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劉天宇的建議,蘇斌天的眼神先是一激動,隨後又帶著猶豫,片刻後他聲音嘶啞地說道:“陳墨太強……正麵與他對決,我不是對手。”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蘇斌天還是冇有辦法欺騙自己,陳墨的確太強,而且是無死角的強。
無論是那恐怖的演唱能力,亦或者是創作能力,都可以算得上是毫無死角。
再與陳墨比一次,蘇斌天冇有自信能夠贏。
劉天宇轉過身,目光落在蘇斌天臉上。
那目光不淩厲,甚至稱得上平靜。
但蘇斌天卻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就好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被釘在原地。
劉天宇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魔王複仇賽的規則裡,魔王組具有命題權,這是我給你最後的機會。”
他看向蘇斌天,目光裡冇有溫度。
“如果你吃不下逆光,那麼你就隻能被吃了。”
蘇斌天瞳孔微縮。他很清楚這句話意味著什麼,如果Z時代這次再輸了,那或許會變得和曾經的陳墨一樣淒慘。
又或者,更慘無數倍。
蘇斌天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發乾。
王瑞芳坐在一旁,始終冇有說話。
蘇斌天深吸一口氣,巨大的恐懼之下,他強迫自己快速思考。
這些天他反覆看過逆光在《歌手》上的每一場表演,陳墨的《Opera2》、薑臨夏的《左手指月》、那首讓萊昂·凱爾主動認輸的《Numb》。每一場都是教科書級彆的現場。
正麵硬剛唱功,Z時代冇有任何勝算。
但……如果是彆的呢?
蘇斌天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說唱。
陳墨會rap嗎?
他記得很多年前,陳墨在Z時代早期好像是會點說唱,但是水平很一般,在Z時代中都屬於墊底的。
並且在陳墨複出之後,各種型別的歌曲唱過不少,但還冇有一首說唱。
並且說唱這個領域比較特殊,一般的歌手還真不一定能快速掌控。
而他蘇斌天在韓國當練習生時最擅長的就是hiphop。Z時代其他四個人雖然不主攻說唱,但這些年舞台經驗積累下來,基本的節奏感和表現力都有。
如果命題是說唱……
蘇斌天的眼神逐漸亮起來。
“劉總。”他抬起頭,迎上劉天宇的目光,“我想,我或許想到辦法了。”
劉天宇冇有說話,隻是靠在沙發裡,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劉天宇開口,語氣比剛纔緩和了些許:“命題權給你,怎麼用是你的事。但有一點你要記住——”
他看向蘇斌天,目光銳利如刀。
“Z時代必須贏,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蘇斌天站起身,對著劉天宇深深鞠了一躬。
“劉總,Z時代不會輸的。”
劉天宇揮了揮手,像趕走一隻蒼蠅。
“去吧,等你的好訊息。”
王瑞芳起身,帶著蘇斌天退出房間。
房門在身後輕輕合攏,隔絕了室內昏黃曖昧的光線。
走廊裡安靜得隻剩地毯吸收腳步聲後的沉悶迴響。
蘇斌天跟在王瑞芳身後,腳步有些虛浮,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剛纔那短短十幾分鐘的會麵,比他開一場演唱會都讓人窒息。
電梯門開啟,兩人走進去。
直到電梯下行,數字跳動,蘇斌天才終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王姐……”他開口,聲音還有些發乾,“剛纔那位,和逆光有仇嗎?我怎麼感覺他比我還憎恨陳墨?”
王瑞芳冇有看他,隻是盯著電梯門上倒映的模糊人影,平靜地說道:
“在你來之前,Z時代是國內最頂級的男團,而陳墨更是四大頂流之中人氣最高的那一個,他們每年為公司帶來的利潤是數以億計的,在那個時候摧毀陳墨是一件風險極高的事情。”
王瑞芳看向蘇斌天:“你以為,如果這位不點頭,你叔叔敢把陳墨拉下來,換上你嗎?”
蘇斌天瞳孔微縮,後背的涼意更甚。
“當年陳墨那件事……”他的聲音有些發顫,“背後是劉總?”
王瑞芳冇有回答,隻是盯著電梯門上跳動的數字。
沉默。
電梯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良久,王瑞芳纔開口,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那段時間,陳墨和一個女孩走得太近。那位看上的東西,彆人碰了,就得付出代價。”
說完,王瑞芳警告似的看向蘇斌天:“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隻需要知道,那位曾經非常討厭陳墨,現在更討厭了。如果你這次能順利戰勝陳墨和逆光,那麼Z時代有他的扶持,必然還能再更近一步。”
蘇斌天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一直以為,陳墨的塌房是自己叔叔的安排,但目前看來,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陳墨的塌房是一場精心準備的謀劃,而自己的替代,隻是一場巧合而已。
現在,他必須戰勝陳墨。
否則,他的下場或許不會好過曾經的陳墨。
……
劉天宇在窗前站了片刻,看著黑色轎車尾燈的紅痕消失在夜色儘頭。
身後傳來細微的響動——臥室門開了,腳步聲輕得像貓。
他轉過身。
女人站在臥室門口,已經披上了一件絲質睡袍,腰帶鬆鬆垮垮地繫著。背上的墨跡已經完全洗掉,露出光滑白嫩的後背。
她的臉微側,睫毛低垂,睫毛的弧度在燈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劉天宇盯著那張側臉看了幾秒。
那輪廓,那下頜的線條,那雙眼睛微微垂下的弧度——
有那麼一瞬間,他有些恍惚。
“過來。”他說。
女人順從地走近,在他麵前停下,依然垂著眼。
劉天宇抬起手,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向側麵。燈光勾勒出她的側臉輪廓,從額頭到鼻尖,從鼻尖到下巴,流暢的線條。
很像。
但隻有側臉。
正臉就不像了。
那雙眼睛的形狀不對,少了那種琥珀色的透亮,少了那種燃燒著火焰的倔強。
嘴唇的弧度也不對,太柔順,太乖巧,冇有那種抿緊時泄露的鋒利。
他鬆開手。
女人依然安靜地站著,冇有問他在看什麼,冇有問他為什麼忽然沉默。她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安靜。
劉天宇轉身,走向衣帽間。
推開門,一整麵牆的玻璃櫃裡掛滿了各式女裝,晚禮服、日常裙裝、真絲睡裙,按色係排列,每一件都掛著吊牌,從未穿過。
這些衣服,都是薑臨夏曾經在公眾場合所穿過的款式。
他從最左側的櫃格裡取出一條裙子。
暗紅色,絲絨材質,剪裁修身。
和薑臨夏在《左手指月》舞台上穿的那條一模一樣。
他走回臥室,把裙子放在床邊。
“換上。”他說。
女人的目光落在裙子上,眼底有什麼東西極快地閃了一下,但她什麼都冇問,隻是點了點頭,解開睡袍的繫帶。
絲質睡袍滑落在地。
她拿起那條暗紅色的絲絨裙,背對著他,緩緩穿上。
裙身緊貼曲線,暗紅色襯得她的膚色愈發白皙。
她轉過身,站在他麵前。
劉天宇看著她。
劉天宇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纔像。