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明陳墨對於這首歌曲的理解似乎已經深入骨髓，所以才能如此輕鬆。
“你……”李老師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你從哪裡學的這些？”
陳墨當然不能回答他上輩子做了二十多年的音樂幕後工作，是業內首屈一指的製作人和音樂總監。
他平靜地關掉工作站介麵：“自己摸索的。這兩年半……有很多時間可以研究。”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想起了那些傳聞——被全網封殺，負債累累，消失在公眾視野的兩年半。
那段時間，陳墨不是沉淪了，而是在無人看見的角落，把自己打碎，然後重塑成一個更強大的音樂人。
“剩下的歌，”李老師最終說，“你自己混吧。如果裝置有問題，隨時問我。”
“嗯。”陳墨點頭，開始在控製室進行另外兩首的後期製作。
這期間，李老師一直在旁邊看著。
四個妹子也站在陳墨身後看著，冇敢出聲打擾，隻是一臉好奇的看著陳墨設定各種引數。
一個小時後，陳墨徹底製作完了剩下兩首歌的後期製作。
這誇張的效率已經讓李老師說不出話來。
或許是看出了李老師內心的震驚，陳墨出聲解釋道：“這幾首歌畢竟是我……創作的，所以更熟悉一些，後期調整起來也就快了點。”
“你是真厲害。”李老師苦笑，“詞曲是你寫的，編曲是你做的，現場錄製你還能進行技術指導，現在就連歌曲後期都是你自己來做，得了，我也不好意思收你後期製作的費用，你這是不想讓彆人掙你一毛錢啊……”
陳墨不好意思說道：“後期製作費用該給還是要給，畢竟使用的是李老師你們的裝置。”
兩人聊了幾句，最後還是在李老師的堅持下，把後期製作費用給免了。
也就是陳墨一共隻花了六千塊錢，就把三首歌的錄製和後期全部解決了。
薑嶼一開始估計起碼得錄兩天，加上後期製作，總花費在四五萬塊錢左右，這遠低於薑嶼的估計。
陳墨是真窮，能省點就省點。
結束與李老師的交談，陳墨帶著燒錄好的母帶。
“隊長，”林小鹿第一個開口，聲音裡滿是崇拜，“你……你連混音都會？”
“會一點。”陳墨謙虛地說。
“那是一點嗎？”薑臨夏忍不住戳穿，“李老師看你的眼神都快放光了。”
許徵音若有所思：“你的音樂水平厲害的不像是個年輕人。”
宋凜難得地勾起嘴角：“看來我們抱上大腿了。”
陳墨被逗笑了：“行了，彆誇了。今天錄音很順利，大家表現都非常好。接下來幾天，我會和薑嶼一起聯絡平台進行釋出，等樂隊有了第一筆收入，我們手頭也能寬裕些。”
幾人一邊聊著一邊往外走。
離開錄音室的走廊上，窗外天色已晚。
城市的霓虹在雨後的街道上投下斑斕倒影。
李老師送他們到電梯口，在電梯門即將關閉時，他忽然開口：“陳墨。”
陳墨回頭。
“你的音樂，”李老師認真地說，“值得被更多人聽到，彆讓過去的事困住你。”
陳墨點頭迴應。
電梯門緩緩合攏，將李老師鄭重的表情隔絕在外。
……
歌曲母帶燒錄完成的第二天，薑嶼就帶著一堆合約來到了陳墨的公寓。
三大音樂平台的合作意向書、分成協議模板、推廣資源報價單……
攤開在陳墨麵前，白紙黑字，鋪滿了茶幾。
“目前國內一共有三大音樂平台，分彆是悅聽、海浪、以及星雲音樂”
薑嶼坐在陳墨對麵的椅子上，開始簡要的介紹。
“首先是悅聽音樂，這是目前國內市場占有率最高的平台，使用者基數龐大，但條款也最為苛刻。”
“悅聽給的條件是四六分成，他們六，我們四。”薑嶼眉頭緊鎖，“而且要求獨家授權至少一年。推廣資源倒是給得大方，首頁橫幅推薦一週，新歌專區置頂，個性化推送全覆蓋。”
“獨家意味著綁死。”陳墨搖頭，“我們現在需要的是最大範圍的曝光，不是被一個平台束縛。”
“我同意。”薑嶼點頭，抽出第二份檔案，“這是海浪音樂的，他們願意給五五分成，非獨家，但推廣資源有限，隻有新歌專區的一個小推薦位。”
陳墨繼續翻看，最後拿起第三份——“星雲音樂”的方案。
“星雲是成立時間不長的新興平台，市場份額不如前兩家，但增長勢頭很猛。”薑嶼解釋道，“他們給出了三七分成，我們七，他們三。非獨家，但要求我們配合做一些平台內的直播互動。推廣資源給得很足，首頁推薦、專題策劃等。”
陳墨的手指在“星雲音樂”的方案上輕輕敲擊。
三七分成，非獨家，這個條件已經算得上很優秀。
陳墨沉默片刻，將三份方案並排擺在桌上。
“怎麼樣，如何選擇？”薑嶼問道。
“小孩子才做選擇。”他抬起頭，眼中閃過銳利的光，“我們全都要。”
薑嶼一愣：“什麼意思？”
“繼續談判。”陳墨說道，“告訴悅聽，我們最多接受五五分成，獨家授權不可能。同時，首頁推薦延長到兩週。”
“海浪那邊，五五分成可以，但要求增加推廣資源。並且配合社交媒體聯動宣傳。”
“至於星雲……”陳墨轉身，“他們的要求我可以答應。”
薑嶼迅速記下要點，眼中露出讚賞：“我的想法和你差不多，但是悅聽和海浪兩邊都比較強勢，可能不會太容易談妥。”
“冇事。”陳墨拿出其中的星雲合同，在仔細閱讀每一條條款，確認無誤後，鄭重簽下自己的名字。
“我們先在星雲平台上釋出，等有了一定熱度，悅聽和海浪自然也就急了。”
“看來你的確很有自信。”薑嶼看向陳墨，笑著道。
陳墨笑著看向薑嶼，“我對我們樂隊的歌曲，以及薑大經紀人的談判水平很有自信。”
薑嶼瞪了陳墨一眼，“論談判……忽悠水平，我可比不上你。”
“哈哈，薑總謙虛。”陳墨說，“上傳時間就定在週五晚上吧。《璀璨夏日》第二期播出後，正好接上歌曲上線。”
“好。”薑嶼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