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如同海嘯般席捲著整個體育館，久久不息。
林楓站在舞台中央，汗水浸透的黑色皮衣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他握著麥克風的手還在微微顫抖，眼眶泛紅，卻努力維持著一個頂流應有的從容。
但那雙眼睛裡，有某種東西徹底不一樣了。
像是困了七年的猛獸，終於掙斷了最後一根鎖鏈。
他對著台下深深鞠躬，久久冇有直起身。
這一刻，彈幕徹底瘋了。
螢幕完全被密密麻麻的文字覆蓋，連畫麵都看不清楚。
【我靠我靠我靠！！！這是林楓？？？這特麼是林楓？？？】
【林楓今天這是怎麼了？和平時完全不一樣，像是換了個人！】
【不是換了個人，是終於做回了自己。】
【“保持憤怒”——我看到林楓眼睛裡的火了！】
【之前誰說林楓隻會躺平吃老本？站出來捱打！】
【林楓粉絲表示，今晚哭死我了，他從來冇這樣唱過歌。】
【你們冇注意麼，這是陳墨寫的歌，陳墨是得有多瞭解林楓，才能給他寫出這麼合適的歌曲？】
【有冇有人扒一扒這兩人什麼關係？同期的頂流，以前好像冇交集吧？】
【樓上，他倆以前是好友，後來陳墨塌房就冇聯絡了，現在看來估計是重歸於好了。】
【陳墨和林楓的合作真牛逼，希望以後能見到他們一起合唱。】
在瘋狂刷屏的彈幕中，有一條被無數人點讚：
【林楓，你不用再問“該如何存在”了——你剛剛證明瞭。】
……
觀眾席二層角落
那個舉著手寫燈牌的女生已經哭成了淚人。
她叫小夏，從林楓出道第一年就開始喜歡他。
她原本也不是個喜歡追星的女生，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是特彆喜歡林楓。
或許就是因為林楓平民出身，身上那股不做作的真誠很能打動她。
這些年來，林楓的每一場簽售會，每一次公開活動，她幾乎都會到場。
林楓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長什麼樣，甚至可能從未注意過人群裡有這樣一個安靜的存在。
可她不介意。
她隻是想在角落裡，默默地支援他。
今晚，當她看到林楓唱到最後那句“我該如何存在”時，她發現林楓的眼神正是看向這個方向。
就好像這首歌，是唱給她聽的。
這讓她感覺自己似乎有那麼一瞬間，愉悅得像是上了天堂。
可她隨後又想到，全場這麼多觀眾，這首歌又怎麼可能是專門唱給自己的呢。
但她不知道的是，這些年來，她的每一次應援，她的每一次舉牌，林楓都看在眼中，記在了心裡。
這首歌，就是為她而唱，為千千萬萬個如同她一般的女孩而唱。
……
後台休息區
譚薇靠坐在沙發上，久久冇有動。
她剛剛輸給周浩明，心裡的失落還冇來得及消化，就被林楓這場表演徹底震住了。
“這小子……”她喃喃自語，聲音有些沙啞，“平時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原來一直在裝啊。”
旁邊的助理小聲說：“譚薇姐，你認識他這麼多年，知道他唱搖滾這麼厲害嗎？”
譚薇搖了搖頭。
她認識的林楓，是那個永遠癱在沙發上、點外賣都要糾結半小時的鹹魚。是那個在節目後台能睡到開播前五分鐘才被叫醒的佛係藝人。
可剛纔舞台上那個眼睛裡有火、聲音裡有血的人——
是誰？
她忽然想起有一次，兩人一起錄完節目，深夜在後台吃著盒飯。
林楓突然問她：“譚薇姐，你說我這輩子，就這樣了嗎？”
她當時冇太在意，隨口說：“這樣挺好的啊，多少人羨慕你呢。”
林楓笑了笑，冇再說話。
現在她終於明白，那個笑容裡藏著什麼。
……
逆光樂隊休息室。
巨大的螢幕裡，林楓正對著全場觀眾深深鞠躬。
掌聲和歡呼聲透過音響傳來，震得人耳膜發麻。
林小鹿第一個跳起來：“林楓太厲害了！！！我雞皮疙瘩現在還冇消！”
許徵音靠在沙發上，難得露出一個笑容：“這首歌真的很適合他。陳墨，你寫的時候是不是就知道他能唱出這種感覺？”
陳墨坐在一旁，手裡端著一杯潤嗓的雪梨湯。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被汗水浸透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他本來就該這樣。”陳墨說，“隻是以前冇人給他機會。”
宋凜輕聲說：“現在有了。”
薑臨夏坐在陳墨旁邊，眼眸看著他，裡麵盛著複雜的光芒。
有欣賞，有驕傲，還有一絲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心疼。
林楓剛纔那首歌，每一句歌詞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挖出來的。
而寫出這些歌詞的陳墨，此刻就坐在她身邊，表情平靜得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薑臨夏知道，這絕不是小事。
給一個人寫一首歌，寫出他心裡最深的掙紮，寫出他不敢對人言說的秘密。
這需要多深的洞察，需要多少的理解，需要多少的……
溫柔。
“陳墨。”她輕聲開口。
陳墨轉頭看她：“嗯？”
薑臨夏張了張嘴，猶豫片刻，最後還是說道：“你真了不起。”
陳墨迎著薑臨夏仰著頭的小臉龐，微微笑著道：“不，真正厲害的是你們。”
陳墨在心裡默默唸著：“我隻是將合適的歌曲，交給了合適的人而已。”
薑臨夏冇有再說話，隻是安靜地坐在他身邊，目光溫柔。
……
後台通道
林楓走下舞台的時候，腿有些發軟。
剛纔那首歌，幾乎耗儘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靠在走廊的牆上，大口喘息。
小圓跑了過來，眼眶紅紅的：“楓哥！楓哥你太厲害了！！我從來冇有……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你……”
她的語氣哽嚥著。
林楓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彆哭了，你這哭得像是我馬上要死了一樣。”
小圓被這麼一說，哭著笑了一下，隨即說道：“楓哥，這話可不能亂說。”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林楓無奈地說道，“你來扶我一下，我感覺我快走不動道了。”
“哦，好的。”小圓連忙前去攙扶著林楓的手臂。
忽然，林楓感覺自己的手機震了一下。
林楓開啟一看，是一條微信。
來自陳墨：【唱得不錯，冇浪費我的歌。】
林楓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然後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又有點紅。
他打字回覆：【謝了，下次請你吃小龍蝦。】
很快，陳墨的迴應發了過來：
【小龍蝦對你來說太便宜了，我要吃澳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