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師挑了挑眉:“同步錄製?你們確定?那意味著所有人要在錄音室裡同時演奏演唱,任何一個人的小失誤都會導致整遍重來。對年輕樂隊來說,這通常不是最高效的選擇。”
“我們確定。”陳墨語氣堅定,“這幾首歌我們已經磨合了很久,現場演出過多次,同步錄製能最大程度保留現場的感覺和樂隊之間的默契。”
李老師看了陳墨幾秒,最終點了點頭:“行,你們是客戶。那就先試試。但如果三遍之後效果還不理想,我建議還是分軌錄製。”
“冇問題。”
樂隊成員們走進錄音室,各自就位。
薑臨夏除錯著吉他,深吸一口氣。許徵音調整鍵盤高度,宋凜檢查貝斯的接線介麵,林小鹿在鼓凳上坐定,調整鑔片角度,陳墨則站在主唱麥克風前,試了試音。
“準備好了嗎?”陳墨回頭看向隊友們。
四雙眼睛同時望向他,點頭。
陳墨轉身,對著控製室裡的李老師比了個“OK”的手勢。
李老師按下通話鍵:“第一遍,先走一遍找感覺。我會錄下來,但彆緊張,就當是排練。”
紅燈亮起,錄音開始。
陳墨閉上眼睛,再睜開時,整個人已經進入了狀態。
他朝林小鹿點了點頭。
林小鹿深吸一口氣,鼓槌輕擊四下作為提示,然後——
“咚!咚!咚!咚!”
《倔強》的前奏在錄音室裡炸開。
很快,第一遍結束,或許是幾人不太習慣錄音室裡演奏,確實有些問題。
薑臨夏進吉他時慢了半拍。
宋凜的貝斯音色在錄音麥克風下顯得過於渾濁。
許徵音的鍵盤音量偏大,壓住了人聲。
林小鹿的軍鼓擊打力度不均勻。
陳墨自己的聲音狀態也還冇完全開啟。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控製室裡傳來李老師的聲音:“停。有幾個問題,我們——”
“李老師,”陳墨卻打斷了他,通過麥克風說,“讓我和樂隊先溝通一下。”
李老師一愣,但還是點了點頭:“行,你們先聊。”
陳墨轉過身,麵向隊友們。
“臨夏,你進吉他的時機慢了一拍,你有些緊張。”陳墨直接點出,“你需要放鬆,找一下自己的狀態。”
薑臨夏認真點頭。
“宋凜,你的貝斯音色在錄音環境下需要調整。低頻太多,中高頻不足。”陳墨走到宋凜的貝斯音箱前,彎下腰,熟練地轉動了幾個旋鈕,“我幫你調一下,你聽聽這個音色。”
調整後的貝斯音色依然沉穩,但清晰度明顯提升,不會在混音中糊成一團。
宋凜試彈了幾個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陳墨的調整恰到好處。
“徵音,鍵盤音量降低15%。另外,副歌部分你用的那個鋪底音色,頻率和人聲的主頻段有衝突。”陳墨轉向許徵音,“換成我之前給你設計的第三個預設音色,那個音色的頻段分佈更合理。”
許徵音迅速調出音色,試彈後點頭:“確實更好。”
“小鹿,”陳墨最後走到鼓組旁,“鼓的擊打力度需要更均勻。你剛纔第二拍和第四拍的音量明顯比第一拍和第三拍弱。”
林小鹿點頭,認真練習了幾下,調整發力方式。
“至於我自己,”陳墨回到麥克風前,“第一遍的聲音太緊,共鳴不夠。第二遍我會調整。”
整個調整過程不到五分鐘,陳墨的每一個指令都精準、專業,直指問題核心。
控製室裡,李老師和他的助理麵麵相覷。
“李哥,這陳墨……”助理小聲說,“他怎麼懂這麼多?調貝斯音色、分析頻段衝突、糾正鼓手發力……這不像是一個歌手該懂的啊。”
李老師盯著玻璃另一側的陳默,眼神越來越深:“他剛纔調整貝斯音色的手法,是專業錄音師纔會的技巧。分析鍵盤和人聲頻段衝突,那需要很好的耳朵和聲學知識。至於鼓手發力問題,那是資深製作人纔可能會關注到的細節。”
“可他不是塌房偶像嗎?”助理不解。
“塌房偶像可冇有這種專業素養。”李老師緩緩搖頭,“這個陳墨,不簡單。”
錄音室裡,陳墨已經完成了所有調整。
“第二遍,我們再來。”他看向隊友們,“這次,忘記麥克風,忘記我們在錄音,就想象我們站在舞台上,台下有千萬人在聽我們唱歌。”
五人對視,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陳墨朝控製室比了個手勢。
紅燈再次亮起。
這一次,一切都不一樣了。
鼓點沉穩有力,貝斯線條清晰流暢,吉他音色明亮飽滿,鍵盤音色與人聲完美融合。
而陳墨的聲音——
當“當我和世界不一樣,那就讓我不一樣”唱出來時,控製室裡的李老師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聲音的質感、共鳴的位置、情感的表達,和第一遍判若兩人。
更可怕的是,整個樂隊的配合幾乎完美,每個人的演奏都在為整體服務,冇有任何一個聲部在搶戲,也冇有任何一個環節掉鏈子。
三分半鐘的歌曲,一氣嗬成。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錄音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控製室傳來李老師有些激動的聲音:“完美!這一遍可以直接用了!天呐,你們怎麼做到的?第二遍就達到這種水準?”
陳墨摘下耳機,微微一笑:“因為我們是一支完整的樂隊。”
接下來的錄製順利得超乎想象。
《倔強》又錄了兩遍作為備選,每一遍都有微小的不同,但整體水準極高。
然後是《追夢赤子心》。
有了前一首歌的經驗,樂隊的狀態已經完全開啟。
這首歌的錄製甚至比《倔強》還要順利,兩遍之後,李老師就喊了“過”。
“你們還有時間,”李老師看了看錶,“原定四小時,現在纔過去兩小時四十分鐘。要不要試試《平凡之路》?那首歌的氛圍感和前兩首不同,對錄音也是挑戰。”
陳墨和隊友們交換了一個眼神。
“錄。”陳墨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