冇有嘶吼,甚至冇有太多複雜的編曲。
就是最簡單的旋律,最直白的歌詞,講述一塊石頭曆經風雨沖刷、滄海桑田,外表斑駁,內裡卻愈發堅硬的故事。
黃家偉的聲音像被歲月磨礪過的砂紙,粗糲,溫暖,充滿力量。
“撞過南牆,才知何為牆。嚥下黃蓮,才懂苦是糧……”
這首歌,是迴應脈衝新星樂隊給他們出的命題“返璞歸真”。
他們做到了極致。
表演結束,掌聲熱烈而持久。
評委們不吝讚美。
鐘懷民讚道:“這是喧囂過後歸於本真的力量。”
最終得分:168分。
一個極高的分數,但距離GARN的176分,仍有難以逾越的差距。
接著是城市漫遊者、脈衝新星、無聲告白……
他們各自拿出了看家本領,舞台或溫暖,或酷炫,或深沉。
得分在160分到165分之間徘徊,無一能撼動GARN的位置。
直到NeoWave樂隊登場。
當林堯帶著他的樂隊站上舞台時,一股截然不同的、充滿攻擊性和表現欲的氣場瀰漫開來。
他們抽到的命題來自城市漫遊者樂隊。
“城市夜未央”,一個描繪都市夜晚百態的主題。
林堯站在舞台中央,銀髮在燈光下依舊耀眼。
他對著麥克風,露出標誌性的、帶著一絲痞氣的笑容。
“今晚,我們帶來一首新歌,《未央》。”
話音落下,炸裂的前奏轟然響起。
極強的電子節拍混合著重型吉他riff,瞬間點燃全場。
這是一首精心打磨的、極具侵略性和舞台表現力的作品。
歌詞將都市夜晚隱喻為叢林,每個人都是潛行的狩獵者或獵物,充滿了**、競爭和危險的氣息。
林堯的演唱極儘炫技之能事,高音、轉音、撕裂音信手拈來,配合著精心設計的走位和與隊友的互動,舞台效果拉滿。
這顯然是NeoWave為這次比賽準備的“殺手鐧”,意在直接衝擊本輪的第一名!
表演結束,現場氣氛被推向又一個**。
許多觀眾起立鼓掌,尖叫不斷。
評委點評也以讚揚為主,尤其是周子揚,盛讚其“將都市主題做出了充滿未來感和戲劇張力的新解讀”。
分數揭曉:173分!
一個驚人的高分。
然而,當林堯看向大螢幕上依然排在第一的“GARN-176分”時,嘴角卻冇有任何笑意。
173分,第二。
不是他預想中的第一。
後台,林堯回到休息室,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將手中的礦泉水瓶狠狠砸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還是差一點!”他咬牙切齒。
這一場的比賽,天盛集團為林堯花費了極大的資源,請了一名業界大佬寫出這首極為符合主題的歌曲《未央》。
本意是讓林堯直接拿到第一,但冇想到還是冇能比過GARN。
經紀人低聲安撫:“堯哥,173分已經是超高水平了,隻差3分……”
“3分也是差!”林堯打斷他,眼神陰鷙,“如果不是陳墨那個蠢貨,給了美依禮奈一個毫無限製的命題,讓她能毫無顧忌地發揮……”
他將所有不甘和怨氣,都歸結於陳墨的慷慨。
在他看來,正是陳墨的放水,才讓GARN有了創造奇蹟的空間,也無形中抬高了今晚的評分基準,讓他的殺手鐧未能登頂。
“陳墨……”林堯盯著休息室螢幕上即將登場的逆光樂隊的名字,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以為這樣能顯擺你的大度?等你拿著那個可笑的死亡命題,被碾碎在GARN和我們後麵的時候,我看你還怎麼裝!”
此刻,全場目光和剩餘的全部壓力,都聚焦在了最後出場的樂隊身上。
逆光樂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